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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廟頂之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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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玉臉俏秀無倫,既嬌柔甜美,又是天真純潔。白嫩的雙頰,隱隱透出健康的天然紅暈,比之任何塗脂抹粉更能令人動心,頸項因著她那可愛的小光頭,顯得特別修長優美,更便她像小天鵝般可愛,並予人潔白滑膩的感覺。

但最使人魂銷還是她那雙顧盼生輝的鳳目,媚細而長,在自然彎曲的眉毛下.,點漆般的美眸比任何寶石更清亮炫人。尤其是腮間那雙小酒窩,誰敢說這小尼姑不誘死男人。

到這刻韓柏才明白範良極為何對它的美麗如此推崇,她不入選十選,誰才有資格入選?

縱使隔了十多丈的距離,韓柏似已嗅到她馥郁香潔之氣,既清豔又素淡,揉合而成一種無人可抗拒的特異氣質。

若她肯讓烏黑的秀髮長出來,恐怕可與虛夜月一爭長短。但現在的她亦已有不太遜色的風華。天啊:如此美人兒,怎可浪費來作尼姑,我韓柏定要替天行道,不讓老天爺暴珍了這可人兒。

秦夢瑤的美和這小尼姑的美是同樣地不染一絲纖塵,超乎幾俗。只是前者多了幾分仙氣,教人不敢乎視,而這小尼姑卻有種山林的野逸之氣,是平淡中見真淳的天然美和素美。

她只應隱身於濃郁芳香的蘭叢,徘徊在秀石憐胸的山峭。

神情多麼優雅,體態何等輕盈!倏忽間,他膽怯之心盡去,魔種再提升至極限。

小尼姑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本是芳心不悅,可是和他清澈的眼神一觸,竟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覺,心中一震,忙潛思其故,沒有出言叱責。

她自幼出家修行,心如止水,不像一般女兒家,易生出對男人無禮注視的反應。

四周八派上下見此人死到臨頭,還夠膽呆盯著女人,又氣又怒,齊聲出言喝罵,連無想僧都心中嘆息,此人真是夭生的色鬼,不克自持至於此等地步。

右方最外圍一位風神俊朗,體格魁梧的青年抱拳道:「小子菩提園杜明心,請各位宗師前輩允許出戰此萬惡淫徒:」

韓柏仰夭一陣長笑道:「好一些正派人物,連我辯白的機會都不肯給予,只憑一面之詞,比之官府黑獄還厲害!莫忘記韓柏就是給你們這些所謂名門大派送到了牢獄去,若非他福大命大,早就一命嗚呼了!」想起舊恨,他不由怒憤填膺。

杜明心一聲怒喝,一振手上長鐵棍,凌空撲來。他乃十八種子高手裡,除雲清的美麗小師妹雲素尼外,最年輕的一個。為人心高氣傲,那受得對方奚落,竟末得允許,便先行出手。

當他落足瓦背,鐵棍搗出時,前面人影一閃,韓柏竟變成了無想僧寬厚的背脊,嚇得他駭然抽棍後退,不滿地驚呼道:「聖僧!」

無想憎頭也不回,打出個阻止他說話的手勢,再向韓柏合什道:「施主既有方法證明自己不是薛明玉,請拿出證據來。」

韓柏心中直冒涼氣,無想憎攔阻仕明心的身法,真是快似閃電,連他都差點看不清楚,只這一手,足已說明他為何有挑戰龐斑的資格。

他終於看到無想僧的模樣。

那是張充滿奇異魅力的臉容,發揮著懾人的神光,臉膚嫩滑如嬰孩,可是那對精芒內斂的眼珠卻藏著深不可測的智慧和看破了性情的襟懷。

他卓立瓦面,悠然自若,但自有一股莫可抵禦的氣勢和風度,泛凝著無可言論的大家風範。

他語氣平和,可是任何人都會對他生出順從的心意。

韓柏景仰之情,油然湧起,喜道:「本人想請聖僧到一旁說兩句話,便可證實本人只是薛明玉純潔無瑕的鑾生兄弟。」

無想憎冷然看著它的眼睛,一語不發。

其它人的日光全落到無想僧臉上,奇怪這淫賊為何會挑上他來做保人,更奇怪他如何可憑几句話便足證明他不是薛明玉。

無想憎平靜地道:「若換了你不是被懷疑作薛明玉,貧僧說不定會答應你的要求。可是薛明玉能長期遇過仇家的追捕,正因他詭變百出。現在證諸施主身上,正有這種迷惑人心的本領。可知施主的武功另走蹊徑,竟可變化自己的氣質,真是非同等閒。但事無不可對人言,施主請當眾拿出證據,若所言屬實,我們八派絕不留難。」

