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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為君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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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聲!」

馬峻聲神不守舍地往長廊旁的花園望去,雲清神情嚴峻,以一種極陌生的眼光看著他。

馬峻聲呆了一呆,踏出廊外,迎向雲清叫道:「姑姑!」

雲清道:「你是否奇怪我在這裡?」

馬峻聲愕然道:「姑姑何出此言?」

雲清微微一嘆,聲音轉柔,通:「你剛才到那裡去了?」

馬峻聲恭謹地以應付不捨的話答道:「我悶著無聊,走出去隨便逛逛。」

雲清微怒道:「你知否自己一舉一動都事關重大,怎可只憑歡喜便這樣那樣,若出了岔子,又或耽誤了正事,後果由誰來承擔?」

馬峻聲臉上現出不忿神色,抗聲道:「為何你們每個人,都十足把我當是兇手來對待,我說過多少次,謝青聯的死與我半點關係也沒有,只不過我湊巧發現那小僕韓柏拿著染血匕首在謝青聯的身旁,才本著同道精神,拿下他來,而何旗揚身為七省總捕頭,這事自然不能不管,現在連那韓柏也在死前認了罪,你教我還要怎麼做?」

雲清臉容一沈,像初次認識馬峻聲般,瞪視著他。

馬峻聲昂然而立,一副無愧於天地鬼神,頂天立地的模樣。

雲清唱然道:「峻聲,你知否自少至大,我最寵愛的是那兩個?」

馬峻聲垂頭道:「姑姑最寵愛的是我們兄妹!」

雲清道:「那為何你要將我和範良極的事漏給方夜羽那方的人知道,使他們能利用這點來對付範良極?」說到「我和範良極」時,她的臉不由現出兩小片紅色。

馬峻聲一呆,才道:「峻聲完全不認識方夜羽那方的人,就算認識的話,也絕不會這麼做,姑姑為何會有這個想法?」

雲清知道休想要馬峻聲說出真相來,忽地一陣意冷心灰,頹然道:「不捨大師來了,希望他能找出韓府兇案的真相,我已管不著那麼多了。」轉身離去。

馬峻聲默然站了一會,才往後院走去。天色暗沈下去,黑夜終於來臨。

明天會是怎麼樣的一天?

在越過無數極樂的嶺室,韓柏大感心滿意足,心曠神怡,暢然鬆弛身子,壓在花解語豐滿動人的肉體上。

兩人相擁喘息著。

韓柏頭埋在花解語的酥胸上,恣意享受著男女肉體全無保留的接觸感覺,悠悠問道:「為何你剛才不殺死我?」

花解語樓緊他道:「痢廊,我能夠殺死你嗎?此刻希望你聽著我的話,離開這裡後,立即有那麼遠走那麼遠,假設攔江之戰浪翻雲敗北,便隱姓埋名,找個地方快快樂樂過了這一生算了。」

韓柏駭然道:「難道龐斑要殺我?」

花解語道:「不是龐斑要殺你,而是方夜羽為了對付你,請了裡赤媚出來,你的武功雖然不錯,目前仍非他的敵手。」

韓柏不服氣地道:「這裡赤媚難道比莫意間還要厲害嗎?」

花解語道:「不要意氣用事,裡赤媚的武功十年前已能和」鬼王「虛若無並駕齊驅,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經過這些年的潛修,只是低於龐斑一線而已,加上他的冷狠無情,我實在想不到世上還有比他更可怕的人!算我求你,立即離開這裡吧!」

韓柏默然半晌,暗忖若裡赤媚比「鬼王」虛若無更厲害,自己確非其對手,嘆道:「那你怎麼辦,若方夜羽知道你蓄意放走我,他肯和你罷休嗎?」

花解語伸手往韓柏玉枕處,運聚功力,將制著韓柏一身功力,卻制不住赤尊信在他體內魔種的金針吸了出來。

韓柏立時全身一顫,真氣重新充盈體內,忽然間感官都回復靈敏,樓外所有微細的聲響,盡收耳內。

花解語輕推韓柏,示意他坐起身來,自己也隨著和韓柏對坐林上。

韓柏拉起花解語的手,道:「你還未答我的問題呀!」

花解語水汪汪的媚眼然然看了他一會,垂首輕輕道:「到了這刻,我才明白昔年白蓮理會成為傳鷹愛情俘虜的心境。」

韓柏伸手托起她的下領,愛憐地看著這第一個和他有合體之緣的女人,大感興趣地道:「你的心境怎樣了?」

花解語嬌羞一笑道:「男人永遠是貪得無厭的,人家的身體投降了還不夠,還要人家的心也投降,但這亦不夠,還要人家全說出來,柏郎!我愛你!我愛你!我從未試過目前這般平靜快樂!這般沒有機心,不想去算計別人,也不怕人來算計我。花解語找尋了一生的東西,終於在剛才找到,上天再也沒有欠我什麼了!」

韓柏心中一陣感動,將花解語樓入懷裡,道:「和我一齊走吧!」

花解語推開了他,堅決地道:「不!我們的緣份至此為止,若要再在一起,只能祈諸來世。在半晌前我的幾回天人交戰中,我已感到你體內的魔種,在我女大法的誘發下,已與你真元合二為一,再也難分彼此,但若要挑戰龐斑,仍有一段非常遙遠的路要走,唉!」

