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乾淨非彼乾淨,此塵非彼塵。」
「筆乾淨!筆沉!」
「器物無罪,要想把它洗乾淨也簡單,只需將它從害人的妖魔中拿過來,交到一位善人手中,正常使用,時間便自會洗掉它的汙穢。」宋遊一邊說著一邊與三花貓對視,「三花娘娘心性純淨,纖塵不染,想來會洗得更快。」
「聽不懂……」
「別用它害人,等它重新散發寶光,就可以隨便使用了。」
「知道了!」
「在此之前,可小用不可大用。」
「小用?」
「小用。」
「用來砍路邊的草和樹子是小用嗎?」三花貓便問道。
「還可以再大一點。」
「用來割耗子和魚兒的肉是小用嗎?」三花貓又問道。
「還可以再大一點。」
「什麼呢?」
「好比三花娘娘拿著水囊或鍋碗去溪泉邊上打水,就可以用它從溪泉中取水。不必彎腰,不必溼鞋,只需用它一招,水就會自己上來。」
「對哦……」
三花娘娘下意識點頭答道,心中欣喜,越看這把小刀子越喜歡。
只是喜著喜著,忽然覺得不對,於是神情一凝,一歪頭把道人盯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以後打水之事,就請三花娘娘多費費心了,也好熟悉一下分水刀的用法。」
「!」
三花娘娘滿臉嚴肅。
不過嚴肅歸嚴肅,盯著道人歸盯著道人,她還是把自己的新刀子給收起了,與旗子放在了一塊。
就在這時,有敲門聲。
「誰呀?」
興奮中的三花娘娘答了一聲。
門外之人愣了一下,但也答道:
「是我,張道元。」
「唔……」
三花貓晃了晃腦袋,這才又變回貓兒。
宋遊則不在意,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張軍師,手中拿著一個竹筒,裡面放著二三十粒黑色種子。
張軍師倒是沒有驚訝於剛才那道聲音來自於誰,而是一見到宋遊,就立馬關切的問:「宋先生可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
宋遊說著瞄了眼他手中:「軍士們中的妖法都已經除盡了麼?」
「張某昨天就已經派人安排下去了,也用完了,託先生的福,所有中了妖法的軍士都已恢復如初。」張軍師說著,向他遞出竹筒,「仙種總共有三百顆整,用了二百七十二顆,剩二十八顆,都在這裡了,如先生所說,還給先生。」
頓了一下,又立馬說:「請宋先生放心,張某親自督察,絕無一人敢私藏私拿!」
「好。」
宋遊很平靜的將之接過。
其實這去災藤雖是多年前的祖師造物,卻也算是自家東西,當初在長京,那姓賴的中年人一用去災藤,就立馬被他所察,今日城中若還有人私藏這去災藤的種子,他也是能知曉的。
「昨日張某在城頭上觀看先生除妖,只覺先生真乃上古神仙。」張軍師客客氣氣的說道「聽聞先生的洞府在逸州,張某原籍在栩州,卻是見識短淺從未聽說過靈泉縣竟有這麼一處仙家洞府,若是以後有幸回鄉,定要去逸州拜訪一趟。」
「山中只有家師了,家師年邁,不待客,在下游歷天下,還得十五年,十五年後才回去。」
「記下了……」
張軍師點了點頭,又問道:「先生從此離去之後,又往哪裡走呢?」
「往東去越州。」
「越州啊……」
「軍師對越州之事有了解嗎?」
「倒是有些瞭解,不過要說最瞭解的,還得數奇人營的喬先生,他就是越州人,先生若得閒,張某可叫他來見先生。」
「倒是有閒……」宋遊頓了一下,笑著說:「不過既是請教別人,自該以別人為師,又怎好讓老師來見我呢,還是我過去尋那位喬先生吧。」
「宋先生所言在理。」張軍師也不反駁,只笑著說道,「那張某便帶先生過去。」
「好。」
於是宋遊轉身回屋,放好去災藤,便隨他去尋那位姓喬的奇人。
一路走過,遇見的無論將校也好,士卒也罷,見到跟在張軍師身邊的道人與貓,都連忙讓道路旁,想看他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神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