雖拒絕了它的提議,卻又走合情合理。

韓柏苦笑道:「我這證據只能說給你一個人聽,若連聖僧都不能包涵,我唯有拚掉老命,硬闖突圍了。」

無想僧一聲佛號,合什道:「施主縱在如此絕境,仍見色起心,知否今所見色,不過內而眼根,外面色塵,因緣湊合而成。薛施主何時方可看破。念念遷流,了無實在,畢竟空寂。」

韓柏喜道:「既然如此,不若我們握手言和,各自回家睡覺不是更好嗎?」

眾人見他冥頑不靈到此,無不愕然氣結。

無想僧面容靜若止水,湛然空寂,盯著它的眼睛,忽然閃過驚異之色。

「無量劍」田桐大笑道:「聖僧雖有渡人之心,可惜此人善根早泯,還是省點工夫好了。」

無想僧悠然一笑,淡淡向韓柏道:「魔由心生,一心不亂,則魔不能擾。惡事固能亂人心,美事亦使人貪痴失定。致念念虛妄,了無著所。為善為惡,全在寸心得失。拋下屠刀,立地成佛。薛施主好自為之了。」一閃間,回到脊頂原處,就像從沒有移動過。

他費了這麼多唇舌,自是因為感應到韓柏有種不類奸惡之徒的特質。只是其它人並不明白,還以為他婆媽得想渡化這萬惡淫徒。

無想憎一去,剩下韓相和那杜明心在對峙的局面之中。

韓柏長笑起來,一挺腰背,變得威猛無濤,往美麗若天仙的雲素尼死命盯了一眼後,才移回杜明心處,喝道:「小子:動手吧:」

獵獵聲中,四周遠近燃起了十多值火把。

杜明心乃名家之後,不為他嘲弄的說話動氣,收攝心神,雙眉盡軒,一棍搗出。

這杜明心一向潛修於菩提園,這次到京可說是初入江湖,眾人雖知他能入選為種子高手,應該不會是平庸之輩,但對他仍沒有多大信心,待見到這一棍,表面看去雖平平無奇,卻有種凌厲無匹的潛勁,任誰身當其鋒,決不敢稍動硬架之念,年輕一輩不由齊聲喝采。

古劍池池主之友冷風更鼓起掌來,顯然對這俊朗男兒,生出崇慕之心。

事實上年輕一輩裡誰都知道薛明玉不是好惹,雖想出手,總是心怯,這杜明心敢挺身挑戰,已使他在一眾年輕好手裡嶄露頭角。

雲素是年輕輩裡沒有喝采的一個,她寧靜的心扉沒法把眼前這個「薛明玉」和採花淫賊拉到一塊兒,這純粹是一種直覺。由此方可見她極有慧根,且修為頗有點道行了。

這時有人想到薛明玉一向劍不離身,為何這人卻是兩手空空,如何卻敵?

韓柏亦給他凌厲的棍法嚇了一跳,提聚魔功,一掌劈出,正中棍端。

「霍」的響起一聲氣動交擊之音。

杜明心悶哼一聲,竟給他硬是震退半步。

四周旁觀者無不駭然失色,連無想僧等亦為之動容,薛明玉為何會比傳聞的他厲害了這麼多呢?

杜明心的鐵棍乃菩提園三寶之一,叫分光棍,非常沉重,竟也被對方的掌勁衝浪半步,可見對方內助修為是如何駭人,手法如何高明。怎知韓柏乃魔門繼龐斑後,第二個練成種魔大法的人。

杜明心退而不亂,分光棍化作無數棍影,狂潮般往韓柏捲去。

無想憎等眼力高明者,自然知道他改沉穩為詭變,是想避免和對方硬拚內功,反暗叫可惜,因為菩提園的菩提心法,暗合佛理,以穩守淨意為精妙,詭變反背其要旨。

果然韓柏精神大振,毫不遲疑,呼呼一連打出幾拳,立時勁氣漫天,把杜明心連人帶棍,罩在驚人的拳動中,還大笑道:「各位八派賢達,這小子便是你們的代表,若輸了的話,便要放我這無辜的薛明玉孿生兄弟走。」

