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良極悶哼道:「你腦筋不靈光我絕不怪你,只能怪你父母。」站了起來,到了他身前仔細端詳著道:「你若是朱元璋,人家送東西給你,你就想都不想便吃了嗎?」
陳令方不忍韓柏被範良極耍弄下去,截入道:「朱元璋身旁有幾位藥物專家,再為他檢驗所有東西,不要說食物,連寫字的紙張都不放過,想下毒害他,真是難之又難。」
範良極道:「就算過得他們那關,也過不了那些什麼聖僧太鹽。」轉向陳令方喝道:「你最好由現在開始叫回皇上,做回你的狗奴才,否則在胡惟庸面前,衝口叫出了朱元璋,保證你馬上人頭落地,那時莫怪我們和你畫清界線,不認你作兄弟。」
陳令方臉色微變,心知肚明範良極不滿被他剝奪了一次耍弄韓拍的機會,可是對方言之成理,一時啞口無言。
範良極大感愜意,待要乘勝追擊,船速倏地減速。
「砰砰膨膨!」一陣震耳欲聾的禮炮聲,在岸旁晌起。
接著是喧天動地的鼓樂聲。
韓柏的心忐忑跳了起來,喘著氣道:「媽的:終於到了。」他的感覺恰像初登戲臺的小丑。
甄夫人步進鷹飛的臥室時,鷹飛剛做完午課,聞聲睜開眼來,看著這外貌嬌媚,心比蛇的美女,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刺激。
甄夫人毫不避嫌。坐到床緣,伸出纖美的玉手,搭在他腕脈處,好一會後才鬆開手,道:「封寒那死前一刀確是非同小可,以你深厚的底子,又經我立即施救,恐怕不休息上十天,絕不能復元,使我們的實力大打折扣。」
鷹飛問道:「其它的人怎樣了?」
甄夫人淡淡道:「除了搖枝先生傷勢較重外,其它人都可隨時出手,這一戰看來是我們佔盡上風,可是以萬惡山莊和山城去換封寒之死,始終不划算,這次我們可說是得不償失。」
鷹飛嘆道:「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夜羽當日收拾不了幹羅,致種下了今日的禍根。否則他們休想有一個人能逃掉。」頓了頓低聲道:「我亦要負上很大的責任,不但殺不了戚長征.還讓他忽然復甦過來,殺了魏門主,傷了搖技先生。」,甄夫人似對得失毫不在意,微笑看著他道:「飛爺何時這麼懂得體諒人家呢?」
鷹飛微一錯愕,思索著對方的話,她說得不錯,他鷹飛一向待已竟對人冷酷。何時變得如此為人著想,難道自己竟情不自禁愛上這厲害的女人,想到這裡,暗自抹了把冷汗。
甄夫人淺笑道:「以你的性格,肯如此不顧自身來救我,素善怎能不心生感動,所以就算你要我拿身體來報答你,素善亦只會欣然答應。」
鷹飛雙目亮起異,仔細看了她一會後,搖頭苦笑道:「若非我精通覯女之術,看出你仍是處子之身,定以為你是個愛勾引男人,媚骨天生的尤物。算是我求你吧:天下間沒有多少個正常男人能拒絕你,而可恨你卻是我不敢動的女人之一,你難道對夜羽半點愛意都沒有嗎?」
甄夫人看到鷹飛進退兩難的窘態,花枝亂顫般嬌笑連連,半晌後回覆平靜,淡然道:「小魔師是個罕有的動人男子,文才武略均使素善心悅誠服,說人不喜歡他,實在大沒道理了。可惜我總覺得和他的關係有著交易的味道,總提不起勁來,或者和他雲雨之後,會有另一番光景,不過一天他未能收復中原,我也不會和他歡好。唉:素善終是個正當的女人,在這刀頭舐血,兵兇戰危的時刻,自然地生出肉慾的渴求,但能被我看得上眼的人又實在太少了,我這樣坦白道來,你應充分體會到人家的心意吧!」鷹飛心叫不妙!這女人總不放過引誘自己的機會。與方夜羽的真致交情,究竟能令他還可支援多久呢?
甄夫人若無其事道:「好吧:以後我不再挑引飛爺了。」
鷹飛呆了起來,一時不知是何滋味,只知絕非好過。
甄夫人眼中射出憧憬之色,悠然神往道:「告訴你吧:或者素善確是天生淫蕩的女人,因為我很想會會那韓柏,看看為何花解語和秦夢瑤這兩個極端相反的女人,都會同時對他傾心。」
鷹飛為之啞然,並湧起一股強烈的忿怒和嫉意。
她是否故意刺激自己呢?
橫豎地想獻身韓柏,不若由自己先拔頭籌。
甄夫人輕鬆地道:「或者我們是同類人,都是為求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之輩,很多我不敢向夜羽透露的事,都覺得可以向你說出來,不怕你會露給第三者知道。」
鷹飛心中暗道:「就是知道你比我更厲害,我才要剋制著自己,不敢碰你。」
他想了一會後道:「夜明若知道你封韓柏大感興趣,對他的打擊不是更大嗎?」
甄夫人搖頭道:「你是夜羽最好的朋友,應明白他是個為成大事,不惜犧牲一切的人。連秦夢瑤他亦可以捨棄,何況是素善。」
鷹飛聽出她語氣裡的苦澀味兒,反放下心來,原來她想見韓柏,一方面是生出了好奇心,更重要是對方夜羽報復。當然,日後假若她遇上韓柏,真的弄假成真愛上了他並不稀奇,像他們這類自私自利的人,動了真情可能比任何人都來得瘋狂,原因在於會把對方視為私有物。
解決的方法,就是把韓柏幹掉。
甄夫人有點自言自語地道:「夜羽其實是個溫柔多情的人,只不過給放到了這位置上,不得不硬著心腸去追求達到目的,自他知道秦夢瑤活不過百日後,我從未見過他有半絲歡容。」
鷹飛道:「其實夫人你是深愛著夜羽的,只不過不忿只能在他心中只佔到次要的席位,為何不以你的柔情把他爭取過來,助他忘記秦夢瑤。卻反要去碰那韓柏,小心引火自焚,難以自拔哩!」他自已想想都覺好笑,竟如此苦口婆心去勸一個女人,一向以來,女人不外都是他有趣的玩物罷了。
甄夫人秀目彩光漣漣,微笑道:「飛爺可知訓獸師如何去馴伏猛獸嗎?」
鷹飛皺眉道:「怕不外有賞有罰,使猛獸知道反抗無益,只好乖乖服從命令。」
甄夫人搖頭道:「那只是表面的基本功夫,高明的馴獸師都知道,最重要是須取得猛獸如老虎的信任。」
鷹飛愕然道:「怎樣可取得沒有人性的老虎的信任呢?」
甄夫人盈盈起立.輕笑道:「方法很簡單,就是陪老虎睡覺,他才會視你為同類,真心服從你,此事千真萬確。絕非我誑你。」
鷹戒微怒道:「問題誰才是真正的馴獸師?」
甄夫人到了門旁,停步轉身,嫣然一笑道:「只為了想找出這答案,我便想去會會那個韓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