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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事情鬧大了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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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害鶴澹的人,是當年那批沙漠牧民的後人,而且身上揹負著血仇。這是白茯苓從那枚血蜘蛛骨雕上推斷出的結論。而且她還大膽地猜測,鬥獸場主人王國麟,虎翼司主事雪嚴君,翔瑞鸞驛的送貨員常璇,年輕仵作鶴澹,這四個人都是被血蜘蛛的主人所殺害的。兇手也許是一個人,也許是好幾個,最終的目的多半都是為了血蜘蛛所代表的的深仇大恨。

不過看上去,雪嚴君、常璇和鶴澹都是無辜被捲入的,他們要麼直接參與了對王國麟之死的調查,要麼間接可能幫助傳遞資訊,這才接二連三地被害。所以白茯苓還是決定把重點放在王國麟身上。

這依然是個難題。她當初原本以為,通過翔瑞鸞驛的記錄找到送貨人就能解決問題,卻沒想到這條線索並沒有太大的用處。到了最後,還是得轉回到王國麟身上去。

但她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答應了蕭輕盈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哪怕自己笨一點,笨人也有笨功夫。

按照白茯苓的猜測,由於近期天空城發生了太多事,鬥獸場的兇獸和夸父角鬥士都可能成為不安定的因素,所以鬥獸表演應該會被迫暫停。但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鬥獸場內正傳出一片一片的歡呼聲,儘管聲勢也許不如平常的時候那麼大,至少也還算熱鬧。

白茯苓想了一會兒,有點揣測到了羽皇的用意——羽皇仍然是好面子。這座鬥獸場一向被視為天空城的臉面之一,也是羽族稱雄九州的標誌。不管天空城混亂成什麼樣兒,羽皇也總得打腫臉充胖子,做出一副「一切仍然在我掌控中」的派頭。所以,儘管鬥獸場裡隱藏著比其他街區地段多許多的危險,羽皇還是下令鬥獸場繼續營業。

不過,這裡的保衛還是外鬆內緊,比如白茯苓站得遠遠地觀望了一陣子,發現每一個進入的觀眾都會被嚴查身份,還有不少疑似虎翼司便衣的人在鬥獸場內外遊蕩。作為一個被當成血羽會成員的在逃嫌犯,她自然不敢靠近,只能站在遠處發愁。該怎麼去打聽王國麟的身世呢?

正在發呆,她忽然發現鬥獸場裡的聲音有些不對,比起先前相對齊整一些的歡呼喝彩,好像多了幾分混亂無序。而那些獵犬一樣游弋在附近的虎翼司暗探也匆匆忙忙地奔向鬥獸場內,甚至有幾人直接凝翅飛了進去。

難道又是紅色妖蟲作亂?她一下子想起了旁人告訴她的先前發生的那起騷亂,被妖蟲咬傷的幾個人竟然化為白骨聚集在一起,還能生長出可以殺人的長髮,聽上去既恐怖又刺激。可惜那一幕她沒能親眼目睹。眼下,似乎有了新的熱鬧可看,而且虎翼司的暗探也都顧不上監視外圍了,她決定進去瞧瞧。

但是剛剛邁出兩步,背後有人拍她的肩膀。白茯苓回過頭,一下子呆住了。對方的手藏在袖子裡,正用某樣尖銳的物體隔著袖子頂住她的腰,明白無誤地表現出某種威脅的意味。然而,這並不是最讓她驚奇的,對方的臉,才真正讓她難以置信。

「怎麼是你?」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你不是已經……」

「並沒有,那隻不過是欺騙你的手段而已,」對方回答,「我本來以為,那樣可以讓你放棄,沒想到你卻越陷越深。我不能讓你打亂我的計劃,跟我走吧。」

——這個正在脅迫白茯苓的人,是馬旗。

風天逸手下忠心耿耿的忠僕馬旗。一直在為白茯苓提供各種幫助的馬旗。但此刻的馬旗,再也沒有先前的沉穩忠誠的模樣,臉上帶著陰鷙而充滿嘲諷的冷笑,尤其是雙目中充滿了一種近似於仇恨的情緒。

仇恨?他在仇恨些什麼?

白茯苓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兒不夠用了。

馬旗貼在白茯苓身後,指揮著她離開鬥獸場,走向城市的另一個方向。不過兩人只能走小巷,因為大路已經戒嚴,大批士兵正在順著大路趕往鬥獸場。

「想知道鬥獸場裡發生了什麼嗎?」馬旗問。他連說話的腔調都有些不大一樣了,話語裡也有一種讓人十分不舒服的味道,好像真的變了一個人。

白茯苓搖搖頭。馬旗輕笑一聲:「不過是在開啟夸父囚牢的時候,地下突然鑽出了一堆紅色妖蟲,搞得一片混亂,於是夸父們抓住這個機會集體暴動,越獄了。」

「夸父……越獄?」白茯苓驚呆了,「那可是一群夸父啊,那要是打起來……」

「不只夸父,他們還順手放出了一批猛獸呢。」馬旗笑得更加邪惡,「想想看,夸父,獅子,老虎,熊,猙,豹子……還有比這更熱鬧的事兒嗎?」

「我過去好像就沒見你笑過,」白茯苓說,「真是沒想到你不但會笑,還能笑得……那麼像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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