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嚇了一跳,頭皮發麻,不過想起浪翻雲這硬得無可再硬的靠山,又放下心來,答道:「小婿儘量試試。」
虛若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似乎仍有點信心,不過即管你請得動秦夢瑤或淨念禪主,甚至浪翻雲,也要小心水月大宗,因他正是藍王和胡惟庸方面的人,此人能在老公公和天雁等高手眼前行刺朱元璋,武技已臻宗師級的至境,天雁能傷他主因是他撲上三樓時先硬捱了老公公一指,不過你這小子亦真不賴,竟可漂亮地化解了他一刀,這一阻之勢亦使天雁有機可乘。不過你勢必惹怒了藍玉,以後出入最好多當心點。」
韓柏吐出一口涼氣道:「什麼?水月大宗竟是藍玉和胡惟庸派來的嗎?」
鐵青衣道:「應還有其它東瀛高手,姑爺真的要小心些。」
虛夜月這時剛和碧天雁說完密話,嘟著小嘴來到虛若無旁,怨道:「爹快寫吧!月兒還要跟你給我揀的風流小子算賬。」
韓柏心叫不妙,向碧天雁看去。
碧天雁無奈地攤手苦笑道:「不要那樣看我,我是被迫的,誰鬥得過我們的小月兒。」
荊城冷鐵青衣等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芳華垂著頭,很想離開,但身體總移動不了。
虛若無道:「那你們走吧!女大不中留,以前不是最愛看爹寫字嗎?」
虛夜月一聲歡呼,過去扯著韓柏道:「可以溜了。」
韓柏大感尷尬,問道:「岳丈為何忽然如此有寫字興致?」
虛若無淡淡道:「我想寫一個通告,讓聚在京師的武林人均知道鷹刀在這裡,還會保留三天,三天後把鷹刀送入宮裡,作朱元璋賀壽的大禮。」
韓柏駭然道:「那豈非誘他們來偷來搶嗎?」
荊城冷笑道:「正是這樣,還要儘快來,因為每一天的懲罰都不同;第一天被擒者,要斬一隻尾指,第二天是一條手臂,第三天則是一條腿。」接著舒展四肢道:「有機會動動手腳,想起便令人興奮。」
韓柏聽得瞠目結舌,虛若無的行事真是教人難以測度。
虛夜月催道:「走吧!.爹的事你管不著!」
虛若無笑道:「我給你揀得這夫婿多好,你和朱高熾那小子糾纏不清的舊賬他都不放在心上,這樣心胸廣闊的人到那裡找,人家往青樓逢場作興,你就不肯放過,惹得他不疼你時,便知道滋味兒。」
虛夜月跺足道:「你總是幫他不幫女兒,好吧!死韓柏你快滾回香醉舫找那全京師最風騷的野女人媚娘好了,不要再理月兒哪!」
韓柏扮作大喜過望,欣然道:「多謝月兒贊成兼鼓勵,我立即就去,明早再來陪你。」
虛夜月嚇了一跳,死命扯著他,不敢再發脾氣,可憐兮兮垂下頭去。
虛若無哈哈一笑,向韓柏豎起拇指,表示讚賞。
白芳華見他兩人大耍花槍,更是黯然神傷,她已有多天沒有去找燕王棣,還不是為了這冤家韓柏。
虛若無提起毛筆,舐上濃墨,先在紙角龍走蛇遊地簽下了名字,才道:「月兒暫時放過韓柏,讓他和你華姐說幾句私話吧!」
白芳華劇震道:「不!」掠出齋外,轉瞬去遠。
鬼王虛若無微微一笑道:「戀愛中的女人最是動人,其實燕王后宮美女如雲,兼之他又是個只重事業的人,多或少一個白芳華,對他全無影響,只是這重情義的妮子自己看不開吧!」
荊城冷嘆道:「現在連我都有點妒忌韓兄的豔福了。」
韓柏尷尬地道:「我很多時都不知自己幹了什麼。」.
