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童兒確實精於此道。」即使三花娘娘此時在屋中睡覺,宋遊也還是如此說道,「但她也是想讓店主容我們在這裡多住一些天,這才與店主談好,便在晚上費些心力。」
「道長童兒可真體貼。」「確實如此。」
「倒是還聽說,也是四五更的時候,店主醒了,又發現外面有火光,飄來胡蔥燉肉的香氣,只是那肉香又有些奇怪。」
「店主可出去檢視了?」
「自然是不敢的。」
「是該小心為重。」
也許明日該是鼠肉饆饠的香氣了。
宋遊如此想著,卻沒有多說。
「先生既有道行修行,又會法術,為何不幫店主治治院中妖鬼怪事呢?」一名商人說道,「說不準店主感激之下,還能免了你的房錢。」
「在下盡力而為。」
宋遊將饢淹進駱駝奶裡,泡軟之後才送進嘴。
吃完早飯,剛好去找到店主,補上一個月的房錢,謝絕了店主要給他換一個更好更方便的房間的想法,又向店主額外要了一碗駱駝奶,說是給自家昨夜勞累了的童兒喝,這才端著奶往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回到房間。
貓兒像是與他心有靈犀,正好醒來,迷迷糊糊的跳下床,又偏偏倒倒的往他這裡走來。
「三花娘娘正好醒了,我剛出去吃了早飯,為三花娘娘帶了一碗駱駝奶來。」
「唔……」
貓兒抬眼看他,睡眼惺忪,又跳上桌案,低頭看奶:「三花娘娘早上吃了早飯的……」
「看來三花娘娘已經養成了吃早飯的良好習慣,這樣很好。」宋遊頓了一下,「只是三花娘娘下次煮飯的時候,可以到後院河邊去煮。那個時候住店的人很多都已經醒了,聞見香味,還以為是有妖怪。」
「知道了知道了。」
「這是駱駝奶。」
「知道了……」
三花娘娘沒有喝過駱駝奶,立馬便低下頭,吧唧著舔舐起來。
宋遊觀察著她的動作。
見她的舌頭不斷伸出晃盪,將奶舔進嘴中,這個過程不可避免的濺起奶珠子,全都灑在她的臉上,而她似是太迷糊了,對此根本不在意。
倒是道人的目光使她覺得奇怪,又感覺有些警惕,忽然抬起頭來,盯著道人。
「三花娘娘喝完自己會洗臉!」
「知道了。」
「唔……」
「快喝。」
「那你看什麼?」
「有些遺憾。」
「什喵?」
貓兒舔著嘴巴,疑惑的看著他。
「可惜我沒有竇大師那麼好的畫技,也沒有一瞬之間就能將畫面定格、記錄下來的手段。否則定要將此刻舔奶的三花娘娘留下來。」
貓兒依舊睜著一雙困惑的眼睛,把他盯著,似乎沒有聽懂,卻是說道:「三花娘娘本來就會留下來。」
「這倒也是。」
無心的話卻也真誠至極。
也許便是最好的回答了。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敲門聲。
「篤篤篤……」
貓兒剛準備低頭舔奶,又瞬間把頭抬起,與正好看向她的道人對視。
交流只在不言中。
隨即道人起身去開門,外面站的是車馬店的店主,他搬了一個可以擺放東西的架子來,手邊還拿了一個可以放在地上用來掛衣服的架子,以他的體型同時拿這兩樣東西好似也不費勁。
「客人既然要在這裡住一個月,怕客人生活不方便,我拿了兩樣東西來,一個可以放客人的雜物,一個可以掛客人的衣裳。」
「多謝店主。」
「我給客人搬進去。」
「不敢勞煩店主,放這裡就是,外頭還有那麼多人,店主還請去忙吧。」
「也好。」
店主放下東西,與他行禮,這才離去。
宋遊先拿著衣裳架進來,身後房中的貓兒已然變成女童,她正端起鐵盆,仰頭咕咚咕咚的喝著駱駝奶。
「定是三花娘娘昨夜捕鼠得力,店主感激,這才為我們送來了擺放雜物和掛衣裳的架子。」宋遊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道。
「也許……」
「三花娘娘越來越愛學我說話了。」
「咕嘟……」
女童放下空空的鐵盆,對他說道:「還是人好,兩下就喝完了,難怪人能養貓,貓不能養人。」
「味道如何?」
「還可以。」女童說道,「一碗多少錢?」
「不要錢,住店的人每個都有。」
「變得好喝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