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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共乘一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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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兩名婢女穿過大花園內的碎石小徑,邊行邊用手上的刀剪修整花叢。

戚長征心中大喜,果然看到園內一叢花木動了一動,不用說也是土將躲藏的地方,見到有人經過,立即藏進花叢間更濃密的深處。

戚長征知道對方的注意力必全放到那兩名女婢身上,豈敢遲疑,閃了出去。

貼牆而走,恍如電光般經過糧倉旁的三個離物倉,兩腳用力。

撲上長廊擋兩的瓦頂,停也不停,沿著廊頂迅速纏過婢僕們的居所,來到後院。

後花園的林木深處,僅見一所大宅和三接兩層的小樓,小橘流水.景色怡人。

大宅處隱隱有人聲傳來,照這時間,應是韓府眾人等在宅內進早餐的時候。

戚長征擇了其中的一座小樓,由一棵樹撲往另一棵樹,瞬眼間便穿窗進入小樓的上廳去。

戚長征鬆了一口氣,環目四顧。

小樓佈置淡雅,簾帳低垂的大床旁有張梳妝檯,銅鏡煙脂水眉筆骨梳等女兒家裝扮之物式式俱備,臨窗處放了一組几椅,几上古琴旁還有本翻開了詞譜,細看下原來是宋代女詞人李清照的《漱玉詞》,配著牆上風格清婉、分繪上梅蘭菊竹的四個卷軸,那充盈樓內清幽的茉莉花香氣,既有書卷氣息,又不失旖旎春地的氣氛,只不知是韓家三位小姐那一位的閨房。

雖未見其人,她在戚長征心中已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戚長征移到窗旁,往外窺看,他的眼珠一動不動,以捕捉任何映入眼的動態。

原來人的眼球移動時,比較容易察覺靜止的物體;而當眼球不動時,對在視域內移動的事物則特別**。

戚長征現在探用的是後一種江湖人慣用的視物法。

人聲隱隱從大後方的庭院傳過來,這三座小樓卻靜悄寧靜。

戚長征忽有所覺,定神望去,只見兩道人影沿著他來時的廊頂撲入園內,在林木間一閃不見。

戚長征心中咀咒,敵人既來此處,不用說也不會放過這三座看似無人的小樓。

這閨房內唯一可躲藏的地方。

只有床底下的暗處。

他想了想,來到狀旁,正俯身要鑽進去,忽又改變主意,揭開垂棖,躲了上床,用被將自己蓋個結實,屈起身軀,只露了少許頭髮在被外,除非對方把被拿開,否則誰也看不出**睡的竟是他這名大漢。

他忽然改變主意,是因想到若對方看到樓內無人,自是不會放過進來搜查的機會,那時他還能躲到那裡去?不若橫起了心,扮成韓家小姐尚好夢正酣,那對方基於不能騷擾韓家的人的限制,自沒有理由揭帳細查。

由此可知水柔晶寥寥數語,對他的幫助有多大,也使他好生感激。

等了不及半盞熱茶的功夫.窗框處輕響傳來。

戚長征故意扭動,裝著要轉過身來的樣子。

衣袂輕響。

那人果然離開了。

戚長征鬆了一口氣,由臉壁側臥改為仰躺,伸了個懶腰,只覺舒服之極,也記不起有多少日子沒有像現下般寬鬆地睡在一張大床之上了。

他為人不拘小節,脫之至,絲毫不覺得偷睡人家小姐的繡床有何不妥。

他舒服得打了個呵欠,暗忖不如就這樣躺他一個半個時辰,待水柔晶引走那些同黨後,才施施然離去,豈非愜意極點。

迷迷糊糊間,差點就要睡著時,忽給輕盈的腳步聲驚醒過來。

他大驚坐了起來,想要躲進床底,揭帳也未來得及,房門給人推了開來。

蘭致遠等陪著韓柏和範良極下船時,陳令方和當地十多名大小闢員,早恭候碼頭上,趁一番客氣介紹間。

有人將蘭致遠拉到一旁,細述昨夜發生的事,這時蘭致遠才明白為何歡迎隊伍裡包括了超適千人的軍兵行差,江上還有兩艘兵船來回巡弋。

客套介紹完畢,陳令方向韓柏笑道:「老夫二十多年前曾奉皇上密旨,秘訪貴國,深受貴國美麗的風景吸引,想當年貴國鎮國將軍程澄之兄熱情好客,帶老夫遊遍當地藝院,那醉人的情景,二十多年來仍縈繞心頭,現在得遇專使,可上詢故人之事.真乃平生快事。」

韓柏和範良極一齊笑起來,不過兩人的笑聲一干一澀,都是在掩飾心中的惶恐。

範良極怕他再說下去,道:「原來陳老曾到敝國。

那就更好了:更好了:不若我們先上船去,好好暢敘一番。」

韓柏這時想到的只是如何溜之夭夭,正不知說什麼話時,背後馬嘶聲響,原來灰兒正給牽下船來,改變話題道:「若非這好馬兒,我也難以逃過劫難,所以無論到什麼地方去,我也要攜他一起。」