眾人聽得膛目結舌,江湖上竟有這麼不要臉的賴皮。

杜明心被攻得左支右拙,不論菩提棍法如何變化,總給對方拳打掌掃,著著封死,嚇得改攻為守,極力固守,以待反擊之機。

一時棍風拳影,若得人人驚心動魄。

韓柏打得興起,哈哈大笑,把杜明心裡在狹小的空間裡,任由他的拳掌作弄。

八派上下各人都代社明心擔心,這樣下去,杜明心遲早會給對方殺掉。

「颯!」的一聲,一把匕首化作白光,偷襲韓柏。

韓相看也不看,飛起一腳,踢掉匕首,大喝道:「何人偷襲?」心中暗凜對力的勁道。

有人喝道:「老子就是京城總捕頭宋鯤。」言罷凌空掠至,落在韓柏後方。

韓柏暗忖原來你就是宋鯤,一掌劈在杜明心棍頭,便把對方震得跟艙跌退十步之外,轉身往宋鯤望去。

風聲四起,七道人影掠入戰圈,把韓柏圍個水不通。其中兩個認得的一是冷鐵心,一是美婦顏煙如,另外的人有老有嫩,還有一個是道姑。

宋鯤年約五十,面黃睛突,身材瘦削,兩鬢太陽穴高高鼓起,左手持著小盾牌,右手提刀,氣派不凡。難怪能成為京師捕快的大頭兒。他見韓柏向他望來,大喝道:「淫賊還不俯首就擒。」盾牌一揚,長刀照面劈來。

第二個動手的是顏煙如,手中劍毒蛇般往他腰脅刺來,毫不留情。

沒有人比她更知「薛明玉」的厲害了,連吃了閩南玉家制造的毒丸,仍像個沒事人似的。

其它冷鐵心等人見有人動手,氣機牽引下,自然而然亦一齊合擊韓柏。

韓柏哈哈一笑,旋了一個圈,掌腳齊施,一腳正中宋鯤的盾牌,另一腳把道姑掃開,右掌硬架了冷鐵心的劍,左手伸指彈在另一名老叟的短鉤處,聳肩硬捱了一拳,同時把顏煙加的劍俠在脅下,那種詭異無邊的應變之法,若得無想僧等亦暗暗稱奇。

魔種有個特性,愈受壓力便愈能發揮,兼之赤尊信那融入了他身體的元神,深悉天下武器的特性,這兩個因素加起來,怎能不教人看得目瞪口呆。

最驚惶的是顏煙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對方如何可以把它的劍俠著,想用力抽劍時,一股大力由劍身傳來,一聲嬌哼,震得甩手退去。

韓柏魔性大發,猛往顏煙如撞去。

宋鯤等大驚失色,怕他傷害顏煙如,各施絕技,強攻硬截,務要韓柏難以得逞。

鴦地千道劍芒,由韓柏懷中陽光般激射四方,原來顏煙加的長劍到了他手裡,劍芒迸射,大有橫掃千軍之概,攻者無不窒步。

韓柏眼看撞入顏煙如懷裡,那時既可趁機佔點便宜,又可以拿她作人質,一舉而兩得,忽地肩撞虛空蕩無物,換了個不老神仙來。

當想到是對方以絕世身法,趕上來拉開了顏煙如時,不老神仙嘻嘻一笑,鬚眉長鬍同時揚起,拂塵收在背後,大掌輕按到他肩上。

他自恃身分,不屑群毆,這一掌只用了二成力道,但自信足可使韓柏失去抗力,任由餘人把他生擒活捉。

頂尖高手,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八派之人立時歡聲雷動,窩囊之氣,一掃而空。

韓柏在這生死關頭,狂喝一聲,運起捱打神功。

「砰!」

氣勁交擊。

韓柏若斷線風箏,應掌拋飛。

第一個感到不妥的是不老神仙,他掌按韓柏右肩時,觸處不但覺不到勁氣反撞,還虛若無物,心中駭然,這是什麼護體神功?

七件兵器同時往拋飛半空的韓柏招呼過去。

韓柏手中劍化作一層劍網,刺般護著全身,便往總捕頭宋鯤撞去。

宋鯤猛一咬牙,知道若可擋他一擋,便可使他陷進重圍裡,左盾右刀,正要全力迎上,豈知韓柏張口一吹,氣箭刺目而來,若給刺中,保證那雙「招子」不保,駭然下,橫移一旁,給露出了空隙。

這種打法,他還是首次遇上。

韓柏忽地加速,投往外圍的瓦背處。

風聲四起,四周圍觀的八派高手,那還按捺得住,紛紛躍往場內,決意全力圍攻。

「轟!」

韓柏像霹靂般落在瓦面上,碎瓦橫飛激濺中,硬生生撞破瓦面,陷進玄母廟的大殿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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