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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縱論形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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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柏聽她學虛夜月般喚他作範大哥,心中一動,向兩眼放光,毫不客氣一手接過天香草的範良極道:「不準在這裡抽菸!」

範良極瞪他一眼,怪叫一聲,翻身躍起,仰身穿窗,沒入園林夫了,不用說他是急不及待去享受新得的天香草。

他的反應比什麼道謝方式更有力,虛若無嘆道:「這老賊的輕功已突破了人類體能的極限,難怪偷了這麼多東西,從沒有一次給人逮著。」

這時有府衛進來,到鐵青衣身後說了一句話,雙手奉上一封書信似的東西,才退出去。

鐵青衣把信遞給韓柏,道:「是青霜小姐遣人送來的。」

眾人都露出會心微笑。

韓柏大喜,接過書信,正拆開時,眼尾瞥見虛夜月嘟起了小嘴,一臉不高興,忙把抽出的香箋遞給隔了鬼王的虛夜月,笑道:「月兒先看!」

虛夜月化嗔為喜,甜甜一笑道:「好夫君自己看吧!你這樣尊重我,月兒的心已甜死了。」

韓柏打閉香箋,見白芳華眼偷偷瞟來,心中一蕩,捱了過去,把帶著清幽香氣的書箋送到白芳華眼下道:「芳華代月兒看吧!」

白芳華俏臉飛紅,嬌嗔著推開了他,跺腳不依,看得虛若無哈哈大笑。

韓柏這時目光落在箋上,只見莊青霜以秀氣而充滿書法味道的小楷寫著:

「聖旨喜臨,身已屬君,望郎早來,深閨苦盼。

青霜書」

韓柏看得心顫神搖。

莊青霜的愛是熾烈坦誠,沒有半點畏怯和矜持,真恨不得能脅生雙翼,立即飛到她的香閨去。

虛夜月忍不住醋意道:「要不要飯都不吃立即趕去會你的莊青霜?」

韓柏心道這就最好,口上卻惟有道:「待會我帶月兒一起去。」

虛夜月連忙點頭,一點都不客氣,看得各人為之莞爾。

韓柏轉向白芳華道:「芳華去不去?」

白芳華玉臉霞飛,「啐」道:「芳華去幹什麼?」話完才知那「幹」字出了語病,羞得垂下頭去。

韓柏色心大起,差點要伸手過去在臺下摸她大腿,不過記起要駕馭魔種,忙收攝心神。

這時範良極渾身舒態走回月榭,坐入位內時若無其事道:「老虛我服了,決定再不偷月兒練功的紫玉寒石。」

鬼府眾人聽得一起瞪大眼睛。

紫玉寒石乃曠世之寶,是虛若無為了虛夜月千辛萬苦求來,讓她練功時銜在小嘴裡,清神靜慮,轉化體質,想不到竟被這大賊知道了。

虛夜月大嗔道:「我要殺了你這壞蛋大哥。」

虛若無苦笑這:「這算是感激嗎?」

與範良極對望一眼後齊聲大笑起來。

笑罷虛若無道:「昨晚朱元璋遇刺後,京師展開了史無先例最大規模的調查和搜尋行動,所有知道朱元璋行動的人,都受到盤問,交待這幾天碰過的人和事,燕王亦列入被懷疑的物件,弄得人心惶惶,滿城風雨。」

範良極挨在椅裡,舒適地道:「老虛你認為他是否有關係呢?雖說那人用的是東洋刀,武功又臻宗師級的境界,說不定燕王手下里有人扮成這樣子呢。」

虛若無苦笑道:「你問我,我又去間誰。燕王確有此心,卻為我所反對。朱元璋終是我虛若無的朋友,我絕不容別人在虛某眼前把他行刺。」

青衣插入道:「四天後就是朱元璋大壽,連續三天皇城和民間都有慶典,但戲肉卻在最後那天的孝陵祭天、憐秀秀那臺戲和皇城晚宴,因為都是朱元璋會參與的盛會,要發生事,必然會在那一天。」

一直沉默不言的碧天雁道:「由現在開始,每一天都會有事發生,只不過發生在旁人身上,為最後的陰謀鋪路。」

虛若無冷笑道:「現在形勢實在複雜無比,敵我難分,最大股的勢力,有方夜羽為首的外族聯軍、以及藍玉、胡惟庸、八派聯盟、我們鬼王府和賢婿……」

韓柏失聲道:「我可算得上一份嗎?」

虛若無雙目神光一閃,瞪著他道:「你雖看似獨來獨往,只得範老頭在旁扶持,其實後有黑榜無敵高手‘覆雨劍’浪翻雲和兩大聖地三百年來最超卓的仙子劍客秦夢瑤在你背後撐腰,只要想想怒蛟幫和兩大聖地,便知你的實力如何強橫,否則朱元璋為何求你去殺連寬。」

再微微一笑道:「那晚樹幹無故自折,累得我的寶貝月兒給你又摟又親,而月兒竟全不覺察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如此高明的手段,怕只有浪翻雲和秦夢瑤可以不動聲色地做到。我看還是浪翻雲居多,只有他那不拘俗禮的心胸,才會這樣助你戲弄月兒。」

虛夜月「啊」一聲叫了起來,一臉嬌嗔狠盯著韓柏,一副算賬鬧事的樣兒。

韓柏老臉一紅,乾咳一聲,岔開話題道:「岳丈真厲害。小婿行將動手對付連寬,不知藍玉方面尚有什麼高手。」

鐵青衣代答道:「這可是各方勢力都想儲存的秘密,不過經我們多年刺探,藍玉手下各類人才都有,很多是從塞外較少的民族中招聘回來,燕王的領地與邊塞靠鄰,情況亦應大致如此。」

