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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勢壓群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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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天放大喜,加速撲去,拳化為爪,抓著韓相的右肩胛,意圖揮碎他的肩骨,廢掉對方半邊身子,好生擒活捉。

韓柏噴出一口鮮血,心頭一鬆,回覆了神功。

這是他從與年丹劇戰領悟得來的法門,把對方摧肝碎脈的氣勁藉噴血度出體外,實是他捱打功更深一層發揮。此時見沙天放魔爪已至,猛一矮身,頭都不回,大關刀反劈過去,疾斬對方手腕。

在場諸人無不色變。

他怎能捱了以功力深厚著稱的沙天放一拳仍能如此豪勇?

沙天放一聲怪叫,無奈縮手時,韓柏倏地後退,帶得關刀當胸往他搗來。

沙天放失了勢子,勉力一掌拍在刀鋒處,借方往後飄出了十多丈。

韓柏並不追趕,正要逃走。

忘情師太一聲佛號,領著嬌滴滴的雲素躍入巷裡,攔著去路。

沙天放雖暴怒如狂,可是自己師老無功,唯有把擒賊之責,交到忘情師太手中。

韓相深吸一口氣,關刀而立,擺開門戶。

忘情師太和雲素見他陷身險境,但說停便停,意態自若,屹立不動若淵停嶽峙,亦不由心中暗贊,如此人才,卻走上歧途,變成人人想得而誅之的淫徒。

韓柏在近處看雲素,更是心神皆醉,高度可與他平頭的美女還是初次遇上,特別是那對長腿,若可和她上床,那種快樂真是想起來便興奮。

忘情師太見他死盯著愛徒,饒是她如此修養,仍心中震怒,冷冷道:「雲素,出手領教高明吧!」

圍觀的人都大感訝異,這薛明玉如此厲害,忘情師太怎還放心讓這麼纖美柔弱的年輕尼姑出戰?雲素清脆地嬌應一聲,「錚」的一響,拔出劍來。

韓柏大吃一驚,搖手道:「在下不想和小師傅打,不若……噢……」猛見劍光暴漲,迎面刺到。

誰都想不到這支文靜靜的小尼姑,劍法如此凌厲,由離至攻出,找不出絲毫間隙,不讓人喘半口氣。

韓柏怕傷了她,舞起關刀,化作光網,護著前方。

「叮叮叮:」三聲輕響,韓柏差點給她刺破護網,大聲喝,閃退兩步,在窄小的空間裡發揮出關刀橫掃千軍的威勢,便架了對方七劍。

兵刃交擊聲不絕於耳。

雲素仍是耶悠閒樣兒,無論怎樣直刺橫劈,都像輕飄飄沒有用力的樣子,敵勢強時,便飛花落絮般隨關刀飄移,敵勢稍斂,又加強攻擊,姿態美至難以復加,若得八派聲雷動,想不到她比杜明心和老一輩的薄昭如這兩個子高手更厲害,連田桐都似遜了她一籌。

韓柏卻是暗暗叫苦,若連忘情師太的徒弟都打不過,今晚那有機會繼續做人?大喝一聲,揮刀迫退了雲素,兩手一拗,便生生把關刀的木分中折斷,變成左右刀,然後刀齊施,怒濤拍岸般向雲素攻去。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忘了雲素打氣,那有人會這樣折斷兵器來用的呢…雲素連擋了對方迅雷疾電的七招後,大吃不消,對方忽攻勢一斂,氣機牽引下,劍芒暴漲,攻了過去。

「鏘!」的一聲,竟被對方把劍以刀挾個正著,「薛明玉」湊了過來,深情地道:「我真是被冤仟的:」

雲素呆了一呆,抽劍飄退,在眾人的一陣茫然裡,回到忘情師太旁,垂首道:「徒兒不是他對手啊!」不知如何,她竟深信韓柏這句話,當然不明白是感應到他的魔。

她雖不能像秦夢瑤般結下道胎,可是自幼修行,心無雜念,兼之韓柏的魔種對女性又特別有吸引和懾服力,所以雲素才有此直覺。

忘情師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寒芒亮起,望向韓柏,正要出手,上方傳來無想僧的聲音道:「薛兄武功詭變百出,大出本人意料之外,所以決定親自出手,把你生擒,薛兄準備好了。」

韓柏仰天長笑,說不盡的英雄豪氣,道:「來吧!本人何須準備什麼呢?」

無想僧叫了聲好,倏忽間已站在忘情師太、雲素和韓柏中間。

四周靜了下來,屏息靜氣看著這兩戰龐斑,雖敗猶榮的頂尖高手,如何生擒這潛力無窮的採花淫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咿呀」一聲,韓柏左方的民房木來緊閉著的木門打了開來,一個高大人影悠然走了出來。

