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蟻人巫妖安森特從自己老家輪迴世界回到希光結社時,看見的就是一群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玩遊戲的場景。
希光結社的會議廳中,自然是有超級大的螢幕的。
這個超級大可能一般人沒有什麼概念,但是要記住,為了讓九溟和承道龍女偶爾可以呈現本體狀態盤旋在會議廳裡開會,會議廳裡面有好幾個專門供給他們這些有真身的修行者的專門座位,而不談承道龍女,九溟自己本體就有兩千多米長。
會議室之大,可想而知,更何況這次安森特還看見,廳中有不少並沒有加入希光結社,但卻也是那位燭晝大人熟人的老朋友在這裡。
譬如一位金翅大鵬鳥和她的親友團,一位鳳凰和一個位小姑娘。
小姑娘安森特也認識,以前去地球進修的時候,蟻人巫妖曾經和一位名為湯緣,自稱為燭晝秘書的人交流過,那個叫做冷夏夏的小姑娘就跟隨在其身旁。
現在,這些人都聚在一起,用解析度幾近於無限大的先驅空間光幕打遊戲。
「這又是做什麼……」
安森特有些茫然,他剛剛從自己的老家贖罪歸來,腦袋裡面想的就是輪迴的真諦和革新的本義,一顆心就像是懸浮於高天,正享受空靈的寂靜呢,結果會議室的煙火氣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來了。
「湯緣呢?」
他走到旁邊問九溟,但還沒等龍人少年開口,一側的白映雪就回答:「他陪蘇晝個邵啟明去梅西耶78大星雲散步去了,順帶調節那邊的文明糾紛。」
「這樣啊。」安森特也不疑,自蘇晝留下大道化身在地球后,日常生活也就逐漸步入正軌,去梅西耶78星雲散步怎麼了,他如果願意,甚至可以在黑洞火層上烤龍肉吃燒烤。
找到自己的座位,安森特看向大螢幕,他一向不喜多言,但卻不是社恐自閉症,能吸引整個希光結社的人玩的遊戲究竟是什麼?他還真有點興趣。
「安森特,這個給你!」
結果屁股還未坐熱,蟻人巫妖就被九溟遞上一盒不知道什麼東西,安森特魂火微微晃動,有些不明所以,但在九溟認真的大眼睛注視下低頭看了看盒子上寫了什麼:「輪迴紀元·自由時代……」
他不禁有些疑惑:「怎麼這麼耳熟?」
「來玩玩!試試看嘛!」
在九溟熱情的催促下,安森特將信將疑地開啟了盒子,然後將其載入入光幕——會議廳的光幕可以分別開啟,他玩這款遊戲並不影響其他人繼續自己的遊戲。
登時,安森特眼前的光幕就一轉黑暗,而後,在逐漸亮起,宛如羊皮紙被火焰灼燒點燃的赤色痕跡蔓延,黑暗的螢幕逐漸剝落,金黃色的焰光從裂隙中亮起,最終凝結成一行醒目的標題。
【自由時代】
這是一個禁錮的時代。
世界正在失去生命。天地之間,神官履行神的旨意教化萬民,帶來和平與繁榮,萬物眾生遵從戒律,生活在各自被圈定的土地和領域內,維持著和睦但卻又毫無自由的生活——但一切的根源並沒有改變,世界正在逐漸步入衰亡,這是自誕生之初便定下的命運,僅僅只是維持現有的一切,並不能改變最終的結局,一切又將陷入輪迴。
這是一群不知順從還是抗爭的民。
神明之下,眾生並不知曉這樣的未來,但面對諸多並不合理,早已老舊不切實際不合時宜的戒律,總是會有人選擇反抗自己一誕生就被確定的命運,他們追求自由,追求自我的意義,他們影響到了其他只是想要平靜生活的人,故而這群追求自我的人被稱呼為瘋子,亂民……以及海盜。
兩塊大陸之間,自由的七海便是他們的歸宿,有些選擇以傷害其他人的方法獲得自由,有些選擇以自己的手為未來收穫糧食。
這是就連自由也被褻瀆的自由。
自稱自由的海盜,為了成為真正毫無束縛的存在,脫離風與火還有審判的注視,意欲成為自由的神祇,他們意欲掀起海嘯,製造風暴,將整個世界染上自由的色彩,但卻影響到了更多並不在乎戒律,只是想要平靜生活的人。當盲目暴亂的自由,影響到了其他人安靜生活的自由,那麼究竟誰才是自由的人?
是肆意妄為的海盜,還是在戒律下隨心生活的漁民?
