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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如此兄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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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微一點頭,算是招呼過了。

幹虹青則親切地向他們還禮。

兩人素知封寒為人冷傲,絲毫不以為杵。

說真的,只要他有來幫手,罵他們兩句都不緊要。

戚長征把封幹兩人請往上座,他們三人才坐下來。

幹虹青笑道:「長征現在成了天下矚目的人,連踢了裡赤媚一腳的韓柏和風行烈兩人的鋒頭亦及不上你。嘻:這都是聽回來的。」戚長征道:「你們是剛到還是來了有一段時間?」封寒露出一絲笑意,讚許道:「你們竟懂得利用官府的力量,破了方夜羽對長沙府的封鎖網,確是了得。昨天我們在黃蘭市得知你確在長沙府的訊息,立即趕來,以為還須一番惡鬥,才可見到你,豈知遇上的都是官兵,想找個方夜羽的嘍羅看看都沒有。」這樣說,自是剛剛抵步。

幹虹青介面笑道:「進城後才好笑,原來長征竟公然在妓樓設宴待敵,於是立即來尋你,真好:我們終於見到你了。除我之外,我從未見過封寒對人有那麼好的。」戚長征正要說一番表示感激的肺腑之言,封寒先發制人道:「不要說多廢話,這麼動人的青樓晚宴,怎可沒有我封寒的份兒,就算長征是一個封某不認識的人,我也會來呢!」小半道人和尚亭對望一眼,都看出對方對這黑榜高手那無畏的胸襟生出敬意。

戚長征有點忸怩地試探道:「不若長征把那天兵寶刀暫交回前輩使用吧!」封寒傲然一拍背上那把式樣普通的長刀,失笑道:「只要是封寒左手使出來的刀,就叫左手刀,什麼刀都沒有絲毫分別,否則我怕要和虹青返小比耕田了。」戚長征.尚亭和小平道人一齊鬨然大笑。

忽然間,三人都輕崧了起來。

這時寒碧翠在安排妥派內事務後趕至,一見多了封幹兩人,愕然道:「真的有人夠膽量來幫我們。」語出才覺不大妥當,但已沒有機會改口了。

戚長征站了起來,笑道:「碧翠不用因失言而感尷尬,這是我最尊敬的長者之一,「左手刀」封寒前輩。」寒碧翠先是嚇了一跳,旋即大喜道:「有封前輩在,真是好極。」幹虹青微嗔道:「長征:你只尊敬封寒,那我呢?」戚長征陪笑道:「碧翠過來見過青姊,你就當她是我的親姊吧!」一句話,化解了幹虹青的咦怪。

寒碧翠差點給戚長征氣死,他對自己的親態度就若丈夫對妻子般,教她如何下臺。無奈下向幹虹青恭敬叫道:「青姊!」幹虹青歡喜地道:「還不坐下來,我們肚子都餓了,先點幾個小菜來送酒好嗎?」尚亭忙召來手下,吩咐下去。

幹虹青向寒碧翠笑道:「寒掌門要小心長征那張甜嘴,可以把人哄得團團亂轉的。」

寒碧翠赧然一笑道:「碧翠早嘗過那滋味了。」說完風情萬種地橫了戚長征一眼。

眾人開擾大笑起來。

戚長征更是心中甜絲絲的,他的人就像他的刀,有種霸道的味兒。

寒碧翠笑道:「我們丹清派和尚幫主的湘水幫,在長沙府的勢力都是根深蒂固,在官府裡我們的人多的是,所以聯結起本地富商巨賈的力量,連府臺大人也不得不看我們的臉色行事,調動官兵解去封城之厄,否則招來縱容土匪的天大罪名,保證他會人頭不保呢。」

眾人笑了起來。

先前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各人都感到說不出的興奮寫意。

尚亭和小半見對寒並非傳言中那麼難相處,興致勃勃和他交談起來。

幹虹青乘機低聲問戚長征道:「柔晶呢?」戚長征忙作出解釋。

這時有人來報,風行烈和雙修公王來見戚長征。

戚長征大喜跳了起來,衝了出去。

幹虹青向寒碧翠搖頭笑道:「他是個永遠長不大的野孩子,寒掌門須好好管教他。」

寒碧翠羞紅著臉道:「青姊喚我作碧翠吧,尚幫主和小半道長亦這樣叫好了,否則長征會惱我的。」同時心中暗歎一聲:這樣的話竟會心甘情願說出口來,當足自己是他的妻子。

「叮!」四個酒杯碰在一起。

在艙廳裡,韓柏,範良極、陳令方和謝廷石四人圍坐小桌,舉杯互賀。

酒過三巡,餚上數度後,恃席的婢女退出廳外,只剩下四人在空廣的艙裡。

謝廷石向韓柏道:「專使大人,朝廷今次對專使來京,非常重視,皇上曾幾次問起專使的情況,顯是關心得很。」韓柏正想著剛才透窗看著盈散花和秀色上岸離去的斷魂情景,聞言「嗯」了一聲,心神一時仍未轉回來。

