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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海興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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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目空一切的嬌嬌女低垂著頭,既不安,更惶然地手足無措。

朱高熾輕輕推開盈散花,側坐到虛夜月旁的椅子裡,一瞬不瞬盯著她道:「月兒!你是否愛上了他?」一手指著韓柏。

韓柏腦際轟然一震,剎那間明白了很多事。

虛夜月對鬼王的反叛是有原因的,因為她的初戀情人並不是自己,而是朱高熾,但鬼王因朱高熾福薄,阻止兩人相戀,所以剛才鬼王提起朱高熾時,虛夜月的神色才那麼不自然。

幸好韓柏心胸廣闊,心想只要你月兒現在全心全意對我,我怎會計較你過去的事?就算像三位姊姊等非足完璧,自己還不是耶麼愛惜她們。而你虛夜月連親嘴都是笫一趟,我更不會自尋煩惱,和你算舊賬。

虛夜月悽惶求助地望向韓柏。

盈散花來到朱高熾背後,按若他肩頭。

朱高熾喝道:「散花你給我坐下。」

盈散花望了韓柏一眼,眼中透出複雜的神色,低頭坐在朱高熾旁。

朱高熾顯然妒火中燒,向虛夜月冷喝道:「月兒望著我,你究竟可逃避多久?」

虛夜月悽然望向朱高熾,眼眶中淚花打轉道:「熾哥!是爹的意思哩!」

韓柏色變道:「什麼?」

虛夜月掩臉哭了起來道:「不要迫我。」

朱高熾道:「你除了阿爹還有什麼是重要的?我只要一句話,你愛他還是愛我?」

虛夜月悲泣道:「不要問我,我不知道。」

韓柏整個心驀地變得冰冷無比,往下沉去。魔種受激下,倏地提升,便像眼前發生的事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而虛夜月和盈散花變得就像陌路人。

他有種想大笑一場的感覺。

一切都靜下來,使他能客觀冷靜地看著眼前正在進行著的感情糾紛。

虛夜月其實在這幾天早把所有愛轉移到韓柏身上。

與朱高熾的愛情發生在她十七歲情竇剛開之時,但為鬼王阻止,向燕王棣施壓,使她這段初戀無疾而終。

現在朱高熾這麼當面質問她,若她說出真心話,定會對朱高熾做成最嚴重的傷害,才會推在鬼王身上,希望韓柏能體諒自己。

這時見他不吭一聲,偷從指隙間往韓柏望去,立時嬌軀劇震,放下了手,露出了帶著淚珠的如花俏臉。

原來韓柏正冷冷地看著她,一對虎目不含半點感情,那比罵她一埸打她一頓還更使她吃驚。

朱高熾完全失去了他一貫的尊貴雍容,得意地看著韓柏道:「小子你聽到了吧!月兒根本並不愛你,只是父命難違,與你虛與委蛇,你若還是個有種的男兒漢,便給本王滾吧!」

虛夜月搖著頭,表示並非那樣情況,卻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

她愛上了韓柏,心中對朱高熾有點內疚,更難狠心說出真相,致使誤會愈來愈深。

朱高熾望向盈散花道:「你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盈散花不敢望往韓柏,低聲道:「散花的心是怎樣你還不知道嗎?仍要問這種問題。」

韓柏腦中靈光一現,終猜到盈散花的目標並不是朱元璋,而是燕王棣。

盈散花應是高句麗人,與領地最接近高句麗的燕王棣極可能有著某種恩怨,所以盈散花既對自己這掛名的假專使有興趣,又搭上這和自己一樣熱愛美女的小燕王朱高熾。

朱高熾見韓柏似是無動於中的樣子,還以為他受不住打擊一時傻了起來,冷笑道:!我會教所有低看我們父子的人後悔的。」伸手過去,輕浮地擰了盈散花的臉蛋一下。

盈散花低垂著頭,纖手緊抓著衣襬,因過於用力而發白了。

虛夜月這時亦平靜下來,悽然向韓柏道:「到樓下等月兒一會,月兒和熾哥說幾句話再來尋你。」

她想的是自己事實上已是韓柏妻子,不若和朱高熾說個清楚,以後再不用糾纏不休。

韓柏深心處忽地湧起難以壓制的暴怒,就像那天在酒樓想殺何旗揚那情況的重演,冷喝一聲,一掌拍在臺上。

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可是整張堅實的花梨木圓臺卻化作碎片,散落地上,杯壺碗碟全掉到地上去,一時碟裂壺碎之聲不絕於耳。

四名隨從高手,破門而入,護在朱高熾四周,不能置信地看著一地的碎木屑。

朱高熾亦為之色變,想不到韓柏掌力驚人至此。盈虛二女更是花容失色。

韓柏端坐椅上,保持著拍掌的姿勢,神態變得威猛無儔,訝然看著地上劫後的混亂情景。

心中暗叫好險,若非自己把魔被激起了的邪惡、毀滅、死亡這些方面的魔性,借這一掌導引發洩出來,極可能重蹈那天的覆轍,永遠喪失了道心,變成魔門中人。

想到這裡,靈機一觸。

原來情緒竟可影響得魔這麼厲害,那水能覆舟,亦能載舟,豈非可利用情緒去駕馭魔種,達到救秦夢瑤的目的。

想起了秦夢瑤,他神態又變,不但回覆了平時的瀟不羈,還猶有過之,沾染了一點因思念秦夢瑤而來的出塵仙氣,那種魅力,兩女即管心情劣極,仍不得不一陣迷醉。

此時房內情景真是怪異無倫。

兩女兩男隔著一地破碎碗碟呆坐著,而韓柏則像是按著一張無形的臺子。

小燕王的四名隨從全部兵器出鞘,在他身後全神戒備。

朱高熾眼中閃過殺機,冷冷道:「大人是否因愛成恨,想行刺本王?」

韓柏收回大手,啞然失笑,眼光冷冷掃過眾人,心境一片空靈,淡淡道:「笑話!這一掌若拍向你,十個小燕王也沒有命。」

眾隨從齊聲怒喝,被朱高熾伸手攔著,他對朱元璋和鬼王均極為忌憚,怎敢公然下命殺死韓柏,暗忖來日方艮,那愁沒有機會整治對方。一陣冷笑道:「你算什麼來西,竟敢來和本王爭風呷醋,滾吧!」

