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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舫之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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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管聲中,樂師們專心地吹奏著,早先陪酒的美妓們則翩翩起舞,並輪流獻唱,都是些情致纏綿的小調。

氣氛輕鬆熱鬧。

這時眾人均已入座,韓柏左邊的是燕王,再下是範良極、謝廷石.陳令方,右邊是白芳華、小燕王朱高熾和盈散花。廳子四周均有燕王近身侍衛站立,負起保安之責。

韓柏想不到燕王會把白芳華安排到他身旁,望前則是和朱高熾態度親的盈散花,立時如坐針氈,恨不得快點回家睡覺。

直到此刻,他仍摸不清盈散花對燕王父子的圖謀,又不能把她身分揭穿,因為那定會為她招來殺身之禍。

看她一貫慵懶嬌俏的風流樣兒,輕顰淺語,一皺眉、一蹙額,立時把白芳華比了下去,眾妓更是遠遠不及。

燕王棣顯然對她極戚興趣,目光不時在她悄臉酥胸間巡梭,而盈散花有意無意間一對剪水雙瞳亦滴溜溜地不住往燕王飄去,瞧得韓柏更是心中暗恨,又為白芳華對他的忠心不值!像燕王棣這種帝皇之子,怎會把白芳華的誠意當作什麼一回事,充其量看她作一隻連繫鬼王的棋子而已。

他接觸朱元璋多了,更瞭解這類人的心態,就是你對他盡忠是應份的,而他只會關心自己的權位,所有人都是為了鞏固他權位而存在的工具。

眾妓逐一唱罷,燕王笑道:「芳華!本王很久沒有聽過你甜美的歌聲了。」

白芳華幽怨地瞅了他一眼,再偷看了韓柏,才大方地走到廳心。

她才開腔,立時像轉了另一個人般,表情變化多姿,無論聲色技巧,均遠勝眾妓,聽得眾人如痴如醉時,她已回到席內。

眾人鼓掌叫好。

陳令方讚不絕口時,船身一震,香醉舫終起碇開航。

媚娘返回廳內,著樂師和眾妓退下,又作出指示,佳餚美酒立時流水般奉上來。

韓柏幾次想與白芳華說話,都給她故作冷淡的態度嚇退,這時聽到範良極對燕王說及清溪流泉,一笑插入道:「早知燕王對這酒有興趣,今晚我們便捧一來,喝個痛快。」

燕王哈哈笑道:「不若我們再訂後會,便可一嘗貴夫人天下無雙的釀酒絕技。」

盈散花向燕王拋了一記媚眼,甜甜一笑道:「那可要預妾身一份兒,讓妾身為燕王斟酒助興。」

以燕王城府之深,仍禁不住她的公然挑逗,色授魂與,開懷笑道:「既有絕世美酒,又有當今豔色,正是求之不得。一

小燕王眉頭大皺,顯是不滿兩人眉來眼去,當眾調情,可是懾於乃父威權,那敢露出不快之色。

韓柏和範陳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都想到盈散花的目標其實是燕王。

韓柏暗忖若盈散花要迷惑燕王,勢不能以秀色魚目混珠,那不是要親自獻上肉體嗎?旋即拋開此事,決意不再想她,借敬酒湊到白芳華耳邊去,輕輕道:「值得嗎?」指的當然是燕王並不值她全心全意的對待。

白芳華亦湊到他耳旁,當他還以為她回心轉意時,豈知她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韓柏怒火攻心,恰好這時穿得花枝招展的媚孃親來為各人斟酒,遂向燕王笑道:「若主人家不反對,小使想請媚娘坐到身旁,談談心事兒。」