無辜者的哭泣,與施暴者的狂笑在七海之上回蕩,響徹輪迴內外。
超越了元素的輪迴,自由與戒律的輪迴正在天地之間輪轉不朽,可這無盡歲月中,究竟有誰可以超脫而出,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輪迴紀元·自由時代】
在波瀾起伏的cg中,安森特魂火幾近於凝滯,他注視著cg帶他經過風與火的大陸,掠過七海的風景,見到一個又一個熟悉又不熟悉的人,不禁握緊拳頭。
「這,這是……」
他喃喃自語:「這是我犯下的罪……」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遊戲?!」
安森特也是這遊戲中的一員。
他就是自由時代中,隱藏在七海海盜幕後,贈予諸大海盜‘神話模板’的幕後黑手。
當然,他只是為了打破輪迴,得到自由——為了不讓自己的親族和風之民得到夢想,他必須要打破風與火二神的禁錮,這就需要成為神,持有足夠的力量,去打破秩序。
他可以成功,卻因為燭晝的到來而失敗。
因為革新之炎,他人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知曉了‘影響到其他人的自由的自由,就不再是真正的自由’。
所以他去贖罪。
罪是不可能贖的,只是輪迴世界仍然溫柔地接納了他,他一直都在幫助風之神和火之神移民異世界,提供各種資源和技術,並且暗中穩定了仍在七海中蔓延的自由主義叛亂者,約束這些人不破壞大計劃。
安森特最近這些年,一直都在做這些事,而有一位地仙高階的探索者引導,也是輪迴世界為何能那麼快抵達新世界的原因。
安森特心情頗為複雜地玩這款自己作為反派的模擬經營內rpg遊戲……還別說,蠻好玩!
自由時代,是兼顧了個人冒險拿寶藏,提升個人實力;大航海式經商探地圖,積累財富購買寶藏;而模擬經營建設根據地,生產更多商品的綜合性|服|務,如若使用超夢幻想技術,可以培養出大量全面建設系人才。
一不小心就玩了好幾個小時,但安森特擊敗第一位七海海盜王,初步揭露了‘自己’的陰謀後,心情極其複雜的蟻人巫妖便抬起頭,觀望四周。
好傢伙,除卻自己外,九溟,邵霜月,白映雪等人,赫然是還在玩遊戲!
「對,就是這個!」
正在玩‘舊日之薪·渡世方舟’的芙妮雅喃喃自語,這位紅髮美人平日大大咧咧,此刻卻緊握著手柄,認真道:「這就是我當初和導師經歷的一切——雖然有些兒戲化,遊戲化,但的確就是如此!」
「沒想到,資訊共振,我們埃安世界的歷史,居然都變成了多元宇宙中的遊戲了啊。」
她顯然是被開啟了新世界,一把將九溟抓過去揉搓:「快快快,小九,告訴我你在哪兒買的這些遊戲?」
「就那個‘藝術就是魔改’社團。」
九溟顯然不在意紅髮大姐姐對自己又揉又搓的舉動,這對他而言等同於對著石頭刮鱗片,他此刻正在和邵霜月和承道龍女打造物主日記·創世計劃,這是一個帶著遺蹟解密要素的4c戰略遊戲,旨在地圖染色的同時不斷挖掘各類遠古遺蹟,得到各類遺物提升自己神系的力量。
他玩的津津有味,現在正在和邵家姐妹聯手攻打一個墮落帝國:「不奇怪,以部長的實力,威震多元宇宙很正常,他的力量完全可以造成諸位面共振,遊戲怎麼了?說不定還有小說漫畫動畫電影呢!」
在九溟買來五個遊戲後,便在親友群宣傳了一下自己的發現,登時就有越來越多與蘇晝相關的人聚集在此地,想要親身體驗一下和自己有關的遊戲劇情。
白映雪金瓊等人正是為此而來,因為另外一種地球可能性,還有獸神界相關,在多元宇宙的無限可能性中,也的確有諸多遊戲版本流傳。
而且,好巧不巧,他們就在自己親友團中,幾乎找到了有原型在這些這些遊戲中的人!
「唉……」
當然,也不是誰都能和邵霜月九溟那群人一樣,專心致志玩遊戲玩那麼長時間的。
尤其是那些自己作為原型的遊戲劇情頗為虐心,並不怎麼爽快的人,鑑賞完許多遊戲後,心情肯定有些沉重和微妙。
「唉……」
白映雪放下手中的手柄,黑髮美少女長嘆一口氣,躺在會議廳的沙發上,她仰頭注視著白晃晃的天花板,令白潤的肩頭裸|露在外:「這遊戲還真挺好玩,就是太熟悉了反而難以帶入……」
白映雪剛剛打通‘明日傳說·天地大劫’的第一個大關卡,那正是以她重生前的可能性地球平行世界為原型創作的遊戲,是一個頗為普通的刷裝備詞綴,升級開技能樹的遊戲,而敵人都非常強勁,需要不斷地提升自己,最佳化技能配備,亦或是刷到好裝備才能贏。
這樣看似普通的遊戲,最殺時間,一不小心,便是半天過去。
但最令白映雪心累的,卻還是這個遊戲的背景劇情……以及身邊,諸多正在玩其他遊戲的老熟人。
刷刷刷的遊戲嘛,有些時候就靠背板按鍵就行了,白映雪在不思考純刷怪的時候,就會看看身邊的人如何面對自己為原型的角色。
一個個看過去,每一個遊戲,其核心都並非是‘主角’……而是‘蘇晝’,那個未出場的角色,帶來的‘可能性’。
「完美轉生·萬世輪迴,蘇晝和這個遊戲世界中的主角,是什麼關係呢?」
「雖然說是國師,但是果然,也是知心好友。」
如此想著,白映雪不禁悄然低語:「蘇晝原來在多元宇宙中……有著這麼多好朋友。」
「怎麼?」
嗅到特殊的味道,另一側正操控角色在獸神界大殺特殺,當獨裁女王的金瓊突然冒出頭來,一頭金毛甩了白映雪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