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羅左閃右移。那些人紛紛倒跌拋飛,接著幹羅沒在院牆外,慘呼聲不住在外邊響起。戚長征把宋媚轉了過來,吻了她香道:「我本非儇薄輕浮的人,不過小姐你太動人了。害得我忍不住侵犯你。」
宋媚嬌喘連連,白他一眼道:「自己使壞還賴在人家身上,你是否仍不打算對人家說出真名字呢?」
戚長征笑道:「本人怒蛟幫戚長征是也,和你一樣都是欽犯。」
宋媚不依扭動道:「人家可不是呢!」她如此在他懷裡揉貼蠕動,戚長征那還忍得住,一對手又由她的小腹進軍至胸脯處。
宋媚細眼如絲,小嘴發出使人心搖魄蕩的呻吟。任他輕薄,半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宋楠的驚呼聲在後面走廊傳來,惶急道:「二:二妹!」兩人一驚下分了開來。
戚長征忙拾起地上披風,揚掉塵土.披在她身上,道:「出去吧!」宋媚回吻了他一下後,才依依不捨去了。
戚長征苦笑搖頭.自己確是好色之徒,早先還打定主意.想不到忽又墮進了愛河去。
她確是動人,看看以後有什麼機會可真正得到她,只要自己不薄悻負心,便對得住天地良心了.門戶與禮教之見與我老戚何干。
虛若無和女兒女婿對飲一杯後,從酒樓幽雅的貴賓廂房望往流經其下的秦淮河,看著往來花艇上的燈飾,嘆道:「自月兒母親過世後,這兩天是虛某一生人最快樂的時光,哈:有什麼事比我的月兒竟得如意郎君更使我開懷。」挾起一塊東坡肉,放進韓柏碗裡。
虛夜月嬌笑道:「爹確沒有揀錯人,韓郎他寧願自已噴血,都不肯撞到月兒背上,只為這個原因,月兒便再不過問他的風流史。」
虛若無搖頭微笑,向韓柏道:「小子你比我還了得,短短三天便把月兒和莊青霜兩大美人同時弄上手,連芳華都給你弄得神魂顛倒,七娘公然來求我準她向你借種,現在連我都給你弄得糊塗了。你有什麼法寶能同時在床上床外應付這麼多美人兒?」
虛夜月俏臉飛紅,嗔道:「爹:你怎可像韓柏那麼口不擇言呢,人家是你乖女兒,連月兒你都偷偷譏笑。」
虛若無訝然道:「為何你的夫婿可以口不擇言,阿爹卻不可以呢?」
虛夜月哼了一聲「為老不尊」,不再理他,笑吟吟自顧自地低頭吃東西。
虛若無顯然心情極佳.向韓柏道:「莊青霜那妮子不但人長得美,內涵亦是一等一,嘿:你叫我說什麼吧!」男人談起女人,總是特別投機。韓柏欣然道:「岳丈都說小婿是福將嘛!」虛夜月聽得俏目圓睜.惟有作充耳不聞,再不理他們。
虛若無又說笑了一會.再喝了兩杯後,道:「莊節這傢伙貌似隨和,實則不露鋒芒,人人都以為葉素冬和沙天放武功比他好,其實西寧三個小子以他心計武功最厲害,一直想把莊青霜嫁入皇宮,好父憑女貴,可惜因虛某一句話,始終成不了事,所以莊節最痛恨我,只是不敢表現出來。」
韓柏好奇心大起問道:「那是句什麼話?」
虛若無嘆道:「莊青霜十四歲時.出落得非常秀麗,那時朱元璋便有意思把她配給那時仍未成皇大孫的允,走來問我意見。我指出莊青霜和月兒一樣.都屬「媚骨豔相」一般男子絕對承受不起那福分,嚇得朱元璋忙打退堂鼓。」
韓柏記起朱元璋曾說過向虛若無提親,看來亦指此事,順口道:「我知岳丈亦拒絕了月兒的婚事,你們兩人是否因這事生出了問題呢?」
虛若無眼中露出傷懷之色,如此神情出現在這個性堅強的絕頂高手身上,分外叫人感動。
好一會後虛若無喟然道:「我和朱元璋最大的問題.是因我看好燕王棣,小棣和允同屬帝皇之相,只是一個福厚、一個福薄。唉:小棣的兒子高熾亦和允同樣相容。」頓了頓繽道:「朱元璋不納我提議,立允為皇太孫,顯然認為我另有私心,借相道來打擊他的決定,由那天開始,我再沒有入宮上朝。要見我虛若無嘛.滾到鬼王府來吧!」當他順帶提起朱高熾時.虛夜月忽垂下頭去。
韓柏恍然道:「原來是因這事岳丈對朱元璋不滿。」心中奇怪為何虛夜月神情如此古怪。
