在門口迎客的兩個女鬼道行最深,剩餘十個都是她們手下的小鬼,此時驚怒之下,全都化作了原型。
身邊有一人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吳女俠這才回過神來。
「不好讓兩位乾等,便請飲些酒水,吃些點心果腹。」
「那兩個是妖是鬼?」
放到兩人面前的桌案上,其中一個便跪坐下來,替他們斟滿了酒。
吳女俠這才湊近宋遊,滿臉好奇:
有一位成熟溫柔,正是誘人之時。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那就等他們完事,再把那四個給我叫下來,我好好選選。」吳女俠說道,「你這幾位可會跳舞?」
吳女俠繼續放低聲音:
「伱的意思是?」
吳女俠一邊說著,已經把馬拴在門口柱子上,不由分說,大踏步進去了。
「還有這種辦法?」
「我這兒總共十位姑娘,不過有四位正在樓上接待其他客人。」
「……」
「那就少廢話了!」
又是一陣催促。
「去去去……」
先是不肯承認,見無法辯解,便說從未害過人,當聽說已有數十人死去,便說都是那些人自願的,直到點破鬼術誘惑,又想求饒,直到發現再怎麼說那兩人也不肯離去,一場爭鬥無法避免,這才發了狠來。
吳女俠還真瞄向桌上,似乎真有嚐嚐的意思。
「客官,樓上有客房!」
兩名女子嬌滴滴行了一禮,沒有往樓上去,倒也不站在這裡了。
「聽起來很簡單。」
吳女俠左看右看。
樓上的人相繼完事,一旦睡去,便也出了樓閣。
吳女俠一拍桌子,像極了刻意為難鄭屠戶的魯提轄:「把那六位也給我叫下來,我要一起選!」
大堂一時只剩了他們。
木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樓上的腳步聲已到了樓梯中間。
宋遊本想說自己放一把火,自然就把他們燒得乾乾淨淨了,不過細想一下,卻又對吳女俠問:「女俠猜這間閣樓從何而來?」
那兩個嬌媚女鬼互相對視,有人伸手想來勸阻,不過嬌滴滴的,好比做個樣子,見吳女俠一副非進去不可的樣子,伸出來的手便也落了下去。
芙蓉白麵,下邊其實白骨森森,芍藥紅妝,何嘗不是殺人利器。
「客官果然是個女子吧?」
女鬼撲向女俠。
「沒別的了?」
「各有喜好。」
「客官的同伴喜歡哪位?」
有一位青澀可人,才剛豆蔻年華。
「我來替他選!」吳女俠眼珠子一轉,「你這就只有這六位姑娘?」
「難道那四個更好看?」
「行行行……」
「是啊!」
「沒別的了。」
「就這些了。」
不消一會兒,就都來到他們面前。
「嗯?」
「不會還有藏起來的吧?要是有,我們可饒不了你!」
不多時,那門口的兩名女子又走了回來,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一個上面裝著小菜點心,一個上面裝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冤枉啊……」
「就這些了?」
「……」
「啊!」
門口兩個女鬼面面相覷。
「句句屬實。」
只見女俠身手矯健,敏銳的躲避著女鬼們的撲咬,縱使這些女鬼身法飄逸,卻也難以碰得到她。
吳女俠依舊不免咋舌,小聲感嘆一句,又問道:「我這時間拖延得怎麼樣?」
「兩位客官,都在這了。」
「客官……」
吳女俠眼睛一瞪:「不行?」
這棟樓閣古樸而華美,雕欄畫棟,雖是幻術,細看卻充滿了建築之美,頗有幾分前朝風韻。
「胡說!」
吳女俠走到一樓大堂,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來,說道:「我是要睡,我的同伴可未必,我們先在這裡坐一會兒,你把你們所有姑娘都叫出來,讓我的同伴好好選選!他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的,等下看上哪個姑娘,就跟哪個姑娘去她的房間!我……他有的是錢!」
「走走走……」
「嘿嘿……」
卻只見宋遊一臉如常,好似全然不受所惑,這讓吳女俠也多了幾分理智,覺得自己露怯了,哪怕心中依然驚歎,也先使表情恢復正常——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先到長京兩年,不能表現得像是沒有見過世面。
此時樓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轉頭面朝說話的女子,眼睛卻由直的變成了斜的,依然瞄著從樓上下來的六位。
「各有千秋。」
吳女俠姿態從容,好似很熟的樣子。
「你們是……」
六位女子排成一隊,各個都是腳步輕柔,翩翩然的從樓上下來。
「如何除鬼呢?」
然而身邊卻還有位道人。
吳女俠毫不猶豫,張口就來:「灑家只是長得像女的罷了!」
有一位高挑纖細,柔弱無骨。
只見道人張口一吹——
「呼……」
火光好比白天。
輕紗幔帳,雕欄畫棟,乾屍女鬼,此時不過只是柴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