韓柏道:「為什麼你嘆起氣來?」

花解語別過臉去,幽幽道:「龐斑的武功已達到天人之界的玄妙層次,若非心中仍有少許情障,根本全沒有會被擊敗的可能,唉!」

韓柏聽她一嘆再嘆,顯是心中矛盾重重,難以平靜,想不到這縱橫江湖的女魔頭,動起真感情來時,竟是如此脆弱。

花解語道:「連浪翻雲也不知道,他已錯失了一次戰勝龐斑的機會。」

韓柏一呆道:「什麼?」

花解語道:「那是在他種魔大法初成之時,心中填滿對斬冰雲的愛戀,所以才會讓風行烈成功逃去。後來你擄走斬冰雲,加上浪翻雲夭下無雙的覆雨劍的引誘下,他忽地拋開了一切,就像佛家所說的立地成佛,由那刻開始,他已晉升至另一層次,沒有人能明白的層次。」

韓柏道:「但厲若海不是使他負了傷嗎?」

花解語聽到厲若海的名字,眼中閃過彩芒,露出緬懷的神色,徐徐道:「厲若海的武功,已是人類體能潛力所能達到的極限,若連他他殺不了龐斑,根本便沒有人能殺死龐斑。而與厲君海的決鬥,亦使龐斑的修為更踏前了一步,更可怕了。」

韓柏沉吟不語,花解語身為魔師宮護法,武功又高明之極,說出來的話自然是極有份量。

花解語續道:「龐斑的最可怕處,是當他決定於明年中秋月滿時與浪翻雲決戰於攔江孤島,他為此不但拋開了斬冰雲,連種魔大法也置諸腦後,不再計較是否已竟全功,還令黑白二僕不用再找風行烈,這種心懷,誰人能及?」

韓柏道:「這就好了,我還在擔心小烈這傢伙。」不經意裡,他隨著範良極叫起小烈來。

花解語搖頭道:「龐斑不屑去理風行烈,但方夜羽卻必須殺死風行烈,因為厲若海蓄意讓風行烈目睹他和龐斑整個決鬥的過程,實在是非常厲害的一著,不但對風行列有很大的益處,若讓風行烈將其中微妙處,敘述出來給浪翻雲知道,沒有人可估計到那會對浪翻雲做成多麼大的幫助,所以方夜羽一定要阻止那種情況的發生。」

韓柏目定口呆,想不到其中竟有這麼轉折和微妙的道理和原因,想了想後,搔頭道:「聽你口氣,好象連你也想龐斑輸,這是那一門子的道理?」

花解語幽怨地望了他一眼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說了這麼多話,就是想你乖乖聽話,有那麼遠逃那麼遠,至少待攔江之戰後,才再作打算。」頓了頓,又道:「何況我和龐斑他們不同的是我並非蒙人,而是回族人,說起來,蒙古人和我們還有毀國的仇恨呢!我父母便是蒙人的奴隸,只不過我娘幸運了點,給選了出來侍候裡赤媚的父親,所以我才有機會被挑了出來傳授上乘武學,娘在我幼時,常向我述說戰爭的殘酷,只不過長大了後,這些都給淡忘了,剛才和你歡好時,不知如何,這些早被遺忘了的事,又回到了腦中,想起若蒙人再來,這裡也不知有多少父母要失去他們的子女,有多少孩子要變成無父無母的孤兒,奇怪!為何以往我總想不到這些東西。」

韓相搔頭道:「我倒沒有想得那麼遠,只覺得和方夜羽比來比去,非常刺激,時間過得特別快,一點也沒有以前在韓家時閒得無聊那種悶出鳥來的感覺。」

花解語「璞赤」一笑,投進他懷裡,樓著他強壯的厚背,笑著道:「柏郎呵!你知否自己是多麼討人歡喜的一個人,由第一天見到你那傻兮兮的模樣,我便忍不住要笑。」

韓柏愕然道:「那麼戲班裡的丑角兒豈非最受女人歡迎。」

花解語重重地在他背肌扭了一把,坐直嬌軀,看看從外透入來的月色,香吻雨點般落在韓柏的額臉眼嘴上,然後俏臉挪後了少許道:「柏郎!聽解語一次話吧!」

韓柏堅持道:「你還未告訴我怎樣處理自己呢。」

花解語輕輕答道:「我日出商會隨龐斑的車隊北返魔師宮,到了魔師宮後,再向龐斑請辭,返回域外去,先不要說龐斑對我的愛寵,只是他過人的心胸氣度,已絕不會阻攔我。沒有人比他更明白我。」

韓柏忽地氣道:「就算我聽你的話,努力逃走,但你既然這麼輕易找到我,裡赤媚自然亦可以,逃又有什麼用?」

花解語嫣然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之所以能找到你,是因你的衣服沾了一種奇異的礦屑,只要你在十里的範圍內,我便可用兩枝能對那種礦物生出感應的物質製成的探,憑著獨特的手法,找出你來,所以你若跑得遠一點,連我也找你不到。」

韓柏拍額道:「原來如此,害我還擔心得要命。」

花解語神色一點道:「柏郎!走吧,來世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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