虛若無冷笑道:「朱元璋最錯誤的決定,乃是不取順天而以應天為都,此乃不明氣數地運轉移之理,現在順天落入燕王棣掌握裡,可見命相之妙,實不因任何人的意志有絲毫改移,即管是皇帝都無能為力。」接著兩眼閃過精芒.瞧著韓柏道:「燕王棣就是另一個朱元璋,但心胸卻遠比他闊大,恩怨亦較分明。朝中百官似是盲從胡惟庸等擁護允,其實是怕再有另一個朱元璋.這種心理確實是微妙非常。」
韓柏聽他見解精闢,大為折服,頻頻點頭。
驀地耳朵一痛,原來給虛夜月狠狠扭了一下。她湊過來道:「月兒不准她的夫婿只懂對阿爹逢迎捧拍,十足一條點頭應聲蟲。」說罷又歡天喜地去吃她的東西兩丈婿相視苦笑,但又有說不出的暢快心情。
虛若無笑道:「莊青霜應是賢婿囊中之物,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韓柏大喜道:「固所願也:哎喲:一原來下面又給虛夜月踢了一腳。韓柏見她笑吟吟的樣子,知她已不再像以前般反對莊青霜,湊過去道:「好嬌妻:不反對了嗎?」
虛夜月纖手搭上他肩頭.輕輕道:「月兒不敢破壞你的好事,但卻是有條件的,得手後再說吧!」韓柏大喜.望向虛若無。
虛若無想了想,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道:「我其實是不安好心,想教訓莊節一頓.挫挫他西寧派的氣,看他還敢否借害你來打擊我,不過此事卻要月兒合作才成。」
虛夜月大嗔道:「月兒不攔阻他去偷人家閨女,已是非常委屈,爹還要人作幫兇.這還成什麼道理。」
虛若無笑道:「且聽我詳細道來!」韓柏和虛夜月對望一,都感到虛若無像年輕了數十年,變得像虛夜月一般愛鬧事的調皮。
浪翻雲摟著憐秀秀道:「秀秀何事這麼悽苦,是否朱元璋迫你作他的妃子?」
憐秀秀搖頭道:「不:皇上他很有風度,雖對秀秀有意,但對秀秀仍非常尊重,更何況他知道你曾到過秀秀的花艇。」
浪翻雲奇道:「那你又為何一見到浪某,便立時變得這麼哀傷?」
憐秀秀死命摟著他,把臉埋入他懷裡。幽幽道:「龐斑已使秀秀受盡折磨,但翻雲你卻使人痛苦得更為厲害。每天逐分光陰等待著。現在你來了,秀秀怎也不肯再離開你了。以後我便只彈箏給你一個人聽,也不要任何名份。只要有時能見到你,知道你會來找人家。找所房子給秀秀吧:便當人家是你一個小情婦.秀秀即於願巳足。」
浪翻雲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讓他坐到腿上,摟著她被被窩溫熱了的胴體,輕吻了她臉蛋,瀟灑笑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肯放過我的,是嗎?」
憐秀秀意亂情迷地赧然點頭道:「是的:秀秀一生人從沒試過爭取什麼,但這二天的折磨,卻使秀秀下了決心,要得到翻雲的愛。像秀秀最崇拜的紀惜惜般,做你金屋藏嬌的紅顏知己。翻雲啊:春宵苦短,秀秀敢驕傲地告訴你.包括龐斑在內。從沒有男人碰過秀秀。」浪翻雲心中感動,這柔弱的美麗身體內,不但有顆火熱的心,還有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意志。
就像當年的紀惜惜,與他一見錘情後,便什麼都拋開了,什麼都不計較,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紀惜惜與憐秀秀的愛都是熾烈和狂野的。
憐秀秀欣然一笑道:「秀秀知道無論在你面前如何不要臉子,如何情難自禁、如何放蕩,翻雲總會明白秀秀的。」
浪翻雲苦笑道:「這可能是個天下沒有男人能拒絕的提議,單是能聽到你的箏曲和歌聲.巳使我想立即俯首投降。可是浪某早戒絕情慾之事,不會像一般男人般有肉慾的追求,秀秀不覺得這是個遺憾嗎?」