範良極道:「貴皇關心的怕是那八株靈參吧?」謝廷石乾笑兩聲,忽壓低聲音道:「本官想問一個問題,純是好奇而已。」陳令方笑道:「現在是自家人了,謝大人請暢所欲言。」謝廷石臉上掠過不自然的神色,道:「下官想知道萬年靈參對延年益壽,是否真的有奇效。」陳今方與範良極對望一眼,均想到這兩句話是謝廷石為燕王棣問的,這亦可看出燕王棣此人對皇位仍有覬覦之心,因為他必須等朱元璋死後,才有機會爭奪皇位,所以他肯定是最關心朱元璋壽命的人。

韓柏見謝廷石的眼光只向著自己,收回對盈秀兩女的遐思.順口胡謅道:「當然是功效神奇,吃了後連禿頭亦可長出發來,白髮可以變黑,男的會雄風大振,女的回復青春,總之好處多多,難以盡述。」謝廷石呆了一呆,道:「難怪貴國正德王年過七十,仍這麼龍精虎猛,原來是得靈參之力。」韓範陳三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事緣他們對高句麗正德王的近況一無所知,幸好撞對了,唯有唯唯諾諾,搪塞過去。

謝廷石得知靈參的「功效」後,顯是添了心事,喝了兩口酒後才道:「楞大統領和白芳華那晚前來赴宴,都大不尋當,故我以飛鴿傳書,囑京中朋友加以調查,總有了點眉目。」

三人齊齊動容,謝廷石的京中友人.不用說就是燕王棣,以他的身份,在朝中深具影響力,得到的訊息自然有一定的斤兩。

韓柏最關心白芳華,問道:「那白姑娘究竟與朝中何人關係密切呢?」謝廷石大有深意的看著韓柏,笑道:「專使大人的風流手段,下官真要向你學習學習,不但白姑娘對你另眼相看,又有兩位絕色美女上船陪了專使一夜,據聞除三位夫人外,船上尚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真的教下官豔羨不已。」三人見他離說得輕描淡寫,但都知道他在探聽盈散花、秀色和秦夢瑤的底細。

範良極嘿嘿一笑道:「剛才離去那兩位姑娘,是主婢關係,那小姐更是貴國江湖上的著名美女,叫‘花花豔后’盈散花,她到船上來,並非什麼好事,只是在打靈參的主意,後來見專使和我武功高強,才知難而退,給我們趕了下船,這等小事,原本並不打算讓大人擔心的。」謝廷石其實早知兩女中有個是盈散花,與他同來的四名手下。都是出身江湖的好手,由燕王棣調來助他應付此行任務,對江湖的事自然了若括掌。

盈散花如此著名的美女,怎瞞得過他們的耳目。範良極如此坦白道來,反釋了他心中的懷疑。由此亦可看出範良極的老到。

至於秦夢瑤則一向低調,行蹤飄忽,他那四名手下都摸不清她是誰。尤其秦夢瑤巳到了精華內斂的境界,除了浪翻雲龐斑之輩,憑外表觀察,誰都看不出這素雅淡,似是弱質纖纖的絕世美女,竟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更不要說她是慈航靜齊三百年來首次踏足塵世的仙子。

範良極當然知道謝廷石想韓柏親自答他,卻怕韓柏說錯話,神秘一笑道:「我們專使今次到貴國來,當然為修好幫交,但還有另一使命。嘿:因為樸專使的尊大人樸老爹,最歡喜中原女子,所以千叮萬囑專使至緊要搜尋十個八個貴國美女回去。嘻:請大人明白啦。」

話雖說了一大番,卻避過了直接談及秦夢瑤。

謝廷石恍然道:「難怪專使和侍衛長不時到岸上去,原來有此目的。」韓柏心切想知道白芳華的事,催道:「請大人還未說白姑娘的事呵!」謝廷石向陳令方道:「陳公離京大久.所以連這人盡皆知的事也不知道。」再轉向韓柏道:「與白姑娘關係密切的人是敝國開國大臣,現被封為威義王的虛若無。江湖中人都稱他作鬼王,他的威義王府就是鬼王府,這名字有點恐怖吧!」韓範陳三人心中一震,想不到白芳華竟是鬼王虛若無的人,難怪要和楞嚴抬臺。

