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我也有至寶
「諸位法師說笑了,在下只是一赤貧道人,遊歷天下,身無長物,連錢財都沒有多少,也對收集奇珍異寶沒有興趣,哪來的什麼寶物?」
宋遊一邊笑著說道,一邊拍了拍自己身上這身舊道袍。
穿了十多年了,是肉眼能看到的舊。
只是眾多大和尚一聽,卻不認可,都操著奇怪的口音,對他勸解道。
「哎不要謙虛嘛朋友!我們的寶貝都拿出來給你看了嘛,你的寶貝也拿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撒……」
「道長從那片妖山上走過,明明有取財寶的本事,卻只取了一枚金幣,肯定是看不上那些財寶,就不要隱藏了!」
「道長為何哄騙我們?別的不說,就是道長帶的那根竹杖,就也是一個不錯的寶貝嘛!還有什麼更厲害的寶貝,都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說得對啊,道長是大晏長京來,怎會沒有一兩件寶物?何況道長一路走來,山水重重妖魔無數,又怎會沒有寶物傍身?」
「……」
宋遊低頭與自家貓兒對視。
隨即露出無奈之色。
這群和尚倒也是有眼力的。
別人好心留你借宿,又好吃好喝的招待於伱,自己的寶物也不吝嗇的拿出來向你展示,再藏著掖著實在不像話。
「要說寶物,不知能否算得上,不過法器卻也稱得上的。」宋遊開口說道,拿起自己的竹杖,「這根竹杖跟隨我遊歷天下十二年了,如今不知不覺有了打妖打鬼的本事。大妖不說,只說小妖小怪,還是能打一二的。」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這群和尚。
眾多和尚都只覺得新奇,毫無異樣,哪怕是那名站在角落裡的侍應僧人,也只是朝竹杖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並無懼怕之色。
「一樣東西用得久了,能打妖鬼,確實就能算是法器了,說明道長果然是有本事的。」坐在宋游上手的大和尚轉過頭來,笑呵呵道,「不過能打小妖小鬼的法器不算稀奇,本寺的木魚棒槌在世尊像前放得久了,沾了世尊的佛力法力,也能讓小妖小鬼看了就害怕,道長,還是把珍藏的真正的寶貝拿出來給我們觀賞觀賞吧。」
「是啊,我們最喜歡看奇珍異寶。」對面又有一名大和尚附和著道。
眾人都把目光看向宋遊。
燭光映照得他們眼神格外熾熱。
「在下行走天下,只有這根竹杖,除了這根竹杖,再沒有別的東西了。不過在下的貓兒倒是還有一樣法器。」宋遊無奈的看向他們,只好又從褡褳裡取出一面小旗子,「便是這面旗子。」
「這個寶貝一看就不簡單!」
「這又是什麼寶貝?」
「道長快讓我們見識見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來越不像僧。
「此物原本叫做喚狼旗,裡面藏有大狼數百頭,揮旗即可召出大狼。後來加了十幾頭成精或即將成精的猛虎,便叫虎狼旗。再到後來,又有幾十只頗有道行的妖怪加入其中,住在裡邊,便又改叫喚妖旗。」宋遊不急不忙的對他們說道,「只需揮動旗子,便可召出虎狼大妖,裡頭最厲害的妖顯出本體,大得能將這座寺廟瓦頂給頂爛。」
說著宋遊就要揮動旗子。
「哎哎哎……」
坐在上手方的那位大和尚卻是立馬揮手阻止了他:「這就不要了不要了。我們可害怕妖怪,也怕把房子頂爛。」
此時眾僧的眼睛已亮了幾分。
「也好。」
宋遊笑著收回了手。
「難怪道長敢從那片妖山裡過,原來是帶著這麼一件寶物。」
「是啊,多虧了它。」
「道長這件寶物裡的妖怪,比那妖山上的妖鬼如何?」對面的大和尚不禁問。
「妖虎群狼不算,只說旗子中頗有道行的妖怪。一路走來,山中遇見的最厲害的妖鬼,也不過和旗子中的妖怪裡最弱的旗鼓相當。」
「那可真是好寶物了!」
眾僧的眼睛不由又亮了幾分。
就連坐在道人身邊喝奶的三花貓也不禁得意起來,滿臉的奶珠子使她看起來十分愚蠢。
「道長這件寶物是從哪裡來的呢?」
「是在塞北戰場上得來。」
「塞北戰場?」
「當時有位狼王,是這寶物的主人,狼王身為妖族,卻插手人間戰事,被在下斬殺,寶物也就落到了在下手裡。」宋遊平靜的說道,「此後又用靈力將之蘊養多年,才變得如今這麼厲害。」
「原來是這樣。」
眾僧眼中的熱切又被壓下去了一些。
隨即坐在最上首的大和尚俯下身,笑眯眯道:「可是這件寶物雖然厲害,比起本寺的金錐,卻像是少了幾分玄妙和靈性。」
「確實不比貴寺至寶。」
宋遊一邊說著,一邊將之放回褡褳。
貓兒回頭盯著他的手,還伸出爪子來碰了碰小旗子,似是想幫忙將之放好,又似是對大和尚與道人的話有些不忿。
此乃她的心愛之物。
「道長可有能與本寺這把金錐相比的寶物?」最上首的大和尚問道。
「也許有一件。」
宋遊一邊答著,一邊拿起桌旁的帕子,扯過貓兒,將她臉上濺的奶珠子全部細心擦淨。
「哦?是什麼?」
「便是此物了。」
宋遊放下帕子後,又從褡褳中取出一把匕首。
這些和尚果然非同一般,有著一雙極其敏銳的眼睛,幾乎匕首剛一拿出來,許多人的眼睛就直了,也有人屏住了呼吸。
「這是……」
有和尚伸出手問道。
「此物名為分水刀,原是千年以前大晏腹地最大一條江河水系神靈的禮器,蘊藏水神權柄,隨後禮器丟失,水神因此而被天宮除掉。自那以後大晏再也沒有可以掌管那般寬廣的水域的神靈。」宋遊耐心解釋著道,「持有此物,哪怕是凡人,也可避免水害,落水不溺,乘船不沉,而如果是有道行法力的話……」
宋遊說著特意頓了一下。
目光看向這些僧人。
果不其然,無論大和尚也好,侍應僧人也罷,目光都很熱切,對此好奇極了。
「那會怎樣?」
有人迫不及待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