憐秀秀把臉埋入他肩項處,羞不自勝道:「人家早想過這問題.其實只看你願不願意,當年傳鷹大宗師由刀人道,早斷了七情六慾,仍可使白蓮鈺生下鷹緣,可知到了你們這種境界,是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身體意志,秀秀並不奢求,只希望能和翻雲歡好一次,把處子之軀交給翻雲,為你生個孩子。傳鷹既能做到,翻雲當亦能做到。但若翻雲說這會影晌了你和龐斑的決戰,秀秀則無論如何不會再作如此要求。但仍望只為你一個人而生存,每天全心全意去期待你和愛你。答我啊:秀秀很苦哩!」浪翻雲聽得目定口呆,好一會才嘆道:「我真想騙你一次,可是卻無法出口,我浪翻雲再非昔日遇上紀惜惜時的浪翻雲,無論和任何女人相愛合體,都再影晌不了我的道心。故若決然捨棄了你,反會使我心中不忍,日後生出歉疚之情時.那才真的不妙。」
憐秀秀狂喜道:「天啊:浪翻雲竟愛上了秀秀,慘了:我知你立即要離開人家,日子怎過才好呢?」
浪翻雲愕然道:「你怎知我會離開呢?事實上我真個還有別事,只不過經此一會,以後我會不時來我你,和你說說開心話兒,說不定在某一刻還會和你合體交歡,佔有你動人的肉體。」
憐秀秀喜得雙目淚花打轉,嬌軀抖顫道:「秀秀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放心去辦你的事吧:也不用要故意來找秀秀,只要有你這番話,秀秀已此生無憾了,翻雲:秀秀永遠愛你和感激你。」
沒有人能比浪翻雲更明自憐秀秀高尚的情操和心意。
這三天來,憐秀秀每一刻都深受思念他的苦楚煎熬著,又如浪翻雲早超越了男女間的愛慾,那種絕望的無奈感覺.和自悲自憐,才是最要命的感受!
剛才午夜夢迴,忽然見到苦思著的愛郎出現身旁,在現實和夢境難分的迷惘裡,她進入了一種在清醒時絕不會陷入的情緒中,才痛快地把心裡的話一股腦兒全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而浪翻雲的道心亦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心意,受到感動,表示了自己對她的情意。
現在憐秀秀已因舒發了心中的悲鬱,回覆平靜,又再表現出平時的體貼、諒解和惹人憐愛的善解人意。
浪翻雲微微一笑,吻上她的香,同時掀掉她身上單薄的褻衣,讓她露出驕傲雪白的胴體,然後兩手逐分逐寸地愛憐著,表達著他深厚的情意。
憐秀秀溫柔地反應著,全心全意去感受浪翻雲一對手所帶來的醉人感覺。
這對手雖無處不到,可是卻亳無色情的成分,只若在真心誠意地欣賞著一件老天爺偉大和無與倫比的精美傑作,充滿了愛和熱。
憐秀秀湧起莫名的狂喜,感受著此身已屬君的幸福,精神隨著浪翻雲強大的感染,提升至一個完全超越了情慾,但卻比任何情慾都醉人的境界。
天啊!
被浪翻雲愛撫原來是這麼美妙的。
分!
浪翻雲的手亦停了下來。微微一笑道:「看:你猜錯我了,浪某也會對你放恣的。」
憐秀秀欣然道:「你若再想放恣,秀秀才是求之不得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啞然失笑。
浪翻雲溫柔地為她穿上衣服,放下她到床上睡好,又蓋上了被子,吻了她的臉蛋後,道:「乖乖睡吧:你今晚定會有個好夢。」
憐秀秀伸手抓害他的衣袖,低聲道:「翻雲若沒有什麼事,便等秀秀睡著再走吧:但你走時可不準弄醒人家,再來時亦最好趁人家睡著的時候。那秀秀每天都會很快樂地去睡覺。」
浪翻雲坐到床上去.伸手搓揉她的香肩,微笑道:「小乖乖:快睡吧!」秀秀被他的手摸得渾身舒暢無比.不半晌已酣睡過去,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甜蜜的笑意。
他輕親了憐秀秀的臉蛋.才飄然而去。
當他踏出憐秀秀的閨房時。道心立時進入止水不波的澄明境界沒有一絲牽累,也沒有半分期待,飄然投入他另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