韓柏一見大喜,差點要跳將過去把他抱著吻,原來竟是「覆雨劍」浪翻雲。

無想憎兩眼閉起前所末有的光芒,緊盯著浪翻雲每一動作。

浪翻雲來到韓柏身旁,和他並肩立著,微微一笑道:「聞大師之名久矣,想不到今天才得睹大師神,足慰乎生。」

無想沉聲道:「「覆雨劍」浪翻雲。」

此勺一齣,全場四十多人無不動容。

更沒有人明白為何這天下無雙的劍手,竟與淫賊薛明玉像至交好友般站在一塊沙天放在後方大喝道:「浪翻雲你是否想維護這採花淫賊?」

浪翻雲瀟一笑道:「沙公說得好,正是如此。」

忘情師太移前一步,來到無想僧之旁,冷然道:「浪兄不怕有損清譽嗎?」

浪翻雲目光落在背後的雲素身上,喑讚一聲,才慢條斯理的道:「別人怎麼想,浪某那有餘瑕理會。」

不老神仙閃落兩人後方,喝道:「浪兄這樣不是公然與我八派為敵嗎?」

浪翻雲仰天一陣長笑道:「這不是廢話是什麼?浪某乃黑道中人,從來與八派是敵非友,亦不會費心力去改變這情勢,怎樣?你們一是退卻,一是浪某和這無辜的仁兄硬闖突圍,任君選擇。」

「無辜?」

顏煙如尖叫著落到無想憎和忘情師太前方,眼中淚花滾動叫道:「枉我還一百崇拜你浪翻雲,今天竟然這姦淫了我這真正無辜的女子的淫賊出頭,我恨死你了。」

浪翻雲柔聲道:「姑娘勿激動,殺錯了人才真是恨海難填。」

顏煙如和他雙目一觸,認出他那對黃睛來,再往「薛明玉」瞧去,才看清楚對方眼神清澈通明,立時發起呆來,就在此時,耳旁響起浪翻雲的音道:「薛明玉早死了,那天船上的薛明玉是我扮的,現在的薛明玉則是我的好友扮的,還望姑娘看在我的臉上,不要搗破。」

顏煙如像給人當胸打了一般,跌退兩步,全賴搶前來的雲素扶著,才不致跌到地上。

一直支援著它的力量就是報仇雪恨,現在知道薛明王死了,立時六神無主,一片空虛。

浪翻雲使的是腹語傳音術,高明如無想僧,亦不知道他曾向顏煙如說過話,只見兩人對望了一陣於,顏煙如像變了另外一個人般,再無半分鬥志,都大惑不解。

後方的不老神仙見浪翻雲頭也不回,公然對他搶白,心正狂怒,嘿然道:「好!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名動天下的覆雨劍。」

「鏘鏘」之聲不絕於耳,過半人拔出兵器,準備大戰。

韓柏心中大定,乘機欣賞著顏煙如和雲素,飽餐秀色。

雲素一百好奇地看著浪翻雲,感應到韓柏的目光,朝他瞧來,目光交觸下,芳心升起難以形容的感覺,竟嚇得垂下目光,暗念降魔經。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浪翻雲身上,沒有留神它的情態。

韓柏心中二來,暗忖雖然她是出家人,但看來自己並非全無機會。美色當前,這小子什麼顧忌都拋開了。

莊節的聲音傳下來道:「浪兄語氣暗示薛明玉無辜,不知可否拿出證據來呢?」

眾人都點頭稱善,若可不動手,誰想對著浪翻雲的覆雨劍呢?

浪翻雲微微一笑,伸手搭上韓柏的寬肩,啞然失笑道:「真正的薛明玉當然不是無辜,假扮薛明玉的如年丹之輩,亦不是無辜的。浪某便親手宰了一個來自東瀛的假貨。」按著用力摟了韓柏一下,忍著笑看韓柏道:「可是這個薛明玉的孿生兄弟,卻絕對是無辜的。只是你們這些所謂白道正義之士,連一個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才致誤會重重。」

