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鄭重點頭:「還有。」他展顏一笑,道:「師尊交給我。」
四周咳嗽聲響成一片,沈清秋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啪的一下收了摺扇,握在手裡,調整表情,正色道:「為師有話和前安定峰峰主說,你暫且和諸位掌門磨合一下,共商迎敵大計。」
他也不管其他人回應如何,說完就跑,拽住尚清華,拖死豬一樣拖到一顆稍偏僻的樹下。
沈清秋道:「你怎麼還沒死!你早八百章就該死了,漠北君怎麼還沒neng死你!」
尚清華整整衣領:「沈大大,你理應死得比我早,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好意思說我嗎?」
沈清秋扶了扶額頭,深吸了一口氣:「向天哥,菊苣,打飛機菊苣,你是不是缺愛啊,啊?你當初說的關於‘沈清秋’的原設定,就是童年被個變態虐待?你就這麼喜歡寫辛酸悲慘的往事?」
尚清華:「悲情人物,人氣更高。」
沈清秋:「狗屁!被刷了兩棟求閹高樓,你跟我說這是人氣高?」
「那不是我砍設定了嘛。」尚清華跟他擺論據,講道理:「冰哥,慘不慘?人氣,高不高?」
還敢拿洛冰河當例子!沈清秋抽他一扇子:「你是有多喜歡用這個梗?」
一想到洛冰河悽悽慘慘跪在地上撿茶杯、又小又瘦的身子挑著兩個水桶山梯上吃力地來回跑,晚上還縮成一團,抱著手臂窩在柴房角落瑟瑟發抖,他心裡就亂得慌,不揍人一頓不舒服,而且這個人必須是向天打飛機!
尚清華看他臉色,詫異道:「……你什麼表情,別告訴我這是心疼?我擦,我一直以為你頑強不屈堅守陣地。我還一直以為你是直的!」
沈清秋踹他一腳:「沒空跟你廢話。說,天琅君到底該怎麼打!」
尚清華心疼道:「不要打他!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而且老實說吧,我自己都想不到該怎麼打,因為大綱細節沒擼好啊。」
沈清秋:「不打他可憐的就是你我了。想不到現在想。這個世界的邏輯都是你建立的,你的思維就是大綱!」
他還沒說完,洛冰河的聲音飄來:「師尊可談好了?差不多的話,就該出發了。」
這才五分鐘沒到呢。沈清秋霍然轉身,道:「出發?」
洛冰河道:「嶽掌門和我都覺得,派出十人前去拔劍最好。師尊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沈清秋道:「可以。」
頓了頓,指指尚清華:「帶上他。」
尚清華大驚失色,眼眉作揖,喊瓜兄饒命,沈清秋已飄然而去。柳清歌和百戰峰負責留守冰面,沈清秋與他錯身而過,忽然倒折回來,半真半假道:「要徒弟殺一千個,那師弟自己一定要殺夠一萬個做表率。」
柳清歌哼道:「敢來便殺。」
沈清秋:「這次放心了?」
柳清歌想了想,勉強道:「有掌門師兄在。」
洛冰河拉著沈清秋衣角道:「師尊,帶我飛。」
沈清秋低頭看他腰間:「……你不是有劍嗎。」
單獨對著沈清秋,洛冰河立刻不邪魅狂狷酷炫狂霸了,靦腆道:「最近魔氣用太多靈力用太少,有點忘了怎麼用。」
其餘近十人都看著這邊,沈清秋不願拖沓,胡亂道:「上來!」
御劍飛上高空,一入埋骨嶺,立即落地。所以,洛冰河也沒摟他多長時間。
著陸之處,是一片嶙峋亂石,森森白石縫隙間,枯骨叢生。抬頭望去,漆黑的怪木參天,虯結交錯。不知什麼怪物的桀桀怪叫,混著老鴉鳴聲,迴盪在嶺中。
找到心魔劍之前應該還要在嶺中搜尋一段時間。沈清秋出言提醒道:「埋骨嶺魔物眾多,最好別碰任何看上去有生命的東西。」
洛冰河是魔族,這時候又要表示合作誠意,自然走在最前,沈清秋與他並肩而行。兩人走著走著,洛冰河就摸了過來,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無妄大聲咳嗽,無塵阿彌陀佛,嶽清源的目光平靜地移了過來。
沈清秋一陣呼吸不暢,額頭,面頰,脖子,耳垂,連片的燥熱發燙,無端端心虛心慌,慢慢抽出了手。
手心握空的一剎那,洛冰河眸底彷彿瞬間化成了一片被冰雪覆蓋的莽原。
很快,他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怕什麼。他們有求於我,不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