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一把抓著他瘦弱的肩頭,忍住笑這:「看相或者你是師傅,愛情嘛!卻要算我才是正牌的專家,月兒就是證明我這專家身分的最好證據。」虛夜月大嗔道:「死韓柏,小心風大閃了你的壞舌頭。」韓柏嘻嘻笑道:「那小姐你不是失去了很多樂趣嗎?」不待她反擊,同範良極這:「來!胡奸賊的馬車在等著我們.在車上再研究對策,我保證你可勇奪雲清身心,只要你依足我這愛情高手教下的路子。」範良極兩眼精光一閃,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後道:「但這事你不可告訴別人,否則我的老臉放在那裡去才好。以後亦不準以此來向我邀功,否則我就宰了你。」虛夜月「噗哧」笑這:「你這大哥比月兒更難侍候呢!」車馬緩緩在水東大街行著,在二十多名兵衛拱護下,朝城東的水和府進發。
韓範虛三人共坐車上。
韓範兩人坐前排,虛夜月剛開心得像小鳥兒般坐在後座。一邊瀏覽窗外華燈初上的夜景,輕輕哼著優美的江南小調,那樣子的可愛逗人,分了韓範兩人最少一半的心神。
韓柏探手往後檸了她臉蛋一把後,向剛述說完經過的範良極這:「唉!
老範你太規矩了,你估是去做教書先生嗎?唉!」範良極怒這:「她是正經人家嘛。難這學你般一見了女人便動手動腳嗎?」虛夜月揍到兩人中間,出谷黃鶯般吱喳道:「罵得好!月兒也是正經人家,這壞人一見面使動手動腳,還咬人家的手指,當時真想殺了他這淫賊。」範良極一呆問道:「但為何你終失敗在這小淫棍手上呢?」虛夜月惘臉一紅,縮回後座,赧然道:「可能是月兒變糊塗了。」範良極轉身瞪了虛夜月好一會後,同韓柏點頭這:「看來你這淫棍頗有點手段。」韓柏把嘴湊到他耳邊,又快又急說了一番話,當虛夜月湊耳來聽時,只隱約聽他說這:「包你可快刀斬亂麻,把她就地正法。生米煮成熟得不能再熟的熱飯。」嚇得她縮回後座,紅著臉叫這:「死韓柏和大哥都不是好人來的。」韓範兩人一起嘿嘿笑了起來,對望一眼後,兩手緊握在一起。
馬車停了下來.原來到達了丞相府。
凌戰天盡展身法,不片晌拋下了追兵,在長街小巷橫竄直衝,來到了熱鬧的大街,在人潮裡舉步疾走。
他忽閃入了一間飯館裡。然後出後門走了出去。
被監硯著的感覺又再出現。
抬頭往上望去,只見一個黑點在空中盤旋著,錯非他的眼力高明,普通高手休想發現。
江湖上利用飛鷹這?敵人首數「逍遙門」的逃將孤竹。西域盛產鷹鷲,故甄夫人有此一著,並非什麼奇事。
凌戰天大感頭痛,雖明知這畜牲在追?他,一時仍是無法可想。
他展開身法,到了府南外城牆處,依照約定,留下了只有翟雨時看得懂的暗記,心中一陣神傷,那天他和上官鷹借水遁時,並沒有看到翟雨時隨來,說不定已給人當場殺了,留下這暗記,可能沒有半點作用。
他乃提得起放得下的人,拋開此事不想,「嗖」的一聲到了牆頭,細察城外無人時,才掠空去了。
天上的惡鷲一個急盤,跟著他飛去。
胡惟庸親出府門迎接三人,見到虛夜月時,絲毫沒有露出驚異之色,一番應酬寒喧後。範良極遞上包裡妥當,表面看去絕不似是「萬年參」的大禮時,向胡惟庸打個眼色道:「這是敝國匠人精製的美女木偶,最適合作家居擺設,丞相請笑納。」虛夜月拍掌道:「那好玩極了,拆開來看看好嗎?」韓相等三人一起色變。
韓柏笑道:「待會小使找人另送小姐一個,讓小姐擺在閨房裡,慢慢欣賞。」虛夜月歡喜這:「大人要記得才好。」胡惟庸老奸巨猾,見虛夜月真不知情,放下心事,親手接過萬年參.才遞給親信,著小心放好。
酒席擺在內宅一座小廳裡,除了胡惟庸外,作陪的還有吉安候陸仲亨、平涼侯費聚、明州指揮使林賢、御史陳寧和一位只知叫李存義的老儒。他們見到京師的天之驕女虛夜月都大感愕然,但神態上對韓柏顯然恭誰客氣多了。
開席不久,酒過三巡後,吉安侯陸仲亨舉杯向胡惟庸賀這:「聽說丞相舊宅井中忽出竹\,高逾水而數尺,看來丞相必有應景喜事。」眾人鬨然舉杯。
虛夜月把小嘴揍到韓柏耳旁這:「有人想作反丁。」韓怕嚇了一跳,還忙夾起一塊雞肉,送到她的碟上,希裡能堵著她可愛的小嘴。
平涼侯費聚這:「這種天降異兆,必應某一大事,李老師乃我大明通儒,當有過人見地。」那李存義一掃長鬚,乾笑兩聲道:「天命難測,老夫怎有能力上揣天心,不還此乃祥瑞,當無疑問。」他雖沒有明言,但誰也聽出他天降祥瑞,應於朗惟庸身上之意。眾人都齊舉杯再向胡惟庸道賀,哄得他心花怒放,顧盼自豪,便像當上了皇帝的樣子。