按著冷哼道:「若他真是薛明玉,鮮血早染滿長街,我敢誇口說一句,即使你們全體出動,要殺死他仍要付出慘痛代價。」

四周靜至落針可聞。

浪翻雲說出來的話,誰敢不信。

事實上白浪翻雲現身後,他的舉動言語便一直把八派之人壓得喘不過氣來,震懾全場。

大喝聲中,京城總捕頭宋鯤躍到不老神仙旁,豪氣地道:「一個是採花淫賊,一個是朝廷欽犯,今晚幸有各位賢達高人在……啊:」

浪翻雲反手一揚,啪的一聲清響,宋鯤踉蹌後退,瞼上已多了個掌印,連旁邊的不老神仙也護他不著。

不老神仙兩眼殺氣大盛,卻始終不敢搶先出手攻擊。

氣氛立時緊張起來。

浪翻雲冷冷道:「再聽到宋鯤你半句說話,立即取你狗命,絕不容情。」

宋鯤嚇得再退五步,捧著臉不敢出言。

向蒼松長嘆道:「雖說黑白兩道水火不相容,可是我們八派一直對浪兄非常尊重,何苦要迫我們出手,徒使奸徒竊笑。」

浪翻雲啞然笑道:「那你們就可和朱元璋坐看我們和姦徒相鬥了,是嗎?」

八派上下之語塞。

忘情師太柔聲道:「浪翻雲豈可如此便下斷語,我們這次的元老會議,正是要決定此事。」

浪翻雲有點不耐煩地道:「不必多言,你們一是退走,一是動手,爽快點給我一個答案。」

雲素忍不住再臺起頭來打量浪翻雲,她還是首次接觸這黑道的真正高手。心中奇怪,為何他比諸位師叔伯更坦誠直接,更有英雄氣概呢?連這採花賊的孿生兄弟,都是那麼有扣人心絃的豪情俠氣,只是那對眼似壞了點。

一直沒有作聲的無想憎忽然笑了起來,踏前兩步,伸出手來,遞向浪翻雲。

浪翻雲在他手剛動時,手亦伸了出來。

兩手握個正著,同時大笑起來。

無想僧搖頭嘆道:「現在連貧僧都相信這是薛明玉的孿生兄弟了,不信的便是笨蛋傻瓜。」按著轉頭向顏煙如道:「顏姑娘,貧僧說得對嗎?」

顏煙如花容慘淡,微一點頭,掙開雲素,同忘情師太雙膝跪下,悽然道:「師太在上,顏煙如現在萬念俱灰,望師太能破例開恩,讓我歸依佛門,以洗刷汙孽。」

這幾下變化,教眾人都有點茫然不解,但無想僧既有這樣的說話,這場全無把握之仗看來是打不成了,都鬆了一口氣,亦有點失落。

不老神仙一向和少林有嫌隙,心中暗怒,卻又無可奈何,沒有了無想憎,別人刀劍加頸,也不會去招惹浪翻雲,就像他不敢挑戰龐斑那樣。

浪翻雲和無想僧兩手分開,對視而笑,充滿肝膽相照的味兒。

無想僧喟然道:「誰不知真正英雄是上官飛,然亦奈何」一聲佛號,原地拔起,倏忽沒在屋宇後,竟是說走便走。

不老神仙冷哼一聲,往後飛返,亦走個無影無蹤。

忘情師太深深望了浪翻雲一眼,數了一口氣,把顏煙加拉了起來,正要說話,浪翻雲向顏煙如笑道:「顏姑娘,有沒有興趣陪浪某去喝杯酒?」

顏煙如「啊」一聲叫了起來,手足無措地望向這天下無雙的劍手。

眾人一聽下全呆了起來,人家姑娘正悲慼淒涼,哀求忘情師太她剃渡,這邊廂的浪翻雲卻約她去喝酒談心。

浪翻雲來到忘情師太、顏煙如和雲素身前,同韓柏打了個手勢道:「薛小弟,還不去幹你的要緊事?」

韓柏正在看著雲素,如夢初醒,拔身而起,到了高空一個轉折,揚長去了。

忘情師太微微一笑,無論什麼話出自此人之口,都有種理所當然的氣概,教人不能狠心怪他,轉向顏煙如道:「貧尼給顏施主三天時間,假若仍末改變主意,可到西寧道場找貧尼。」向浪翻雲合什宣了聲佛號,領著雲素去了。

莊節等亦紛紛客氣地向浪翻雲告辭,轉眼走個一干二,剩下顏煙如一人立在巷,芳心忐忑狂跳,不知是何滋味。

浪翻雲擦扃而過,柔聲道:「來!我帶你去一間通宵營業的酒鋪,可順道欣賞秦淮河的夜景。」

顏煙如俏臉一紅,身不由主追著這神話般的人物去了,忽然間,她又感到天地間充盈著生機和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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