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輕輕在她身上拍了十多掌。
蘭翠貞穴道盡解,坐了起來,嫣然一笑道:「好吧!我會盡心盡力侍候小,保證不會出手暗害你。」心中卻暗笑,若還不殺死你這色鬼,我蘭翠貞便改跟你的姓。
韓柏微微一笑道:「小姐誤會了,我是要放你走,只希望你答應我不會傷害媚娘,否則我會不擇手段把你殺死。」站了起來,順手取過衣服穿上,皺眉看著呆坐地上的她道:「還不快穿好衣服,媚娘快要回來了。」
蘭翠貞心亂如麻,完全沒法明白為何韓柏如此善待她。
韓柏移到她身後,一手穿進她脅下,另一手拿起褻衣,將她拉得站了起來。
與他肌膚一觸,蘭翠貞渾體發軟,竟便不出半點力道來,任由韓柏溫柔地為她穿上內衣褲。
前院傳來馬車之聲。
韓柏逐件衣物拾起,塞到她身上。
蘭翠貞有種作著夢的不真實的感覺。
韓柏到床上一連摸索,弄好床鋪,把它的獨門兵器一對分水刺取了出來,送到她手裡,毫不提防地拍了拍她的臉蛋,關懷地道:「小心點:下次見著時,可能我們要被迫拚個生死,那時勿奢求我會手下留情。」
蘭翠貞終放棄了行刺韓柏的念頭,點頭道:「我會放過你一次後,才殺死你,蘭翠貞絕不肯欠人任何恩情的。」深深看了他一眼後,穿窗而出,閃投在黑暗裡。
韓柏大感得意,這叫欲擒先縱。
他的魔種清楚地感到它的殺意不住減退,當她走時,甚至對他生出了少許情懷,只是她自己仍不知道,又或不肯承認罷了!若能征服此女,當然比殺了她有用百倍。
不過自己亦要提醒媚娘,教她找葉素冬派人來保護她,以免藍玉會派別的人,又或蘭翠貞再來對付她。
腳步聲由遠而近。
韓柏頑皮心大起,掀開了其中一個大衣櫃,藏了進去,決意給媚娘一個驚喜。
足音更近了,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韓柏心想,若跟著媚孃的是豔芳或其中一隻美蝶兒,那就更理想了。
開門。
韓柏忽感不妥。
他當然認得媚眼的呼吸聲,但另一人的呼吸聲卻不像女子。
媚娘忽地「啊」一聲叫了起來,按著是衣服磨擦的聲音和男女的喘息和呻吟。
韓相呆在櫃裡,原來媚眼竟是和麵首一起回來,還說如何愛自己。
喘息聲停止,媚娘推開了那人,項道:「廉先生,不要這樣好嗎?下屬有事要向你稟告哩!」
韓柏心神大震,心中亂成一片。
廉先生的聲音在櫃外響起道:「你這騷貨愈來愈迷人了,怪不得法後如此寵信你,還升了你作四大勾魂女之一,我教的豔女中,除了迷情和撫媚兩大護法外,就輪到你們四人了。」
韓柏立時出了一身冷汗,暗叫好險。原來媚娘一竟是天命教的人,身分還相當高,這姓廉的既被稱為先生,當然是與胡惟庸同級的軍師,聽他說話隱含勁氣,便知他武功高明,不可小覷。
難怪媚眼一碰面便把自己迷得暈頭轉向,原來有著如此駭人的背景,她的媚功亦算厲害極矣,教人全看不破,以此推之,天命教實在非常可怕,殺了人都不會露出任何形跡。而最令人心寒的是連藍玉都不知道媚娘是胡惟庸的人。
房中燈火亮起。
媚娘再嬌吟一聲,接著是嘴舌交纏的聲音。
韓柏由櫃門隙偷看出去。
媚娘羅裳半解,露出一對顫魏鑼的豪乳,裙子給撩到腰間,正給一個相當英俊的中年男人上下其手,嘴兒當然給對方噬著。
韓柏心中大恨,差點要衝出去殺了這對狗男女。
不用說綠蝶兒等諸女都是天命教的豔女,而朱元璋還將其中一女弄了回皇宮去,所以即使收拾了陳貴妃,仍有人執行陰謀,胡惟庸看似平庸無用,其實卻要數他最厲害。
這廉先生的挑逗手法相當高明,不片刻媚娘已忍不住扭動呻吟,不克自持。
廉先生停了下來,離開她火紅的俏臉,淫笑道:「我比之韓柏那小子如何?」
媚娘聽到韓柏名字,嬌軀一震後,詔媚道:「那些後生小子怎能和先生相比。」
廉先生在她酥胸一陣搓揉,笑道:「騷貨這麼懂拍馬屁,可惜現在時間無多,我還要回去向法後交代。」
媚娘嬌笑道:「法後這麼寵你,遲點回去有什麼關係。」
廉先生把她翻了過來,重重在它的隆臀打了兩記,再扶她坐好,道:「不要逼我了,來!快告訴我事情進行得如何了。」
媚娘正容道:「韓柏這小子的魔種非常厲害,我雖誘他歡好,卻吸不到他半點精氣,而這小子還可潛出去把連寬幹掉。」