一直沒有作聲的明州指揮使林賢忽道:「聽說令弟水師提督胡節將軍傳來捷報,大破怒蛟幫於洞庭。連怒蛟島都佔領了,皇上當龍懷大慰,重重有賞,可見吉兆非是無的之夫。」韓柏和一直念著雲清以至心神恍惚,談興全無的範良極交換了個眼色,都看出對方內心的震駭。
胡惟庸故件謙讓道:「那裡那裡!只是初得小勝,待日後把叛黨賊首上官鷹擒來京師,才算大功告成。」韓柏和範良極均鬆了一口氣,只要上官鷹等末死,便有束山再起的機會。
胡惟庸見眾人只是對他逢迎,冷落了韓柏,忙借問起高句麗的事,使眾人注意力回到他的身上。
這回輪到韓範兩人暗暗叫苦,不斷輪流檢視藏在袖內的資料錦裡.答不上時.便插料打諢矇混過去,兩人一唱一和,倒也頭頭是道。
老儒李存義忽微笑問這:「聽說貴國藝伎均精通音律,不知現在最流行的樂器是什麼呢!」御史陳寧笑道:「李公何用問專使大人.誰也知這你和陳令方乃本朝的高句麗通,怎會不知。」李存義微微一笑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情況怎會知這,所以才要求教專使和侍衛長大人。」範良極和韓柏同時睹叫不好,這李存義極可能對他們生出懷疑,才有此問。
韓柏乾咳一聲,正要不管他孃的胡謅一通。
虛夜月伸了個懶腰,嬌噗地這:「人家今天騎了半天馬,累得要死了,專使大人,不若迭夜月先回家去吧!」她那慵懶的驚人美態,連李存義這樣的博學老儒亦看得目定口呆,其他人更足神魂顛倒。
虛夜月肯如此拋頭露臉陪坐席上,只是說出來已可教人羨慕死了。
韓柏那還會不知機,向胡惟庸歉然一笑道:「今晚丞相的隆情厚意,小使沒齒不忘,但小使普答應鬼王,包接包迭,現在夜月小姐要回家,下官亦只好告辭了。」胡惟庸本有滿腹說話,可是礙著夜月,半句都說不出來,惟有起身送客。
韓柏等急忙溜之大吉。
戚長征再看清楚一點,失聲這:「不對!」翟雨時和梁秋末兩人搶到他旁,往下面望夫,只見數百全副武裝的騎士,由裡許外的密林沖出,全速催馬奔來,殺氣騰騰。
翟雨時從容一笑道:「我早估到甄妖女不會任我們兩股人馬合在一起,幸好我在給幹老的信中早有定計,來!我們走。」戚梁兩人大感折服,忙招呼其它人追在翟雨時背後,逃之夭夭。
甄夫人和一眾高手。這時正立在三里外另一座山丘上,秀眸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凝視著「奪命斜」的崗頂,那處現在佈滿了他的手下,展開搜尋。
色目陀策馬奔上丘來,來到眾人面前叫這:「已依夫人之言,把敵人趕進郊野裡,我方的人現在分作十隊,以快馬趕往夫人指定的地點,佈下羅網。」甄大人神色平靜,淡淡這:「幹羅方面的情況怎樣了!」色日陀獰笑道:「都是些無膽之輩,一見了我們.便分散逃入山林裡,枉幹羅還是黑榜高手。」甄夫人微笑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色目陀你不可存有輕敵之心,清楚了嗎?」色日陀一震垂頭這:「夫人教訓得是!」竹叟陰陰笑道:「若干羅是易與之輩,就不會到今天還活著了。」色目陀知通給竹叟看出自己心中的不服.沒有作聲,施禮後勒馬掉頭奔下山丘去。
花扎敖嘿然這:「這些色目人初抵中原,不知天高地厚,不過很快便會到滋味了。」甄夫人悄目閃過採芒,向眾人道:「今次乃千載一時的良機,只要殺死戚長征和翟而時任何一人,我們對付怒蛟幫的行動等若成功了一半,故不容有失。」眾人轟然應是。
韓柏等待車子駛出丞相府的大門時,立時笑作一團,慶幸安然脫身。
範良極對這鬼靈精的新妹子疼愛之極,讚不絕口。
虛夜月笑吟吟的聽著,卻沒有居功自誇,只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範良極探首窗外,向御者喝這:「停車!我們要下去散步。」虛夜月愕然向韓柏這:「下車幹嗎?」韓柏湊過嘴來咬著她耳珠道:「你的範大哥現在要去偷香竊玉,而我和月兒則是幫兇從犯。」虛夜月呆了起來,和這兩人在一起,每一刻都是那麼出人意外,緊張刺激,自己以前認為膽大包天的玩意,比起他們來只像小孩兒的遊戲,不禁大感有趣。
唉!若沒了這壞蛋,以後還怎能快樂起來呢?
忽然間,她知道自己對這妙趣層出不窮的男子已是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