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比谷倩蓮要高上半個頭,一雙腿特別長,教人一見難忘。
那女子不住勸慰,可是谷倩蓮反哭得更厲害,在旁的冬慌了手腳。
風行烈走到三人旁邊,責道:「倩蓮:不要這樣。」
那女子抬起俏臉,往風行烈望來,美目閃著亮光,道:「這位定是風公子了。」
風行列在燈籠光下,看到這女子容貌極美,稍缺谷倩蓮的嬌巧俏麗,卻多了谷倩蓮沒有的爽朗英氣,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施禮道:「這位定是倩蓮提過的素香姐了。」
白素香大膽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向懷內的谷倩蓮道:「你再哭,我就向風公子揭發你以前的頑皮事。」
比倩蓮悲泣道:「香姐:小姐要嫁給那大個子了。」
風行烈伸手抓著谷倩蓮香肩,半硬半軟將她拉開,向白素香和譚冬兩人歉然道:「讓我先陪小蓮在外面走兩步,待她好點後,才到裡面去。」
比情蓮一挺胸膛,停止了哭泣。
傲然道:「不:讓我們立即進去。」
白素香憐借地道:「看你眼也哭腫了,怎樣見人?」比情蓮使起小性子,道:「哭便哭,何須瞞人,我們進去!」當先帶路,走進府內去。
大堂內燈火通明,才到門口,成麗信心十足的聲音傳入眾人耳內,在她旁有四個人,一個是有點不知如何是好的成抗,一個是位臉色祥和的中年美婦,另兩人一高一矮,眼目精明,年紀在四十至五十許問,氣使不凡。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高手。
成麗興奮地介紹著自已怎樣佈置這大婚的禮堂,除了那中年美婦略微點頭回應.那高矮兩人只是禮貌地聆聽著,沒有作聲。
比倩蓮領頭進來,嚷道:「譚嫂:趙叔、陳叔,小蓮來了。」
擺明不把成抗姊弟放在眼內。
三人也不知是否故意,拋下了成麗兩姊弟,迎了上來。
比倩蓮親切地挽著那兩名中年人,介紹給風行烈,高的那人是趙嶽。
矮的是陳守,中年美婦則是總管譚冬的妻子譚嫂。
一番客氣後,潭嫂瞪了谷倩蓮一眼,責道:「小蓮你的脾性真改不了,一回來便惹小姐生氣,看看:剛哭過了是不是?」比倩蓮委屈地垂下頭去。
譚冬把愣在一旁的成抗成麗招呼過來,他們引見風行烈。
成麗帶著警戒的目光在風行烈身上轉來轉去,露出不屑的神色,仰臉擺擺身分,一副沒有興趣理會閣下的模樣。
成抗見風行烈英偉軒昴,一派高手風範.眼中閃過自慚形穢之色,謙卑她道:「成抗什麼也不懂,風兄以後請多多指點。」
風行烈對這被排擠的青年意大生,正想說上幾句好話。
豈知成麗向成抗喝道:「成抗你要記著明天你就是雙修府的半個主人了,說話不可以沒有分寸。」
顯是不滿己弟的卑躬禮下。
鎊人臉色都不自然起來,試問成抗怎能服眾。
比倩蓮冷哼一聲,便要發作。
風行烈施出大丈夫的威嚴,淡淡看了谷倩蓮一眼,嚇得後者立時不敢作聲,然後向成抗微笑道:「成兄相貌堂堂,一臉正氣,將來雙修府必能發揚光大,成兄努力吧。」
成抗露出感激的神色,應道:「多謝風兄指點。」
這弟弟在人情世故上,確遠勝乃姐。
