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區。」
「聽不懂」
宋遊微微一笑,不說什麼,只轉頭看她,對她問道:「三花娘娘這兩天在山上玩得可好?」
「可好玩了。」小女童一臉嚴肅,「他們好傻,以為三花娘娘是他們的姐姐,三花娘娘給他們果子吃,他們就好開心。」
「這叫單純。」
「單純」
「是的。」宋遊繼續笑著看她,「三花娘娘也很單純。」
「你才單純!」
小女童卻轉頭嚴肅的看他。
「……」
宋遊搖了搖頭,笑意越濃。
風太大,把聲音也吹得變形。
只聽得小女童對他說:「就是不知道怎麼的,三花娘娘有天按著道士說的,辛辛苦苦捉了好多耗子蟲子,拿給他們玩,他們卻全都跑掉了。」
「怎麼的呢?」
「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
「道士也不知道嗎?」
「……」
宋遊正想怎麼誠實的回答,餘光一瞥前邊,忽然便抬頭,將目光投了過去,隨即一隻手搭在小女童頭頂,將她轉向自己的頭也轉了過去。
「三花娘娘請看。」
「唔……」
本身小女童直到被他把頭扭著朝向了前方,仍在倔強的斜著眼睛看他,聽見聲音,便也看向了前邊。
只見前方滾滾雲海,有云被風吹起,又傾瀉而下,如瀑布一般,一隻燕子在白雲之上藍天之下放肆飛著,而在這白雲之中,兩人正前方,卻有一圈彩色的聖潔的光暈,如夢似幻。
光圈中隱隱有人影。
「哇」
小女童不禁驚訝了一下。
「刷……」
燕子也飛了回來,落在亭子前的灌木枝丫上,引得枝丫一陣顫動,而他轉頭看了一眼道人,又扭回頭看向前方。
「圓的彩虹!」
「是佛光。」
「佛光?」
「佛光。」
「廟子裡那個佛嗎?」
「是的。」
「是他們畫的圈圈變的彩虹嗎?」
「不是,只是和他們同樣生於天地。」
「圈圈裡面好像有人!」
「是啊。」
「是佛嗎?」
「是三花娘娘自己啊……」
宋遊笑著摸摸小女童的腦袋,也抬頭與那光暈中的人影對視。
片刻的功夫,佛光便不見了。
小女童扭頭到處尋找。
道人則微微笑,並不在意,吹著山風懶洋洋的伸個懶腰,曬著這太陽,只覺渾身舒爽,便對小女童與燕子說道:
「走吧。」
「下山了嗎?」
「下山了,去偶遇舒大俠。」
「偶遇舒大俠!」
「希望能遇到。」
「舒某好像變得很厲害了!」
「舒某一直很厲害啊……」
一大一小兩道人影,一隻在天上飛舞的燕子,到半山腰又多一匹棗紅馬,一路下山,往北而去。
四百里路,雖有水路,卻是逆流。
舒一凡的馬可日行千里他多半不會坐船,於是道人也走陸路而去。
四天時間,到達及硯縣。
路上沒有遇上劍客。
剛到及硯境內,便可見路邊田地中的慘狀了。
按著當地的氣候時節,許多農作物本已臨近豐收之時,卻被蟲子吃得七七八八,不是隻剩一根光禿禿的杆子,便全是蟲咬印,甚至正有蟲子趴伏在莊稼上啃咬著,不時能看見農人辛苦的與蝗蟲做著鬥爭,可即使賣力,也多隻是不甘心罷了。
哪裡有人能對抗這等天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