媚娘「啊」一聲驚喜道:「大人青睞,折煞媚娘了。」

燕王欣然道:「只要客人盡歡,何事不可為。」

立時有人搬來椅子,安插她在白芳華和韓柏之間。

白芳華神色一黯,知道韓柏藉此表現出對她的決絕,差點要痛哭一場,只是強忍著不表現出來,心情之矛盾,說都說不出來。

媚娘欣然坐下後,韓柏立時殷勤相待,不住把飯菜夾到她碗裡,哄得她意亂情迷,芳心欲醉,任誰都看出她愛煞了這俊郎君。

韓柏故意眼尾都不望向盈散花和白芳華,一時和燕王,範良極等對酒,一時和媚娘調情,還灌了她兩大杯酒。

範良極這時亦借敬酒為掩護,向他打了個眼色,暗示照著現在的船速,不到半個時辰便會和連寬所在的忘憂舫擦身而過,教他想辦法溜出去。

韓柏用眼射了射身旁的媚娘,表示可借她遁往上房,裝作借酒行兇,實則溜出去殺人。

範良極一想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兩人拍檔已久,雖眉來眼去,旁人那能察破。

燕王又和盈散花調笑起來,互相對酒,看得小燕王更是心頭不快。

這時盈散花對燕王越發露骨,發揮著她驚人的誘惑力,當她捧胸撫心時,燕王的目光便肆無忌憚地落在她的酥胸處,視小燕王若無物。

皇室的倫常關係,確大異於平常人家。

謝廷石忽道:「燕王!是時候了。」

燕王依依不捨地收回與盈散花糾纏的目光,拍了兩下手掌。

燈火倏地熄滅,只剩下四周花糟的亮光,比前暗了很多,平添神秘的氣氛。

韓柏乘機探手下去,摸上媚孃的大腿。

媚娘一顫挨身過來,咬了一下他的耳珠,呢聲道:「冤家啊!媚娘希望以後都是你的人呢。」

韓柏大樂,待要說話,側門開處,一個全身罩在黑色斗篷裡的人跳躍飛舞地奔了出來,臉龐雖藏在斗篷的暗影裡,但誰都可從她優美修長的體態辨出是個身材動人的女性。

眾人看得屏息靜氣,連盈散花等三女都給那神秘的感覺吸引著。

燕王湊過來低聲向韓柏道:「這是外興安嶺柔夷族部酋獻給本王的大禮,韓兄留意了。」

在暗淡的光影裡,這柔夷族的女子利用寬大的斗篷,做出各種充滿勁力的動作和舞姿,卻始終不露出廬山真貌,教人更增一睹玉容的好奇心。

範良極傳音過來道:「快到秦淮橋了,還不想辦法?」

韓柏不慌不忙,湊到媚娘耳邊道:「乖乖親寶貝,立即給我在二樓預備一間上房,我要享受燕王的大禮,明天才來找你,知道嗎?」

嵋娘雖是心中失望,但卻願意為這男人做任何事,再給韓柏在臺下一輪使壞後,匆匆去了。

燕王奇怪地望了媚娘一眼,並沒有出言相詢。

這時那柔夷美女踏著充滿火和熱的舞步,以最狂野的姿態,忽進忽退地往酒席靠近過來,充滿了誘惑性。

驀地她用力往後一仰,腰肢像彈簧般有力的把身體一拋,斗篷掉往背後,金黃的秀髮瀑布垂流般散下,眼看得她站直嬌軀時即可看到她的玉容,柔夷女偏仰臉一個轉身,揹著了他們。

連盈白二女都給引得心癢難熬,更不用說其它男人了。

這柔夷女昨大才送抵京師,燕王亦是首次見到她,這時不由有點後悔說要把她送給韓柏。

哼!這小子真好豔福。

披風緩緩落下。首先露出是閃亮的裸肩,膩滑雪白的皮膚,按著是抹胸在背後結的蝴蝶扣,然後是汗巾形的緊身褻褲,和比得上莊青霜的修長渾圓玉腿。

披風墮到地上去。

眾人呼吸都停了.不能置信地看著那誇張的寬眉蜂腰和隆臀美腿。

燕王強壓下心中的悔意,拍了一下手掌。

燈火亮起,金髮柔夷女緩緩轉身過來。

不論男女,一時無不讚嘆。

她雖比不上盈散花,甚或白芳華的美貌,可是陽光般的金黃秀髮,白雪般的皮盾,澄藍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角分明的紅,但要隨時由抹胸彈跳出來的驕人豪乳,卻組成了充滿異國風情的強大誘惑,足可使地出之兩女,仍是各擅勝場。

更誘人的是她的眼睛大膽狂野、充滿了挑逗性,別具冶蕩的丰姿。

如此豔麗的金髮異族美女,那個男人能不動心。

燕王咬牙叫道:「美人兒還不過來拜見新主人。」

韓柏知道時間無多,哈哈一笑長身而起,往金髮美人走去。

盈白二女亦不由起了妒忌之心,真想衝出去把韓柏抓回來。

金髮美女只知出來表演豔舞后,會被轉贈予人。正擔心得要命不知被迭給什麼醜老男人時,見到竟是個比自己族內所有男子更好看、更充滿魅力、身軀壯得像匹駿馬的年輕男子時,「啊」一聲喜撥出來。金黃的長睫毛下的藍眼睛爆起動人的亮光,心甘情願跪往地上,以她剛學曉的漢語下拜道:「主人!夷姬以後全聽你的吩咐!」

連大義凜然曾嚴斥韓相的範良極亦嫉妒得悶哼一聲,陳令力更不用說了,只希望送給自己的貨式不會差得太遠。

韓柏仰天長笑,扶她起來,然後鋼腰把她抱起,大步走出廳去,在眾人膛日結舌中大嚷道:「多謝燕王大禮,小使必有回報。」就那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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