成麗見風行烈贊她弟弟,立時變出另一副臉孔來,笑道:「風公子是江湖上的名人,成抗他什麼也不懂,公子最緊要指點他。」
這時一個小婢走前來請他們到偏廳去,說谷姿仙正恭候他們。
眾人往偏廳走去。
白素香走到風行烈另一旁,邊走邊道:「風公子真有本領,只有你才能收拾我們雙修府的小精靈。」
說完兜了風行烈另一旁垂著頭走路的谷倩達一眼。
風行烈苦笑道:「素香姐言之過早了。」
白素香見他像谷情蓮般喚她作素香姐,甚是歡喜,改變稱呼道:「行烈不要擔心.我從未見過小蓮剛才那乖樣子的。」
比倩蓮何等厲害,咪著小嘴笑著反擊道:「我也從未見過素香姐對男人這麼和顏悅色。
行烈不若你把她也娶過門來,讓我們這封好姊妹永不用分離。」
這些話一齣,風行烈頓大感尷尬,白素香更是紅霞滿臉,不知所終,幸好這時到了偏廳內,雙修公主谷姿仙盈盈俏立,美目含笑,歡迎他們到來。
成抗見到谷姿仙,一對大眼立時亮了起來。
比姿仙大方地站到成抗身旁,同各人微笑道:「不若我們入席再談吧!」眾人隨著谷姿仙移步到到在偏廳一角的酒席,依主次入坐。
比姿仙和成抗坐在主位,剛好對著風行烈和谷倩蓮。
成麗有點不知禮貌地坐到谷姿仙旁的座位處,白素香有意無意間坐到風行熱的另一旁,其它人隨意入座。
這一席是素宴,下女送上齊果後,退了下去,偌大的偏廳只有這圍坐著的十個人。
酒過三巡,風行烈也被灌了三次酒。
風行烈禮貌地回敬谷姿仙,再舉杯向成抗祝賀他明天的婚禮。
成抗有點忸怩地舉杯。
眾人紛紛舉杯,只有谷倩蓮著臉,並不參與。
比姿仙冷冷瞪她一眼,顯是忍著才沒有發作。
比倩蓮對谷姿仙責備的眼色視若無睹,垂著悶聲不晌。
成麗眼中閃過怒意,向風行烈甜甜一笑道:「風公子:小蓮是這裡的丫頭,一向野慣了。
你最好多點管她教她,讓他多懂些禮貌道理。」
眾人一齊色變,這幾旬話既帶貶意,語氣又重,谷倩蓮怎受得了。
比情連霍地抬頭,秀口射出銳利的光芒。
正要反唇相譏,谷姿仙喝道:「小蓮!」谷情蓮泠泠啾了谷姿仙一眼,已到了口的話忍著不說出來。
垂下頭去。
比姿仙這次沒有發怒,美目掠過一絲哀怨,瞬又消去。
回覆平靜道:「我們剛接到南康來的潲息,胡節的水師解除了對我們水路的封鎖。
今早離開了鄱陽.進入長江,目的地看來是洞庭湖。」
趙嶽道:「賀河幫的三十艘船艦也於昨夜趁熙離開,我看怒蛟幫現在的形勢危險非常。」
成麗道:「怕什麼,有「覆雨劍」浪翻雲兄在,會怕誰人?」一副和浪翻雲非常熟絡的樣。
陳守道:「成小姐有所不知了,浪翻雲早離開了怒蛟島,至於他為何離開,到了那裡去.卻是無人知道。」
風行烈眼光何等銳利,當成麗提到浪翻雲的名字時,谷姿仙嬌軀輕輕一顫,秀美的眸子一陣惘然,不由心中一動,難道她和這大下第一劍手有著不尋常的感情關係。
在旁的谷倩蓮低哼一聲道:「無知!」這「無知」自是針對成麗而說,沒有人會誤會她的意思。
比姿仙大怒道:「我若非看在風公子臉上,小蓮你這樣沒上沒下,我會立時把你遂出雙修府。」
比倩蓮「譁」一聲哭了出來.掩臉起身便走,連椅子也撞跌了。
風行烈說聲「對不起」,追著去了。
比姿仙目送兩人走出偏廳,然一笑道:「今晚的洗龐宴就這樣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