虛若無失笑道:「這正是傻有傻福,你們兩人滾吧!有你們這對冤家寶貝在旁邊,我開心得連字都不懂寫了。」
莊青霜被召到莊節的書齋時,葉素冬和沙天放都在那裡。
莊節柔聲道:「霜兒為何這麼晚還不睡?.」
莊青霜像犯人般立在三人前,淡淡道:「女兒想韓柏,怎都睡不著!」
莊節強忍著怒火,道:「霜兒何時連爹的話都不聽了。」
莊青霜默然不語,但俏臉卻露出不屈的表情。
沙天放打圓場道:「霜兒也知爹和我們如何疼你,所有事都為你著想,韓柏這人身具魔種,擺明是邪道人物,現在皇上護著他,只是因他有利用價值,霜兒乃名門之後,實不宜與他纏在一起。」
莊青霜抬起頭來,看著葉素冬道:「葉師叔,你最不講究門戶之見,給霜兒說句公道話,韓柏是否邪惡的人。」
葉素冬腦海中閃過韓柏真誠熱情的臉容,一時啞口無言。
莊節終按捺不下怒火,一拿拍在扶手上,喝道:「還說不是邪門人物,現在大街小巷都流傳和談論著,說薛明玉來時,韓柏和你正在浴房裡鬼混,因此他恰好救了你,告訴我,有沒有這件事?」
莊青霜俏臉霞升,咬牙道:「不要想歪了,她是女兒約來的,剛好薛明玉來到,他才闖進浴房救女兒,不讓那採花賊看到女兒的清白身體。」
莊節失聲道:「那他豈非看到你……嘿……」
莊青霜昂然道:「是的?女兒的清白之軀給韓郎全看過了,故除了他外,女兒絕不肯嫁給其它人,爹若認為是有辱家聲,女兒自盡好了!」
莊節色變,正要怒罵時,葉素冬為緩和僵持不讓的局面,插入道:「若霜兒所說屬實,師兄實很難怪韓柏;若不是他及時趕至,給薛明玉得了手,後果更是不堪想象,不過這薛明玉肯定是假的,說不定就是年憐丹,因為稍後他便去尋韓柏晦氣,幸得鬼王親自出馬解圍。」
莊節仍是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沙天放暗忖事勢已難挽回,嘆道:「看來韓柏不是存心來佔便宜的,否則不會把與青霜一直互相妒忌的虛夜月亦帶了來。」
莊節容色稍緩,仍未能釋懷。
莊青霜跺腳道:「誰有閒去妒忌虛夜月?」
莊節看到女兒的嬌憨神態,心中一軟,無奈嘆了一口氣。
葉素冬道:「究竟是誰把這隱秘的訊息流傳出去,韓柏絕不是這種壞人女兒家清譽的人,看來定是年憐丹,想製造我們和韓柏的不和。」
莊節不悅道:「素冬看來你對韓柏還相當有好感呢?」
沙天放笑道:「掌門你對他太偏見了,只看他應付我們表現出來的智勇雙全和膽色,在八派裡可找不到有那個年輕人能及得上。」
莊青霜聽得師伯師叔都轉口來幫韓柏說好話,心中一甜,嘴角逸出一絲笑意。
莊節看在眼裡,苦笑道:「霜兒!爹不是不疼你,可是韓柏這小子風流得很,爹怕你從了他後不會快樂,何況你忍受得了刁蠻任性的虛夜月嗎?」
莊青霜見他語氣大有轉寰餘地,不敢露出喜色,嬌嗲地道:「女兒的身體已給他看過了,就算他有十個虛夜月,女兒舍他之外,還可嫁誰,最多便和虛夜月鬥個不休!難道女兒會輸她嗎?」
莊節道:「最怕他不止有十個虛夜月。」
莊青霜嗔道:「爹不是想女兒嫁入皇宮嗎?韓柏怎樣本事都不會有三千佳麗吧?」
莊節為之語塞。
沙天放「呵呵」笑道:「霜兒不要再氣你爹了,哈!想不到年憐丹想害韓柏,反幫了他一個大忙。」
莊青霜突然道:「葉師叔!霜兒有事求你。」
葉素冬一呆道:「什麼事?」
莊青霜掩不住心中的喜悅道:「霜兒想葉師叔立即帶人家去找韓柏,讓霜兒親自多謝他保住女兒清白。」
西寧三老臉臉相覷,說不出話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