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尊主怎麼就走了?!」
它無比驚愕:「每次天龍尊主前往部隊視察,都會順便吃一頭小獸賜福,這可是福報的賞賜啊!我們想要讓尊主多吃一點,尊主都不願意,說那是始祖定下的規矩,賜福不能賜太多……但一個也夠了,說不定就是我呢?!」
「而這位尊主就不吃了,真是可惜……」
如此想到,拼著可能被尊主責罰,這頭巨鱷也低聲開口,它追在蘇晝身後,讓青年疑惑地回過頭,這頭超凡高階的強大靈獸近乎是懇求道:「尊主,您這次來,居然不吃一個嗎?我們所有獸都很期待……您瞧,我怎麼樣?雖然皮有點韌,但是很有嚼頭,實在不行,扒下當做皮甲也可以……不試一試嗎?」
它努力地推銷著自己,目光無比真誠,而隨著巨鱷目光注視而來的,還有其他四十多頭,目光同樣無比期待明亮的鱗族兵馬。
它們都想爭奪被吃掉的機會,可是既然巨鱷已經開口,作為更低階級的它們,是不敢開口的。
「吃……吃你們?!」
而蘇晝聽見後,腦袋一時間還沒轉過彎來,根本沒搞清楚對方在說什麼,直到那頭巨鱷自己抬起了尾巴,似乎打算繼續拿刀切開自己的皮甲後,他才如夢初醒,然後頓時感到一陣陣惡寒:「你要我吃你們自己,還說這是賜福?!」
「你們真的知道自己在要求一些什麼嗎?!」
「是呀,我當然清楚——尊主,求求您了,我們這一次沒有準備好迎接您,是我們的錯誤,請務必不要厭憎我們,不給我們福報……我願意十倍地贖罪,十倍!」
巨大的鱷魚,低聲下氣地趴伏在蘇晝的鞋前,它卑微的伸出舌頭,想要為蘇晝擦乾淨鞋面,而青年下意識地收腳,更是令它焦急地流出眼淚,但巨大的身體仍然溫順地趴在地上。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扭曲的世界?
抬起頭,蘇晝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向正國行動隊一行人,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和莫名其妙,哪怕是繼承了遠古迦樓羅記憶傳承的金瓊,也受不了這種三觀和精神,露出厭惡的表情:「它好歹也是超凡高階的個體啊……哪怕是我想要解決它,都需要費點功夫,再努努力,就算是仍然不入神獸之眼,好歹也能站在同級的舞臺了。」
「一頭靈獸,實力不弱的靈獸,怎麼能這麼卑微……哪怕弱肉強食,它也不是弱肉了啊!」
再次轉過頭,蘇晝看向那一雙雙充滿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獻身的,群獸的眼睛。
——那是再也真誠不過,再也虔誠不過,再也恭敬不過的,純粹且乾淨的眼神。
但是在這一瞬,蘇晝並沒有感覺到,以前被人尊敬,被人感謝,像是被神木世界的百家義軍和奈瑟爾城的居民,感謝和敬畏的舒爽感,哪怕前兩者論起誠心,說不定還真不如獸神界的這些鱗獸。
此時,他只能感覺到一陣陣令人泛起雞皮疙瘩的惡寒,還有無比濃郁的惡臭和噁心。
「這些鱗族該怎麼辦?」
「被獸神界那些神獸傳播的信仰洗腦了吧,那的確有點難辦。」
「算了,不管他們,我們的目的是生主大樹,等確定這點後,再來慢慢考慮獸神界的混亂情況。」
正國行動隊的討論,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畢竟他們都是人類,自然要以人類世界的安危為第一目的。
蘇晝只是制止了巨鱷的自殘,並明言告知,自己已經寬恕它們之前的不敬——得到這一句話時,所有的鱗族才鬆了一口氣,彷彿終於卸下枷鎖。
那表情和生態,令人悲哀,卻不自知。
只有蘇晝才沉默地思考著:「這或許……也是一種輪迴……倘若有靈獸打破這種輪迴……」
他沒有深思,只是一聲嘆息。
眾人再次出發。
但是,在這時,正國行動隊,卻又發現了另外一隊正在半空中慢悠悠飛行,正朝著這邊靠近而來的羽族飛禽小隊。
它們似乎護送著什麼東西,而這個東西看上去非常重要。
這正是神鳥·鬼車,其餘禍水東引,將鱗族暗兵引動,去對付仙界遺民,也就是人類一方的誘餌——但是它們得到的訊息時就遲了,速度還沒有金瓊快,所以以至於還未等它們的誘餌送到,蘇晝等人就已經將鱗族的暗兵解決。
