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無想十式的玄門正宗為之,則未開始早肉慾退盡,亦是不行。
現在他甚至不敢挑起秦夢瑤的情慾,因為若以後天之法,只能挑起後天的情慾,可能尚未與秦夢瑤合體,她即受不住凡俗慾火的衝擊,心脈斷折,玉殞香消,這如何得了。
秦夢瑤見自己出言逗他,這小子仍是一本正經,輕輕一嘆後,俏目凝注河水,幽幽道:「河水流過的地方,草木欣欣向榮,生命像花般盛放繁開。河水去了又來,生命亦一代一代接續下去,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韓柏呆了一呆。
他是個熱愛生命和入世的人,很少會想及這類哲理性的問題,但知道秦夢瑤一言一語,均大有深意,忙思索起來,沉吟道:「那目的定是超出了生命本身的範疇,而我們則是生命的一部分。所以若只憑生命賦予的能力,可能永遠不能勘破這生死之謎,因為生命本身侷限了我們。」
秦夢瑤挺直嬌軀,秀眸射出深不可測的智慧,喜孜孜地道:「這就是鷹刀的意義。我有一個尚未告訴你們的秘密,鷹刀的來歷詭秘莫測,是在鷹緣十八歲時,突然出現在布達拉宮的大殿,那時宮內正舉行鷹緣正式登上活佛寶位的大典。沒有人知道它從何而來。由那天起鷹緣把蓋世武功徹底忘記。變成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人,任其它人怎樣測試,亦探測不出他體內有絲毫真氣,亦由那天開始,鷹緣成了西藏最受尊敬的活佛。」
韓柏聽得目瞪口呆,咋舌道:「我的乖乖小夢瑤,這究竟是什麼一回事,我就像在聽神仙故事。」
秦夢瑤見他回覆了平時的狀態,輕挽被夜風吹亂了的秀髮,甜甜一笑道:「由亙古至今,每一代都有神仙故事,有些是真,有些是假。但它們都代表著人類的憧憬和夢想,那就是想知道‘我們究竟在這裡幹什麼?’那答案可能就在你背上的鷹刀之內。否則傳鷹何須以無上神力,在破碎虛空而去後仍念念不忘將它交給自巳的寶貝兒子呢?」
韓柏一臉難以置信地伸手撫往背上的鷹刀,瞪大眼睛瞧著秦夢瑤道:「破碎虛空?」
秦夢瑤站了起來。移入韓柏懷裡,坐到他腿上,臉貼著臉,柔聲道:「是的!破碎虛空是四十九章「戰神圖錄」最後一章,說的是道界魔門千古追尋那最後的一著,就是如何超脫宇宙那‘虛空’的本體,進而成仙成佛。再不用受這宇宙的規律約束。那便等若棋子超越了棋盤,明白到自己只是棋子。」
貼著她的小臉蛋,嗅著她身體的芳香,享受著腿股交迭的感覺,聽著她這麼啟人玄思充滿智慧的說話,韓柏心神皆醉,嘆道:「我明白了,夢瑤是否要我向鷹刀求救,因為我現在慾火焚身,只要一旦能令情慾分離,我不理什麼場合,亦要破進秦夢瑤的仙體內去。」
秦夢瑤知道激起了他的魔性,因為魔種巳在精柙的層面上向她的道胎進侵,使她感到心動神搖,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同時以臉蛋摩,深情地道:「只要夫君認為可以的話,夢瑤隨時隨地願薦枕蓆。」
風行烈和戚長征見虛夜月和荊城冷兩師兄妹不顧自身地向水月大宗攻去,那敢遲疑,亦分由兩側搶攻。
碧天雁這時調息完畢,和鐵青衣由兩翼切進,一邊監視後面四侍的動向,防止他們出手突襲、亦全神觀戰,隨時準備加入戰團。
酣戰至此,鬼王府四大家將已有兩人出手,都是招架乏力而退。只從這點,可看出水月大宗不愧東瀛首席刀客教座,直有挑戰龐斑浪翻雲的資格。