韓柏想起今晚燕王答應了給他的金髮美女,心都癢了起來。

鐵青衣續道:「就我們所知,藍玉除連寬外;尚有三個厲害人物,就是‘金猴’常野望、‘布衣侯’戰甲、‘妖媚女’蘭翠晶。常野望乃第一流的戰將,形如猴精,非常易認,戰甲擅追蹤偵查;蘭翠晶則是潛蹤匿跡的高手,精於刺殺之道。這三人不像連寬般時常露面,行蹤詭秘,想找他們真是難比登天。但最厲害的還是藍玉,此人十八般武器件件皆能,差可與赤尊信比擬,否則朱元璋亦不會那麼忌憚他。」

韓柏暗吐涼氣,原來藍玉這麼燙手,自己還糊里糊塗答應了朱元璋。

碧天雁接入道:「不要看胡惟庸不懂武功,可是這人極懂權謀之術,否則也不能把所有開國功臣逐一排斥推倒,坐到一人之下的位置。他表面看似易於相與,其實只是個騙人的偽裝,東瀛高手十有九成是由他穿針引線搭回來,卻巧妙地推到藍玉身上去。」

虛若無忽向範良極道:「範兄有沒有聽過‘天命教’?」

範良極一震道:「當然聽過,據說是由當年魔門陰癸派第一高手血手厲工的師妹符瑤紅所創,姦淫邪惡,專講男女交媾採補之術,可是近三十年已消聲慝跡,再聽不到他們的訊息。」虛若無冷哼道:「若虛某法眼無差,天命教只是由地上轉入了地下,免招白道各派圍剿,而根據蛛絲馬跡,胡惟庸就是該派核心的軍師級大員,故意不習武功,以掩藏身份,否則他何能明陷暗害,弄垮了這麼多不可一世的開國功臣。」

韓柏和範良極臉臉相覷,至此才知道京師形勢之複雜,實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很少說話的碧天雁道:「這事我們亦是兩年前因一件看似無關的事件,根查後得到了一些線索,才推斷了出來,密報朱元璋後,始令他改變了對胡惟庸的寵信,決心重整六部,架空胡惟庸的權力,希望不會是太遲了。」

韓柏頭皮發麻道:「天命教有什麼厲害的人呢?」

虛若無道:「若沒有變動的話,天命教共分五個階層,就是法後、軍師、豔女、媚男和散士,他們極講階級,三十年前的法後乃符遙紅的嫡傳徒孫‘翠袖環’單玉如,若她未死,怕有六七十歲了,不過保證她只像個三十來歲的豔婦,她的採補術已達登峰造極的至境,武功應大致與虛某相若,只欠了我的經驗火候。」

範良極道:「不知他們因何事漏出底子。」

鐵青衣望了虛夜月一眼後,猶有餘悸地道:「可能由於胡惟庸心切對付我們,派出媚男來想以厲害春藥對付月兒,那知月兒被府主培養得百毒不侵,又有我們日夜在旁保護,當場人贓並獲,那人吞毒自殺,而府主則憑春藥的成份,看穿天命教仍然存在,再根據那媚男的衣著、飾物、生前行藏各方面入手調查,不但發覺此人長居京師,還有揮霍不盡的財富,最後發現了他和胡惟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才悉破了這個大秘密。」

範良極嘆道:「難怪胡惟庸這麼得朱元璋寵信,我敢打賭他妃嬪宮女中必有很多是由胡惟庸獻上的豔女。」

碧天雁道:「實情確是如此,胡惟庸獻上的美女並不多,只有三個,都是可迷死男人的美女。朱元璋得知此事後,藉故處死了其中兩人,第三個投井自盡,可是事後我們卻鑑定這撞得臉目模糊的女子只是個替身,至此朱元璋亦深信不疑我們的判斷。」

鬼王嘆道:「朱元璋這叫打草驚蛇,我看就那時開始,胡惟庸已知道事敗,於是勾結各方勢力,密謀作反。」

韓柏聽得頭都痛了起來,心掛莊青霜,站起身來請罪告辭後,逗白芳華道:「芳華不陪我們一道去嗎?」

白芳華嫵媚一笑道:「今晚的晚宴不是又可見到芳華嗎?快去吧!不要教美人兒久等了。」

韓柏的心隱隱作痛,知她下了決心跟定燕王,所以才回復平時風流的俏樣兒,意興索然下,再不理她,領著虛夜月出榭去了。

趁虛夜月找人取馬時,範良極低聲道:「老虛是想借我們的口,把有關藍玉和胡惟庸的真正實力轉告浪翻雲和秦夢瑤,你看他一句都不提燕王方面的事,便知道這老小子手段高明。」

韓柏道:「你去不去西寧道場?」

範良極哂道:「雲清又不是在那裡,去那悶死人的地方幹嗎?我還要為我們令夜的剌殺行動安排一下,你放心去找莊青霜吧,記得要把她就地正法,好提高魔功,否則說不定反被連寬把你宰掉。」

韓柏笑道:「這還要你提醒嗎?我包保霜兒的處子之身保留不過今天的黃昏。」

這時虛夜月神氣地領著灰兒等三匹馬回來,嬌呼道:「呆頭鳥的在幹什麼,快來啊!」

兩人對視一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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