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風行烈都大感意外,想不到把「無槍勢」和「借勁反」兩種手法混合使用,竟可產生這麼大的威力。
他亦被由豈敵反震之力,衝得連退五步,剛好強望生再次攻來,忙施出回馬槍,先擋了迫在眉睫的一擊,然後借勢扭身,全力使出「燎原槍法」三十擊中最凌厲的「威凌天下」,滾滾槍浪,嗤嗤氣勁,長江大河般往強望生捲去。
強望生雖悍勇,可是剛才被他硬撞退了七步,又見由豈敵被他一臺轟得跌出窗外,氣勢早,這時忽然槍影滿廊,那敢硬拚,忙改攻為守,「篤篤」之聲連串響起,強望生手臂發麻時,左肩鮮血飛濺,尚未感到痛苦,已被對方槍鋒的龐大沖力,帶得倒跌下摟梯去。兩大凶人,竟沒有機會發揮出聯擊的威力。
風行烈志得意滿,神舒意暢,知道槍法在因緣巧合下,深進了一層,一聲長嘯,撞窗而出,往下面投去,援助正被鷹飛和柳搖枝殺得汗流浹背的戚長征。
戚長征沒有風行烈的幸運,一來因柳搖枝功力略高於強望生和由豈敵兩人,更因為鷹飛亦和他所差無幾。
幸好他由韓柏教落的方法,在兩女身上得到生力軍般的元氣,狀態臻至極峰,一見勢色不對,人還在半空時,左手天兵寶刀,閃電下劈,凌厲無匹地分別擊中兩人攻來的兵刃。
三人交錯而過,各個落地。
鷹飛和柳搖枝本欺他剛在女人身上耗用了體力,那知此子功力有增無減,均心中駭然。此時戚長征天兵寶刀一揮,森森寒氣,狂飆怒濤般先卷向鷹稱,另外飛起一腳,朝衝來的柳搖枝小骯踢去,他看都不看帶著尖嘯,點向臉門來的簫管,一齣手便是與敵偕亡的招數。
鷹飛離他足有七步,仍給刀氣衝得差點站不住腳,心中驚疑,為何這小子比上次又厲害了,晃了晃身,雙鉤再搶攻過去。
柳搖枝怎肯和戚長征同歸於盡,倏地橫移,簫管發出擾人耳目,教人摸錯方位尖音,全力掃往對方右肩。
戚長征的右腿似長了眼睛般,一縮一撐,仍朝他小骯撐去,天兵寶刀「鏘鏘」兩聲,劈中鷹飛雙鉤。
他終是一足柱地,又分了一半力道精神應付柳搖枝,頓時立足不穩,往橫跌退,此消彼長下,鷹飛、柳搖枝兩人攻勢大盛,狂襲而來,刀光鉤影簫嘯中,眼看小命難保,風行烈這救兵剛好天神般從天而降,一招「血戰千里」,全力攻向鷹飛。
戚長征精神大振,哈哈一笑,使出左手刀法最厲害的三下殺著之一的「箭刀寒生」,立時刀光朝湧,疾如激矢般往柳搖枝射去。
範良極眼看得手,忙加重力道,疾敲下去,竟發覺敲在空處。
原來裡赤媚奇蹟地在空中拗腰往下,由平飛變成直插,指尖觸地時,兩腳上翻,一腳正中範良極的奪命,另一腳朝範良極的咽喉閃電撐去。
這一連串完全違反了常理的動作在彈指間完成,連範良極如此敏捷的人,亦差點來不及應變。
老賊頭本已狡猾過人,藏在門上屋角處,教裡赤媚衝進來時看不到他,豈知仍是暗算不了他。
「啪!」腳悍交接。
範良極虎口震裂,差點連盜命悍都被踢掉,再「蓬」的一聲,範良極空著的手切中裡赤媚腳尖,雖擋了這必殺的一招,卻給對方腳上傳來的大力踢得往樓頂狂撞而去。
裡赤媚亦挫了一挫,才騰起身,兩腳往範良極連續踢去,不給他喘息機會,同時笑道:「哈!老範竟以為可瞞過我嗎?」
韓柏早跌實地上,見範良極性命危如卵,兩手一按地面,炮彈般斜衝而起,一拳往追擊範良極的裡赤媚攻去。
範良極這時撞上摟頂,盜命悍回收先點在壁頂,化去了大半力這,才貼上樓底,按著由樓底翻滾往屋角,輕功之妙,教人歎為觀止。
以裡赤媚的速度,亦一腳踢空,在屋頂抽回腳時,壁頂赫然留下個深陷下去的腳印,可見這一腳所用的陰柔之力是如何驚人。
