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了多少錢?」
「足下請進。」
「那便有請了。」
「……」
「不累!」
「那伱把畫捉住了嗎?」
「捉妖怪!」
三花貓看看他,又看看書桌上的沙盤,猶豫許久還是躺了下來。
「失敬失敬。」
這貓兒倒是聰明。
無論此畫是何人所畫,單從技藝來講,都已是當世罕見,宮廷畫師想必也不如他。
「原來如此。」
「雲遊天下。」宋遊也打量著管家,嘴邊帶起笑意,同時說,「聽我家童兒說,足下來此,是想要除鼠的?」
「看得出三花娘娘在家並沒有練字。想想也是,以三花娘孃的天賦,不練字已經很了不得了,實在無須多練。」道人對貓兒說著,也在窗邊的長榻上坐了下來,想了想問,「三花娘娘既要修行,又要捕鼠,還要學寫字,恐怕已經很累了吧?」
宋遊隨著劉管家一同走進太尉府,便停下來,對劉管家說:「在下只將三花娘娘送到這裡即可,三花娘娘自會在宅中捕鼠,一般五天捕完。在下明天上午會來府中接三花娘娘,此後四日,每日晚上送來,早晨接走,望足下善待我家貓兒,莫讓她受了委屈和欺負。」
「在下姓劉,是太尉府的管家。」
劉管家時而將目光瞄向宋遊,時而又瞄向宋遊身後的貓,同時面露無奈之色,說道:「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東城的老鼠好似格外厲害,我家主人近些天來被鬧得心緒不寧,郎君夜晚讀書也常受其擾,煩不勝煩,用盡了辦法,都除不盡。聽一位員外郎說,先生此處有神貓,無論多厲害的老鼠一夜之間都能捉個乾淨。」
「原來是這樣。」
遠遠的便看見二樓探出半顆小腦袋,瞄了自己一眼,又飛快的收了回去。
貓兒在窗邊睡,道人在床上睡。
「三花娘娘已經很管事了呢。」
宋遊頂著烈日,一邊想著,一邊走回西城柳葉街。
「正是!」
「不過夠我們花一個月了。」
「唔……」
恰好黃昏涼爽,慢慢悠悠就當散步。
「對的!」
「可是太尉府?」
三花貓說著突然一翻身爬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剛剛你出去的時候,有人來到我們家,三花娘娘變成人下去看,和他講話,他說來找我們幫忙去不知道哪裡捉耗子。」
道人便在旁邊床上躺了下來。
「這個自然。」
「逸州靈泉縣。」
道人迷迷糊糊醒來,只覺臉上一層薄汗。
「去哪裡捉呢?」
不知過了多久,底下有敲門聲。
「不知此時可清閒?」
三花貓保持著躺著的姿勢,只把腦袋抬起來,凝視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出去捉到鬼了嗎?」
「不是捉鬼。」
「不累嗎?」
「三花娘娘在家沒有偷偷練字吧?」道人對躺在窗邊半眯著眼睛的貓兒問道。
貓兒則蹲坐原地,目送道人離開。
道人與管家拱手,也與身邊的家丁僕從們拱手,另外有人從府中走來,似是聽說了三花娘孃的大名,要來看看稀奇,他也都看了一遍,這才轉身走出太尉府。
「不知道哪裡。」
「不累!」
道人只當沒有看見。
「篤篤篤……」
劉管家眼中閃爍了幾下:「那也很遠了,先生怎麼到長京來了呢?」
「喵安」
在他身邊還跟著幾名家丁。
「逸州?敢問何處仙山洞府?」
原來已經到了睡覺出汗的時候了。
「那便正好!」劉管家笑道,「我家主人向來大方,若真能得償所願,別說五百錢,就是給五兩銀子,五十兩又如何?」
又有人來請她捕鼠,她自是開心的,不過這樣一來,她晚上就不能挨著道人睡了。
而且最近她在學寫字,如果晚上太忙了,白天肯定要睡覺的,這就影響到了她偷偷練習的時間,要是練習不夠,寫得不好,那個道士會不會以為自己這個絕世天才的聰明變少了?
「……」
貓兒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