虛夜月悽呼道:「熾哥!」想阻止他再說這種話。

豈知韓柏哈哈一笑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失笑道:「滾便滾吧!橫也累了!滾回去睡覺也好。至於爭風呷醋,小使那有你的閒情,她們要跟你,是她們的自由,也是你的本事。樸文正甘拜下風,請了!」一聲長笑,然出房去了。

虛夜月本想追出去,想起不若先向朱高熾交待清楚,才去找他解釋,竟沒有移動身於。

盈散花嬌軀輕顫,苦忍著心中的悽酸,她清楚地感覺到,韓柏以後再不會理她了。

生命為何總是令人如此無奈和憤怒。

韓柏踏足街上,晚風吹來,精神一振,忽有一種由苦難脫身出來的輕鬆,訝然想道:為何自己竟沒有怨憤難平的感覺,是否已臻至秦夢瑤所說魔種無情的境界。

那會否很沒趣呢?

自己是否並不愛虛夜月和盈散花?所以不著緊她們。

細想又覺不像,自己雖惱她們得要命,卻仍覺得她們非常可愛和動人,何況自己剛才雖說了氣話,但說完後便立即心平氣和。

以他魔種的靈銳,怎會蠢得看不出盈散花是因另有目的,才對這生於帝皇之家,自負不凡的朱高熾曲意逢迎,她根本就不歡喜男人,上床的都是秀色的事,想到這裡,他心中湧起一陣煩厭,彷若自己以後都不想見到她們兩個了。

嘗過剛才魔種那種邪惡兇殘的情緒後,對這類負面的情緒已深具戒心。

他很清楚虛夜月對他的心意,可是她對朱高熾尚有餘情亦是一個事實。

韓柏忽地哈哈笑了起來。

虛夜月對朱高熾餘情未了才是正理,否則她豈非反臉無情的女人?

我韓柏若如此看不開,還有什麼資格去愛她。

至此心中釋然,決定等待她下來。

此刻丑時剛過,街上游人不減反增。

韓柏拋開一切,全神感受著這像沒有黑夜般的秦淮河區醉生夢死的氣氛。

驀地發覺有人朝他走來,原來是葉素冬,他身穿便服,使他差點認不出來。

葉素冬親熱地搭上他肩頭,擁著他使走道:「皇上要見大人。」

韓柏愕然道:「什麼?」想起朱元璋的疾言厲色,心中便有惴惴然之感。想到月兒下來時見不到他,定要嚇個半死。哼!教訓她一下也好。

葉素冬放開了他,領著他愈走愈快,方向卻非是皇宮。

韓柏訝道:!禁衛長要帶我到那裡去?」

葉素冬神秘一笑,沒有答他,反問道:「聽說大人剛才在伴淮樓與小燕王發生衝突,現在看大人心境平和,一臉輕鬆,看來只屬意氣小事吧?」

韓柏暗罵一聲,這老狐狸分明想探他口風,亦凜於他耳目之靈通,好象完全掌握著自己的行蹤,可隨時在他身旁出現似的,便不置可否應了一聲,反道:「今天小使見到青霜小姐時,她看來像有點不舒服,現在沒事了吧?」

葉素冬暗贊他問得不著痕跡,道:「今晚發生了點事,幸好化險為夷,大人有心了。」

韓柏最關心是有沒有人看到她那如無意外,便理應屬他擁有的美麗胴體。但卻沒法問得出口。

這時兩人來到落花橋處,只見橋頭處影影綽綽站著十多人。其中一人向著橋外,雄偉的背影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勢。

韓柏一震下走了上去,正要跪下,那人轉過身來笑道:「不用多禮,我今晚是微服出巡,找你來陪我解悶意吧!」

竟然是換了便服的朱元璋,上黏了一撮八字須,神態輕鬆,使他差點認不出這九五之尊來。

站在朱元璋左方是位老儒生打扮的高瘦老太監,臉目祥和,兩眼似開似閉,容顏清秀,予人閒靜安逸的感覺,見韓柏朝他望來,微微一笑,友善地點頭。

韓柏立時知道這就是影子太監之首的老公公了。

朱元璋右方的灰衣人比老公公還要瘦,雖沒有老公公和朱元璋的高度,可是筆挺如杉,自具頂尖高手的氣概。

保護朱元璋的人裡,當然以這兩人為主力,身為西寧三老之一的葉素冬亦要遜上兩籌。

只不知這灰衣人是誰,為何從來沒有聽人提起。

其它八人均像葉素冬般身穿便服,驟眼看去,只像到秦淮河趁鬧的江湖中人,但落在韓柏眼中,卻知道隨便在這裡揀個人出去,必能成為名震一方的高手。

朱元璋舉步便走,著韓柏和他並肩而行,其它人立時前後散開,只有老公公和那灰衣人緊隨其後,葉素冬則在前方領路,朝秦淮大街步去。

韓柏的感覺便像正在做夢。

朱元璋不是要和他一起去嫖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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