當範良極貼牆滑下時,裡赤媚已凌空和韓相交換了數招,卻比韓柏比賽速度似的多擊出了一拳,擊中韓柏肩頭。
幸好這一拳用不上全力,韓柏又藉捱打奇功化去了他大半力道,加上魔種本身的抗力,但縱是如此,仍痛得齜牙咧嘴,斷線風箏般飛跌開去,壓碎了貼牆的几子。
裡赤媚待要乘勝這擊,沌良極又橫攻而至,把他纏著。
裡赤媚心中狂怒,這香醉居外佈滿東廠密探,若再殺不了韓柏,唯有從速退去,竟不理對方掃來的盜命,硬撞往範良極懷裡,一肘往範良極胸膛撞去。
範良極大吃一驚,一個倒翻,頭下腳上到了裡赤媚上方,盜命點往對方眉心必救之處。
裡赤媚亦不由佩服這名賊獨步天下的輕功,吹出一口真勁,迎上對方盜命,一掌上拍對方天靈蓋,再化為爪,往範良極的頭頂抓去,五指同時射出指風,對著對方閃退的路於。
此時打不死的韓柏又跳了起來,旋風般撲來,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
裡赤媚心中暗喜,心想這次還不取你韓柏之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旺勁倏起,一人由後攻至。裡赤媚倏地退後,後腳往來襲者撐去,「蓬!」的一聲,竟被對方硬硬的一拳對著。
由豈敵由地上彈了起來,正要撲入戰場,助鷹飛和柳搖枝對付風、戚兩人,嗤嗤聲響,只見牆頭盡是勁裝大漢,以強弩發箭朝他射來。由豈敵嚇了一跳,長嘯一聲,拔身而起,大叫道:「風緊!扯呼啊!」
鷹飛剛被風行烈的丈二紅槍衝得跌退丈外,知道形勢不妙,亦一聲尖嘯,拔身飛退。
柳搖枝和剛衝出來的強望生立即分頭逃遁,不敢稍留。
這時屋內的裡赤媚「咦」的一聲,閃到牆旁,避過了前後和上力的攻勢,回頭驚異地看了偷襲者一眼,才貼牆滑去,鬼魅般消失在窗外。
範良極落到地上,手肘翹高,枕到韓柏肩上,喘著氣道:「專使大人你的功夫真窩囊,除了東歪西倒外,還有什麼招數。」
韓柏亦雙腳發軟,看著那危急關頭及時趕來的短髻魁梧大漢,邊答道:「看來失去了童於功的侍衛長,亦是雄風不再。否則怎會像人球般被裡人妖在空中拋上拋下,舞來舞去。」
兩人大劫餘生,口舌上仍一點不讓,事實是兩人都拚死去救對方。
滿臉短胡的豪漢向兩人施了個官禮,肅容道:「東廠指揮使嚴無懼,參見忠勤伯和侍衛長大人。」
兩人心中恍然,原來是少林派的俗家第一高手,以他三人合擊,難怪裡赤媚要立即溜走。
這時風行烈和戚長征先後趕至,見兩人安然無恙,才鬆了一口氣。
範良極斜眼看著這一向行蹤神的東廠頭子,陰陰笑道:「嚴大人是否剛好在門外經過,聽到打鬥聲順道進來看看?」
嚴無懼笑這:「當然不是,卑職奉皇上之命,由現在這刻起,貼身保護忠勤伯,直至子時。」
範良極、韓柏兩人愕然對望一眼,朱元璋竟然如此看重秦夢瑤。
嚴無懼道:「侍衛長大人真的神出鬼沒,卑職完全不知大人在屋內。」
範良極嘆這:「卑職也是奉命保護忠勤伯,卻沒有嚴大人那麼舒服,子時後都要繼續辛苦下去。」
嚴無懼知他在諷刺朱元璋到了子時立即過橋抽板,唯有尷尬一笑。
韓相愕然這:「你奉了誰人的命來保護我。」
範良極兩眼一翻道:「當然是我的頂頭上司專使大人你啦。」
四人同時一呆,才失聲笑了起來。
衣衫不整的媚娘衝了進來,撲入韓柏懷裡,哭道:「大人沒事了真好,嚇死奴家哩!」
嚴無懼目光落到媚娘身上,露出不屑之色。
韓柏等四人立知嚴無懼由朱元璋處得知媚娘乃天命教的人。
看來這人才是朱元璋真正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