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並沒有掩飾聲首,韓柏登時認了他出來,狂喜下站起身來,顫聲道:「浪大俠:是你浪大俠:還記得我嗎?那晚我們和廣渡大師一齊喝酒吃肉。」
浪翻雲哈哈一笑,除下竹笠,露出廬山真臉目。
範良極精光閃閃的隻眼直瞪著他,冷冷道:「我早該知道是你,像你這種人怎會橫衝亂撞也可以撞死幾個那麼多。」
朝霞聽他說得有趣,「嗤」一聲笑了出來,又怕陳令方怪責,慌忙掩口。
陳令方怪責地往她望去。
範良極故意冷哼道:「陳如夫人笑得好,我最喜歡真情真性的人。」
他指桑罵槐,實在怪陳令方弄了個浪翻雲出來耍弄他,卻沒有怪自己也在弄虛作假。
韓柏知他以獨門兵器,對上浪翻雲隨手取起的筷箸,也只是落得平分秋色之局,心中的窩囊感,自然是滿懷怨氣。
浪翻雲向範良極微笑道:「讓浪某失敬範兄一杯香茶,請範兄恕餅浪某有眼不識泰山之罪。」
又向韓柏道:「韓小弟請坐下。」
語氣親切熱誠,就像那天在野廟煮酒吃肉時的神情態度。
韓柏受龍若驚,乖乖坐下,心中叫道:「浪翻雲竟認得我。
還叫我韓小弟。」
陳令方放下了緊張擾處,雖仍不明白三人的關係,尤其是浪翻雲與韓柏似相識非相識的關係,但總是是友非敵,輕鬆起來笑道:「原來都是自家人,那就好說話了。」
範良極啾他一眼,心想誰和你是自家人,不過浪翻雲給足他臉子,確令他大生好感。
朝霞重複剛才泡茶的步聚,轉眼又斟出四杯香噴噴的白芽茶。
浪翻雲拿起其中一杯,避給範良極道:「範兄請用茶。」
自己再順手取起一杯。
範良極皺緊的老臉終綻出笑意,接過杯子,連聲道:「浪兄客氣了。
我範良極愧不敢當。」
陳令方愕然,這才知道這糟老頭侍衛長竟是名震天下的黑榜高手「獨行盜」範良極。
朝霞將茶送到韓柏臉前道:「專使請茶!」叫著專使,一時間她改不過口來。
韓柏手忙亂接過茶,道:「我是韓柏,不是專使,假的!」朝霞見到他不扮專使,立時表現出傻里傻氣的真臉目,不由低頭淺笑,才又將茶遞給陳令方,後者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嚇得她忙收起笑容,退往一旁。
範良極向她慈愛地一笑道.「朝霞:嘆:請恕老夫倚老賣老.你忘記了自己那杯茶了。」
邊說著邊提起腳,重重在臺底下踢了韓柏一記。
韓柏放下茶杯跳了起來,不用扮那鬼專使,一身輕鬆,從靠牆的椅子裡揀了一張拿過來,讓朝霞坐下。
浪翻雲微笑看若範韓兩人和朝霞,見各人坐好.舉杯道:「浪某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但願高句麗使節團,能為兩國邦交展開新的一頁。」
韓柏嚇了一跳,愕然道:「怎麼仍要扮下去?」範良極又在臺了他一腳.舉杯道:「乾杯!」四人仰首一乾而盡,事情發展至此,眾人都覺得人生有若一場荒謬的遊戲。
有朝霞和浪翻雲在,範良極興致高漲至極,將韓拍的奇遇和盤托出,解釋了為何要扮成來自高句麗的使節.當然隱起與朝霞有關的一切。
這時柔柔被請了到來,當她知道這樣意想不到的變化時,更是大喜過望。
範良極細說從頭,朝霞故是聽得目定口呆,陳令方拍案叫絕,連浪翻雲也為其中曲折處聳然包動。
其中大都份的經過柔柔還是第一次聽到,既是發生在自己傾心的男子身上,更是聽得津津有味。
當範良極說到韓柏在武庫中與裡赤媚大戰時,更是眉飛色舞,添油加醋,好象兩人血戰時,他是在旁目睹整個過程那樣。
當他說韓柏反腳撐在裡赤媚的小骯處時,浪翻雲神色一動,間韓柏道:「韓小弟撐中裡赤媚時,那感覺是硬還是軟?」韓柏想了想道:「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硬,也不是軟,很難形容出來。」
浪翻雲撥出一口氣道:「他的‘天魅凝陰’終於給練成,若不能將他除去。
中原將重遭當年被龐斑**的慘禍。」
眾人一齊色變.浪翻雲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裡赤媚比預估的他更為厲害。
範良極頓感意興索然,匆匆交待了其後的發展。
道:「我們這個使節可要解散了,只要朝廷再有半個像陳公這樣對高句麗有認識的人,我們便要背起包袱走人。」
浪翻雲笑道:「範兄錯了,今日之前,範兄和韓小弟是失於沒有專人指點,但現在既有陳兄在,他怎會讓你們在朱元璋前出醜。」
陳令方愕然道:「但時間上……」浪翻雲笑道:「範兄和韓小弟都是非常人,只要到京後我藉口拖上十多天才見朱元璋,學幾句高句麗口音來應付場面,應沒有大問題。」
韓柏搔頭道:「我們這麼辛苦扮神扮鬼。
又有什麼作用?」朝霞和柔柔看到他的傻樣,都忍不住暗裡偷笑。
浪翻雲正容道:「我今次上京,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楞嚴。
此人勢高權重,又與胡惟庸結成一黨,把持朝政,矇蔽未元璋,實中原武林心腹之患。
我本來還有點怕一人之力有限,不能照顧各方面的事,現在有了範兄和韓小弟,實力倍增,很多先前沒有把握的事,現在都變得有成功的可能,範兄和韓小弟意下如何?」範良極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道.:「浪兄這個提議有著不可抗拒的**力,試問有什麼比這更有趣。」
韓柏斷然道:「只要是浪大俠說的,韓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範良極向柔柔道:「認清楚了,這個才是真正的大俠,你那大俠就像他的專使身份。
都是用來騙人的。」
柔柔笑著低下頭.又偷偷用眼去看韓柏。
韓柏尷尬得滿臉通紅,看到朝霞也在看自己。
更不知應躲到那裡去。
浪翻雲啞然失笑,看著這封活寶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和豪情。
自愛妻死後,除了龐斑的決戰使他感到心動,其它的事物都像過眼雲但和這兩人攜手大鬧京師,卻使他感到饒有味道。
陳令方知道浪翻雲有這兩大高手相助,如虎添翼,大減先前的惶惑,心情更佳,大笑道:「範兄韓兄,讓我們先上第一課。」
一副好為人師的興奮嘴臉。
範韓兩人臉臉相覷,巽日若弄走了朝霞,豈非等若偷了「師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