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別是什麼惡性的傳染病吧。」風天逸眉頭微皺,「那樣的話,可不大好辦了。」
他伸出手,在書桌角落裡的一個按鈕上按了一下。半分鐘後,一個健壯的中年漢子走進了書房。
「主人。」中年漢子雖然並未身著僕人的服飾,卻顯得對風天逸十分恭敬,只是那張臉一直繃得像石頭,毫無表情。
「馬旗,你去查一查,城裡還有沒有其他的突然染病昏迷不醒的人。」風天逸吩咐說。
「我已經查過了,」名叫馬旗的漢子回答,「這些日子以來,天空城內已經發生了不下二十起此類突然昏迷不醒的事件,分佈在全城各處,症狀都十分相似。而除了天空城,寧州各地暫時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情。」
「你不愧是最懂我心思的人,」風天逸誇獎說,「那麼,他們昏迷的原因,有什麼說法嗎?」
「我打聽到一個傳言,還沒有得到證實。」馬旗說,「有可能是和某種紅色的妖蟲有關。」
「紅色的妖蟲?」風天逸微微一怔,「詳細說來聽聽。」
「聽說,在某一位民間大夫的家裡,大夫和他的兒子都得了這種怪病,但大夫的夫人卻親眼目擊到,他們是被一隻從地下鑽出來的紅色蟲子襲擊後才昏迷的,而那隻蟲子傷人之後,又躲回了地下,蹤影全無。虎翼司聽說後,連夜檢查了所有的病人,果然在他們身上的不同部位都找到了傷口。現在訊息被虎翼司封鎖了,想來是怕引起城內混亂,大夫們和毒術師們正在化驗血液,尋找毒質以及解毒的方法。」
「的確是,地下隨時可能鑽出傷人的妖蟲,這樣的訊息足以引起民眾恐慌,」風天逸說,「不過,要對付這種蟲子也是一樁讓人頭疼的事情。至少得想辦法抓到一隻,才知道它的特性如何,毒又該怎麼解。」
「還有一種說法,虎翼司認為,這樣的妖蟲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在天空城,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投放的,」馬旗說,「所以,那些外來的異族人首當其衝,成為重點懷疑物件。」
「嗯,某些笨蛋現在可是雙重嫌犯了,」風天逸兩眼望著天花板,「一邊要被當成血羽會的黨羽,一邊要當成把妖蟲帶進天空城的異族敵人……那可是多少條命都不夠用啊。」
白茯苓一臉不忿,卻也找不到什麼話反擊,只能站在一旁生悶氣。風天逸接著說:「馬旗,你想辦法安排一趟貨物,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個笨蛋送出天空城吧。」
「我……」白茯苓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就這麼定了。」風天逸一擺手。
馬旗離開後,風天逸隨手拿起一本賬本翻開,卻並沒有看,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像是在想著什麼很讓他煩心的事。白茯苓低聲說:「別心煩啦,都是我不好。我聽你的安排,要我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
「你知道我不希望你走。」風天逸淡淡地說。
白茯苓一愣,臉上微微一紅,風天逸接著說:「但是你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為什麼?」白茯苓不解。
「我有一種預感,有毒的妖蟲,血羽會的入侵,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不會是偶然的。」風天逸說,「天空城是一個特殊的地方,特殊到過去幾千年都從未出現過如此複雜、如此牽連深廣的城市。如果在這座城市裡要發生什麼,那就一定是大事。你作為一個異族人,在這裡繼續呆下去太危險了,我都未必能保護得了你。」
「我明白。但你為什麼不走?」白茯苓說,「你不是也一向不喜歡捲進這一類的事情裡去麼?」
「我不喜歡,但卻必須處理完生意上的事才能走,而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已經泥足深陷,想走也走不了了。」風天逸說,「當一個大老闆就是這樣,並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