正國行動隊自然不知曉這一點,但是他們也能看得出,這一支羽族小隊的不一般之處。
「金瓊啊,這次就看你的了。」
剛剛憑藉自身血脈,壓服了一種鱗族,蘇晝此時看向金瓊,那目光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而行動隊中的其他人也同樣注視著她,示意此時合該是神鳥出手的時機。
「哎,好吧好吧,反正看你之前那樣,似乎不是很難的樣子……」
而金髮美少女嘖一聲,蹬了蹬地,然後再次化作神鳥本體,飛了過去。
——過程無需贅述,反正,在大鵬金翅鳥的神鳥威壓下,這一隊靈鳥的表現也沒有比鱗族面對蘇晝時好多少,它們毫無猶豫地將鬼車的命令轉述給了金瓊,也讓眾人得知,獸神界的神獸,居然早已知曉他們進入的事實。
「看來,我們高估了獸神界的實力,但也低估了對方的謹慎……沒必要這麼謹慎的前進了。」
察覺這一點後,道聖不禁嘆了口氣:「既然已經被發現,那麼不如直接全速前進,直接和歐羅巴行動隊匯合,一路衝向生主大樹的所在。」
「秘法隨時可以使用,但是完全確定生主大樹的生機,需要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林承德如此道,這位農聖弟子平靜的提醒:「我們之前的計劃,三個小時並不長,但是現在的話,倘若讓獸神界諸獸知曉我們要前去他們的生主聖地,恐怕要遭遇的,就是長達三小時的圍攻。」
這句話道出,除卻湯緣有些害怕外,無論是軍方的兩位超凡者,還是劉武心,都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而蘇晝,熟悉蘇晝力量的張伏城,道聖和金瓊更是一臉漠然,差點就‘哦’了一聲出來。
「除非他們掏出幾個人仙統領級出來,不然的話,守住三個小時實在是太輕鬆了——別忘記,稍後還有美洲聯邦和羅斯國的行動隊為我們分擔壓力。」
這是白滄浪的話,他笑的虎牙都露出來了,很是爽朗地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槍:「也不知道這一次能新增多少擊斃數,哎,和平時期,想要刷擊斃數真難啊。」
「尊主一系,都是有底蘊的。」
但此時,一旁,那頭被金瓊威壓懾服的靈鳥,一頭純白色的大雁,卻還以為這是一個針對它的問題,便老老實實地回覆道:「上一次,鬼車尊主與青鳥尊主搏殺,爭奪主城之時,就互相動用了底蘊,呼喚出了千年前老尊主的神羽……那足以摧毀半個主城的威勢,或許真的就有仙獸的力量了吧。」
爽朗笑著的白滄浪,臉色頓時一僵。
——神獸一系居然真的能掏出統領階的戰鬥力?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全副武裝的超凡巔峰道聖,恐怕也能發揮出統領階的力量,而憑藉強大祖先遺留的神羽,就像是龍族依靠祖先的龍珠那樣,的確可以暫時破境。
而在場眾人知道這一重要訊息後,第一時間,便齊齊看向蘇晝。
「怎麼樣,能對付嗎?」
道聖嚴肅地問道:「實在不行,我們暫時退回去——這個訊息很重要,值得浪費一點時間準備。實在不行,我就回去把我的全套武裝拿來,順便叫上幾位老朋友,幾位諸聖合力,咱們強行打過去。」
這語氣,慷慨激昂。
但蘇晝卻只是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豎起兩根手指,呈v狀。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代表自己必勝?
而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蘇晝也察覺似乎有點不對,他有些遲疑的再次抬起三根手指,展開手掌,呈現‘五’形。
——這又是什麼意思?
對此,青年謙虛道:「這種統領,我原本想說可以兩秒解決一個,但是那樣太誇張了,畢竟我連來的具體是什麼統領都不知道,很可能吹破牛皮。」
「但是一個打五個,這種小事,卻是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