廉先生奸笑道:「我們真要感謝他哩!不但削弱了藍玉的實力,若惹得藍玉與他拚個兩敗俱傷,就更理想了。」頓了一頓再道:「你記緊吩咐手下,切莫再對付他,以免打草驚蛇,讓找回去稟告法後,若有迷情和撫媚兩位仙子任何一人出手,而這小子沒有防範之心,我才不信他受得了。哈:說不定法後一時技癢,親自對付他,那他真是做鬼也風流了。」
媚娘道:「我約了他到這裡來找我,但卻不知他什麼時候會來。」
捧先生點頭道:「你做得很好,由現在起,到朱元璋的大壽期間,乃最關鍵的時刻,你切不可主動和我們聯絡,清楚了嗎?」
媚娘恭敬答應了。
廉先生又再口手齊施後,才拖著媚娘站起來道:「送我一程吧:」:兩人出房去了。
韓柏心中一動,連足耳力,聽著兩人的足音到了樓下東南角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門戶敵動聲。
哼:果然是有道,難怪這廉先生可突然出現,又不怕人發覺。
心中又氣又喜,氣的當然是被媚娘騙了它的感情,喜的是把握到天命教的線索。
收攝心神後,悄悄溜走了。
藍玉在「布衣侯」戰中和「金猴」常野望兩大高手陪伴下,來到他大將軍府的後花園裡,穿過一座竹林,一所磚屋出現眼前,裡面馬燈黑火,像一點生命都沒有。
「噗噗」聲響,四條揹著長刀的黑影,由磚屋旁的樹上跳了下來,單膝跪地,齊聲道:「風林火山參見大將!」
三人給他們嚇了一跳,想不到水月大宗連在他們的府內,仍不肯稍懈戒備。
這風、林、火、山四人乃水月大宗的隨身護衛,就叫風女、火侍、山侍和林侍,取的是流傳到東瀛的孫子兵法上「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之意。
四人年紀都不過三十,以火侍最年輕,只有十八歲,生得頗為俊俏,高矮合度,一雙眼非常精靈,兩條特長的腿都縛有匕首,予人非常靈活的感覺,若非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妖邪之氣,真的是一表人才。
山侍體形魁梧,背上的刀又重又長,還掛著一個看來非常沉重的黝黑鐵盾,手臂比常野望的大腿還要粗,面容古拙實,一看便如是不畏死的悍將。
林侍年紀最大,生得短小精悍,典型的東瀛矮子,動作間總比別人慢了半拍似的,但卻有股陰沉穩的氣度,教人不敢小覷,醜陋的臉上有道長達五寸的疤痕,由耳下橫落至下,包保看一次便忘不了,亦不想再看下去。
風女卻是完全另一回事,沒有男人肯把目光由她身上移開,而她亦是四侍中唯一的女性。
此女生得嬌小俏美,烏黑的秀髮長垂肩後,身材玲瓏浮山,雪膚冰肌,說話時,露出皓白如編貝的牙齒,極之迷人。
尤其動人的是她美眸顧盼時,自有一種風流意態,媚豔而不流於鄙俗,放射出無比的魅力。背上是一長一短的兩把東洋刀。
四人均一身黑衣夜行裝打扮,雖是神態恭謹,仍使人有殺氣獼慢的感覺。
藍玉的色眼落到風女的身上,暗忖此女狐媚過人,定要想個方法向水月大宗把她要來玩玩。
一個柔和聲音由屋內傳出道:「退下!」
四侍一聲答應,倒退後飛,沒入磚屋兩旁黑暗的林內,動作迅若鬼魅。
藍玉一時又驚又喜。
驚的是隻這四侍的身手便如此厲害,可見倭子實有無數能人,喜的是得他們之助,自己確如虎添翼。
正要走進屋內與尚未謀面的水月大宗相會,屋內那帶著外國口音的水月大宗平和地道:「大將軍止步,此刻乃本席日課時刻,不宜見客。」
藍玉愕然道:「如此藍某不敢打擾了。」
水月大宗淡淡道:「大將軍有話請說,現在貴府最接近的人亦在千步開外,保證不會傳入別人耳裡。」
藍玉和兩名得力手下交換了個眼色,均感駭然,這人藏身屋內,千步外遠距發生的事,竟仍瞞他不過。
藍玉深吸了一口氣道:「本人想請大宗出手殺死一個人。」
水月大宗道:「怎止是一個人,自踏足中士後,我的水月劍便不時響叫,渴求人血,在斬殺浪翻雲前,木席先要找幾個人來祭劍,大將軍務要給本席好好安排。」
藍玉等三人心中湧起寒意,交換了個眼色後,藍玉哈哈一笑道:「這就最好,第一個要殺的人叫韓柏,一有他的行蹤,我們便會通知大宗。」
水月大宗的聲音傳來道:「最好不要過今晚子時,否則便找第二個人來給我刀,大將軍請了。」
藍玉把還要說的話吞回肚裡去,告辭離去。
這水月大宗便像一把兩邊鋒利的兇刃,一個不好,很易連自己都會受傷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