這時蘭致遠走了回來,再一番客氣話後,和眾官簇擁著韓柏、範良極和柔柔三人登上官船。

範良極怕被陳令方詢問高句麗的事,露出了馬腳,才上船即向各人表示韓柏因頭部舊傷,現下感到不適,需要稍息一會。

眾官還以為可以好好敘敘,打好關係,聞言唯有殷殷辭別,方園和那守備馬雄是隨行的人。

當然留了下來。

韓柏和柔柔躲避上艙陳令方為他騰空出來的貴賓房裡,想起遲早要給陳令方揭**份,不禁臉臉相覷。

韓柏低聲咒罵道:「我都說這計劃行不通,京裡還不知有多少人熟悉高句麗的事,若對方和我要說高句麗話,我可怎麼辦?」柔美也不知應怎樣安慰他才對。

這時範良極推門進來,道:「我和陳老頭約好了共晉晚膳,你好好想想,看看怎樣應付他對你的「上詢」。」

韓柏大怒道:「我又未逛過高句麗的窯子,教我怎樣答他。」

範良極也有點焦急,兩眼一瞪道:「告訴他你大而無當的頭給人一敲後,什麼也記不起來,不就成了嗎?」柔美忍不住道:「範大哥:假設公子什麼也記不得了,又怎當這專使?」韓柏悶哼道:「陳老頭既能出使高句麗。

說不定也懂高句麗話,和我或侍衛長大人說將起來時,我還可以說給人打壞腦袋,侍衛長大人豈非當場出醜?」這時船身輕顫,開始啟航。

範良極嘆了一口氣,承認道:「誰估到有這種情況出現,不過我們總逃出了武昌,至不濟你的頭便痛起來,我們一齊扯呼。

回房休息去,陳老兒又能奈我們什麼何p」韓柏也同意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道:「見到朝霞沒有?」範良極點頭道:「誰瞞得過我老範,這上艙那間房住著什麼人,給我全摸得一清二楚了。」

向韓柏陰陰一笑道:「專使你乖乖在這裡休息半晌,待我到船上各處走走,為你的安全盡點力。」

韓柏惱怒地道:「半晌?」範良極冷笑道:「若你大命活到一百歲,幾個時辰不是「半晌」是什麼?」在範良極出門前,柔柔低聲道:「範大哥,小心點!」範良極一呆道:「有什麼好小心的,大不了跪求你的韓大俠我的頂頭上司救走我們。」

柔美「噗哧」笑道:「我是要範大哥小心點莫要碰上陳令方,因為你的頭並沒有事。」

範良極知道誤會了柔柔。

老臉微紅,尷尬地走出房去。

這時在下層較次級的房內,陳令方來找浪翻雲,道:「詩姑娘呢?」浪翻雲道:「在鄰房睡了,她需好好休息,至少要睡上幾個時辰才行。」

陳令方臉色凝重道:「浪兄對那兩個來自高句麗的人有什麼看法?」浪翻雲道:「他們上船前,我在船窗旁細看過他們.陳老何妨先告訴我你的看法。」

陳令方道:「這兩個都不似是高句麗人,否則不會連半點高句麗口音也沒有,若是假扮的.確是膽大包天了,皇上為了對付蒙古人,特別聯絡中土外的國家,朝中熟悉高句麗的人不多,但卻非沒有,老夫便是最老資格的一個.這兩人一見皇上,保證立時被拆穿身份,我真奇怪他們竟敢這樣做?」浪翻雲微微一笑道:「這兩人敢如此大膽,因為他們另有本錢。」

陳令方一愕道:「本錢?」-浪翻雲道:「這兩人都是江湖上罕見一等一的高手,若要逃走,恐怕鬼王亦未必攔得住他們。」

陳令方色變道:「如此高手,為何要裝神扮鬼,是否……是否……」浪翻雲道:「這個很難說.他們不似楞嚴能使得動的人,少的那個貌相雄奇,當非奸猾之徒,而且……唔:這事有點奇怪。

我或者曾見過此人也說不定……」陳令方大感奇怪,以浪翻雲這個級數的高手,怎會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見過對方。

浪翻雲看出他心中的疑惑.道:「這事遲些再和你解說,但那匹灰馬我確曾見過,因此也產生出聯想……」陳令方道:「老夫現在應怎辦才好?」浪翻雲道:「暫時不要揭破他們,最好安排一個機會,調走所有閒人,讓我和他們碰碰臉,試試他們。」

話猶未已,範良極的聲音從艙口處遠處傳過來,不知和誰在寒暄著。

浪翻雲微笑道:「陳兄若走出去,我保證他立即藉故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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