謝廷石放低聲音道:「若我們沒有看錯,白芳華乃威義王的情婦,這事非常秘密,知道的人沒有多少個。」三人嚇了一跳,臉臉相覷。

謝廷石故意點出白芳華和虛若無的關係,完全是一番好意.不願韓柏節外生枝,成為虛若無這名臣領袖的情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回事。

韓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暗恨白芳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隨口問道:「楞大統領為何又會特來赴宴呢?」謝廷石道:「大統領離京來此,主要是和胡節將軍商議對付黑道強徒的事。那晚來赴宴可能是順帶的吧:應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三人一聽,都安下心來,因為謝廷石若知楞嚴是因懷疑他們的身份,特來試探,說不定會心中起疑。

氣氛至此大為融洽。

又敬了兩巡酒後,謝廷石誠懇地道:「三位莫要笑我,下官一生在官場打滾。從來都是爾虞我詐,不知如何與專使和侍衛長長兩位大人卻一見如故,生出肝膽相照的感覺,這不但因為兩位大人救了下官的性命,最主要是兩位全無官場的架子和習氣。使下官生出結交之心。」又同陳令方道:「像陳公也像變了另一個人般,和我以前認識的他截然不同,陳公請恕我直言。」三人心內都大感尷尬,因為事實上他們一直在瞞騙對方。

陳令方迫出笑聲,呵呵道:「謝大人的眼光真銳利,老夫和專使及侍衛長相處後.確是變了很多,來:讓我們喝一杯,預祝合作成功。」氣氛轉趨真誠熱烈下,四隻杯子又在一起。

韓柏一口氣把杯中美酒喝掉,正暗自欣賞自己訓練出來的酒量,範良極取出煙嘗菸絲,咕嚕吸著,同謝廷石道:「今次我們到京師去見貴皇上,除了獻上靈參,更為了敝國的防務問題,謝大人熟悉朝中情況,可否提點一二,使我們有些許心理準備。」謝廷石拍胸道:「下官自會盡吐所知,不過眼下我有個提議……嘿!」陳令方見他欲言又止,道:「謝大人有話請說。」範韓兩人均奇怪地瞧著他,不知他有何提議。

謝廷石乾咳一聲,看了陳令方一眼,才向斡範兩人道:「我這大膽的想法是因剛才陳公一句「自家人」而起,又見專使和侍衛長兩位大人親若兄弟,忽發奇想,不若我們四人結拜為兄弟,豈非天大美事。」三人心中恍然。

罷才還為騙了這和他們「肝膽相照」的謝廷石而不安,豈知不旋踵這人立即露出狐狸尾巴,原來只為了招納他們,才大說好話.好使他們與他站在燕王棣的同一陣線上。

事實上謝廷石身為邊疆大臣,身份顯赫,絕非「高攀」他們。而他亦看出陳令方因與楞嚴關係惡化,變成無黨無派的人,自然成了燕王棣想結納的人選。

至於韓範兩人當得來華使節,自是在高句麗大有影響力之人,與他們結成兄弟,對他謝廷石實有百利而無一害。

韓柏正要拒絕,給範良桓在臺底踢了一腳後,忙呵呵笑道:「這提議好極了!」當下四人各棋鬼胎。使人來香燭,結拜為「兄弟」。

範良極今次想不認老也不行,成了老大,之下是陳令方和謝廷石,最小的當然是韓柏。

四人再入座後,謝廷石道:「三位義兄義弟,為了免去外人閒言,今次我們結拜的事還是秘密點好。」三人正中下懷。自是不迭點頭答應。

謝廷石態度更是親切,道:「橫豎到京後難得有這樣的清閒,不若讓兄弟我詳述當今朝廷的形勢。」韓範陳三人交換了個眼色,都知道謝廷石和他們結拜為兄弟,內中情由大不簡單,這刻就是要大逞口舌,為某一目的說服他們。

範良極笑道:「我有的是時間。不過四弟若不早點上去陪伴嬌妻們,恐怕會有苦頭吃了。」韓柏被他叫得全身毛孔豎得筆挺,嘆道:「三哥長話短說吧:我那四隻老虎確不是好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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