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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各行其是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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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輕盈的眼前忽然一亮。以雪嚴君的身份,應該不會親手檢驗屍體,而是會使用虎翼司專門的仵作。那麼,短短兩年時間,這個仵作不大可能改換地點,很大程度上或許仍舊在虎翼司裡任職。

這個仵作,應該就會知道王國麟的屍體上隱藏了怎麼樣的秘密。

蕭輕盈回到雪嚴君的家裡,睡了一覺,等到天黑之後,鑽進了虎翼司。憑藉著出色的潛伏技能,她沒有被發現,很快找到了驗屍房。出乎意料的是,驗屍房裡居然還亮著燈。

居然這麼敬業,這倒是省了我的麻煩,蕭輕盈想。她原本打算利用自己長期鍛鍊的隱藏術藏在驗屍房裡,等待白晝仵作來上工時記住對方的長相,然後等到下工後去跟蹤,現在卻可以直接和對方碰面了。

她先謹慎地探查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在附近,這才悄悄來到驗屍房門口,從門縫裡向裡面張望。她沒想到,驗屍房裡竟然有兩個人,這就稍微有些不好辦了。不過她還是耐心地觀望著,等待時機。

驗屍房裡傳出嗆人的藥物味道和屍臭。此刻呆在裡面的,是一老一少兩個仵作,正在各自檢驗一具屍體。

「這兩天怎麼會那麼忙啊?」年輕仵作抱怨著,「這幫貴族也真是的,沒事兒做比什麼武決什麼生死?害得我下了工都被重新叫回來。」

「仵作這個行當就是這樣的囉,」老仵作說,「忙的時候忙死,閒的時候閒死。不過這兩天確實不尋常,連著死了好幾個人。」

「可不是?尤其是昨天,湯擎那樣的虎翼司副監察使,居然在虎翼司內部、在自己的廳堂裡被殺了,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聞所未聞——這裡可是天空城啊!昨天的屍檢是您負責的,發現了什麼沒有?」

「死因倒是一目瞭然,被一柄極輕薄的匕首刺入心臟,當場死亡。那把匕首的工藝很不尋常,就算是一般的河絡工匠都不容易打造出來,像紙一樣薄,卻兼具硬度和韌性,刺入心臟後幾乎沒有流血。」老仵作回答說。

「聽他們說……湯大人……是被翔瑞鸞驛的大老闆風天逸殺死的?」年輕仵作忽然壓低了聲音。

「還沒定罪呢,不能說得那麼絕對,」老仵作說,「不過他確實有著最大的嫌疑。據說昨天上午,兩人約定見面,就在風天逸走進廳堂之前的兩分鐘,湯擎都還活著;結果風天逸走進去後,很快喊起來,說是湯擎被殺了。虎翼司的人連忙衝進去,卻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風天逸自然就成為了頭號嫌疑犯。」

「這不就是賊喊捉賊麼?」年輕仵作說,「總覺得風天逸這麼做不合情理啊。那麼多虎翼司的人就在隔壁,幾乎就是當著別人的面殺人,是不是也太笨了點?」

「的確不合情理,但辦案講的不是動機和情理,是證據。」老仵作說,「首先現場只有他一個人,其次,那把匕首,是風天逸的收藏品。」

「這可真是說不清了……」年輕仵作搖搖頭,「你還好,資歷到了,檢驗的都是湯大人那種大人物的屍體,我就淨撿些邊角料,今天下午那一具差點沒把我臭死。」

「怎麼了?他們在哪兒發現了死了很久的腐屍?」老仵作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

「不是,新死的,不過也和腐屍差不多了,是一個關押了幾年的老囚犯,全身流膿,又髒又臭的。」年輕仵作說,「本來直接捲上席子隨便葬了也就是了,偏偏牢裡有規矩,非要先驗屍,真是毫無意義。不過這個囚犯,當初犯事兒的時候還蠻有名的呢。」

「哦?什麼案子?」老仵作來了興趣。

「你還記得兩年前被推進籠子裡喂猙的那個鬥獸場老闆嗎?」年輕仵作說,「死的就是殺他的那個人類馴獸師。」

老仵作放下手裡的工具,面色顯得有些陰沉。年輕仵作很奇怪:「您怎麼了?」

「那個馴獸師……那個馴獸師……」他嘴裡低聲唸叨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啊,沒什麼。只是想到此人殺人手段如此兇殘,有些不大舒服。還是繼續幹活吧。」

蕭輕盈鬆了一口氣。就從剛才兩人的最後兩句對話、以及老仵作那極不自然的表情,她就可以可以判斷出,老仵作沒有說實話。他即便不是兩年前配合雪嚴君驗屍的人,也一定知道一些什麼。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粒小石子,在手裡掂了掂,左手把驗屍房的門推開一條小縫,右手石子飛出,噗的一聲正打在年輕仵作的太陽穴上。仵作兩眼翻白,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失去知覺。

老仵作悚然回頭,正看見蕭輕盈走進來。她來到老仵作面前,直截了當地說:「我是雪嚴君的私生女。」

聽到雪嚴君的名字,老仵作一下子向後退出了兩步,踉踉蹌蹌地差點摔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鎮定下來,扶著桌子慢慢走到蕭輕盈面前。

「嗯,你的眼睛,你的鼻樑,還有嘴角……的確很像雪大人。」老仵作端詳著蕭輕盈的面容,「你來這裡,是為了找我?」

「我想知道,兩年前,在王國麟的那件案子裡,你和我父親究竟發現了什麼?」蕭輕盈此前從不願意稱呼雪嚴君為父親。但此刻,似乎是為了取得老仵作的信任,她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口。

不過,好像也並不算太為難,比想象中好很多。

老仵作有些驚奇地看著蕭輕盈:「你可能是弄錯了吧?」

「弄錯了?」

「當時和雪大人一起查案的,並不是我啊。」

蕭輕盈一愣:「可是剛才提到那件案子的時候,你的神態……很不尋常。」

老仵作嘆了一口氣:「因為你所想要問的那個人……是我的徒弟。」

「你的徒弟?」

「是的,我的徒弟。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就在雪大人去世後沒幾天,他……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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