他的刀法霸勁狠辣,專走偏鋒,勝敗動輒分於一刀之內。
現在誰都知道在場者無人可獨力對抗此人。
在荊城冷趕上增援心愛的小師妹前,水月大宗向虛夜月劈出了有若繡花般細膩纖巧的三刀,把她神出鬼沒的鞭法封擋得一籌莫展,然後刀芒暴盛,硬搶入鞭影的空間,一探手竟給他抓著鬼王鞭,水月刀則化作激電,風雷旺起般往荊城冷擊去,使他不能插手壞事。
在這種勝敗立判的時刻,即可見鬼王對女兒的苦心栽培,並沒有白費。
虛夜月想都不想,立刻棄鞭,抽出背上雪梅香劍,挽起一球劍花,往水月大宗胸膛露出的空門送去,嬌秀的俏臉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水月大宗本想把她硬扯入懷,那料得到她反應如此正確決斷,一指點出時,看到她那可愛動人的表情,竟下不了辣手摧花的狠心腸,收回了三成力道。
荊城冷藉鞭長之利,鞭梢一把抽在水月刀近手把處,梢後的一截鬼鞭同時起了一重波浪,海潮般搖打在刀鋒處,用勁之妙,教人深為驚歎。
凌厲的一刀竟被他化去。
水月大宗仰天一陣長笑,道:「好鞭!」回刀固守,結實得有如銅牆鐵壁,沒有絲毫空隙,霎時間擋了荊城冷五鞭。
這時他左手一指點在虛夜月雪梅香劍的鋒尖處。
虛夜月催出劍氣,只覺內勁如毛牛入海,空虛飄湯,難受的要命。
水月大宗手指縮退回帶,竟硬生生把虛夜月拖得往他撞過去。
戚長征和風行烈兩人離得最近,大驚失色下,分由外檔撲上搶救。
水月大宗右手水月刀反守為攻,一箇中劈,往荊城冷咽喉破去,恰是荊城冷唯一的空隙,並正好避過了他的鬼鞭。
荊城冷無奈後退,沒法援手。
眼看誰都來不及救虛夜月,這可愛的妮子一聲嬌叱,棄去香劍,嬌軀一旋,竟脫出了水月大宗的牽引,橫移兩步,避過了遭擒厄運,纖手往下一探,拔出插在靴桶一長一短的匕首,挽起一堵劍網。使水月大宗不能乘虛進犯。
比姿仙莊青霜和寒碧翠驚魂甫定,同時叫道:「月兒退下。」
虛夜月嬌聲應道:「月兒不怕他!」
「鏘鏘」兩聲,施出玄奧招法,竟擋開了水月大宗鬼神莫測的一刀。
此時戚長征和風行烈開始和水月大宗近身接觸。
荊城冷向水月大宗硬攻了十多鞭,給他凌厲無匹的刀氣震得血氣翻騰,心跳目眩,乘機退出戰圈。回氣休息,這時才明白鐵碧兩人為何不能迅速回到戰場。
最先攻往水月大宗的是風行烈的丈二紅槍,一上場他即使出燎原槍法最厲害的殺著「威凌天下」,一時槍氣嗤嗤,駑濤裂岸般往水月大宗捲去。
水月大宗為之動容,掠過驚異之色,空著的手回握刀柄,刀指地上,刀柄先後撞上虛夜月的鴛鴦匕首,把她擋退。然後水月刀斜挑向上,竟在重重槍影裡找到真命天子,挑中丈二紅槍槍頭。
眼看紅槍往上湯起時,他便可搶入對方空間,一刀克敵。豈知風行烈得厲若海真傳,又是體內三氣匯聚,兼曾目觀厲若海與龐斑的決戰,那會如此容易給他收拾,施出了拖槍勢化上湯之勢為回拉之力。
丈二缸槍倏地消失不見,到了腰背之後,擬出無槍之勢。
水月大宗何曾見過如此玄妙槍法,這時戚長征天兵寶刀已至,埋身疾劈,竟半點都不懼他的水月刀。
水月大宗臉容古井不波,水月刀高舉橫在頭頂,往後疾退,作了個大上段,冷冷看著左右攻來的兩大年輕高手,首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虛夜月被水月大宗的刀柄撞得兩手痠麻,不敢逞強,退到谷姿仙和莊青霜身旁。寒碧翠得這機會,補了虛夜月的空隙,持劍由中路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