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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斯人已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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錶王眼中精芒一閃,沉聲道:「浪兄今晚仍打算到皇宮去嗎?」

浪翻雲啞然失笑道:「當然哩!」鬼王嘴角逸出笑意道:「好!」接著輕輕一嘆道:「虛某真的後悔學懂術數和相人之道,那使虛某無端多了一重負擔和折磨,生命已是充滿了無奈和痛苦,虛某還蠢得要自尋苦惱。」

浪翻雲大感與趣問道:「命運真的絲毫不能改動嗎?」

虛若無伸手撫上幹羅冰冷的臉頰,正容道:「說出來實在相當沒趣,命運一是有,一是無。若有一人的命運能改變,牽一髮而動全身,那其它所有人的命運亦會因應改動。唉:虛某早看化了。」

浪翻雲長身而起,來到虛若無身旁,把酒壺遞給他道:「那必然是非常怪異的感覺,能知道身旁所有人的命運。」

虛若無接過酒壺,把載著的清溪流泉一口飲盡,苦笑道:「未來永遠藏在重重迷霧之後,看不清捉不著,只能勉強抓到一點形跡。沒有一件是能肯定的,術數和相學都有其侷限處。像現在幹兄此刻安眠泉下,虛某的心中才會說:唉:是亦命也。平時大部份時間則連命運存在與否都忘掉了,又或感麻木不仁,甚至希望自己什麼都不懂。」

浪翻云然道:「想不到虛兄如此坦誠率直,我最恨那些自稱無所不知的江湖術士。」風聲驟起,戚長征旋風般捲進來,到了門口剎然止步,不能置信地看著義父的遺體,臉色蒼白如死。

瞬眼間寒碧翠出現他身旁,亦呆了一呆,一臉悽然。

浪翻雲冷喝道:「大丈夫馬革裡,幹兄求仁得仁,若長征仍未學會面對別人和自己的死亡,不若回家躲起來好了!」戚長征渾身劇震,往浪翻雲望來,呆了半晌,神色冷靜下來,但一滴熱淚卻不受控制地出眼角瀉下,點頭道:「長征受教了!」大步和寒碧翠來到幹羅躺身處,伸手抓著他肩頭,沉聲道:「這筆賬必須以血來清洗償還。」

錶王虛若無淡然道:「凡事均須向大處著想,絕不能因私恨徒逞匹夫之勇,小戚你最好避入靜室,假若仍不能拋開幹兄的死亡,今晚與鷹飛的決戰索性認輸算了。」

戚長征呆了一呆,垂頭道:「明白了!」這時風行列與三位嬌妻亦悄悄走了進來,谷倩蓮和玲瓏那忍得住,立時淚流滿臉,但受堂內氣氛感染,卻苦忍著不敢哭出聲音來。

接著來的是忘情師太、雲素和雲清。

忘情師太低喧佛號後,平靜地道:「諸位若不反對,讓貧尼為幹施主做一場法事吧!」浪翻雲由懷裡掏出另一酒瓶,哈哈一笑道:「佛門不論善惡、普渡眾生,師太最好順道為水月和單玉如也做做法事,浪某這就去探訪這兩位老朋友,看看能否超渡他們。」再一聲長笑,大步去了。

錶王亦哈哈大笑,聲音遠遠傳去道:「多謝浪兄贈酒美意,七年前道左一戰,今天仍歷歷在目。」

眾人齊感愕然,這才知道兩人曾經交過手。

韓柏和虛夜月兩人並騎而馳,緩走而去,在這華燈初上的時刻,京城處處笙歌,夜景迷人,尤其在秦淮河泮,沿途行人登橋下橋,更充滿了浪漫氣氛。

兩人與幹羅的感情仍淺,又不能肯定他是否真的出了事,很快便拋開心事,言笑晏晏。韓柏記起一事道:「噢:我差點忘記了,朱元璋今晚要宴請八派的人,我們這麼晚才到道場去,可能要撲了個空呢。」

虛夜月聳起可愛的小鼻子,同他裝了個鬼臉,傲然道:「月兒辦事,韓郎大可放心,朱叔叔早下了旨,宴會改了在明晚舉行。唉:聯盟早煙消雲散,不過沒有人敢不給朱叔叔面子,所以八派仍會照樣去赴宴,但氣氛會是非常尷尬。」

韓柏還想說話,忽然心生感應,直覺地往路旁望去,只見一位風流俊俏,身長玉立的文士公子,正站在路旁含笑看著兩人。定睛一看,竟是穿上了男裝的美麗仙子秦夢瑤。

韓柏喜出望外,勒馬停定,叫道:「秦公子要否韓某順道送你一程。」

虛夜月這時亦看到秦夢瑤:她最崇拜秦夢瑤,高與得嚷起來道:「瑤姊姊!」秦夢瑤微微一笑,不理會路人眼光,躍起輕鬆地落到馬背上,挨入了韓柏懷裡。

韓柏料不到有此香豔的收穫,貼上她嫩滑的臉蛋,一振馬,馬兒朝前奔去。

虛夜月欣然追來,出奇地沒有吃醋,只是不滿道:「瑤姊應和月兒共乘一騎才對,嘻:我們現在都是男兒裝,可瑤姊比月兒更不像哩!」秦夢瑤向虛夜月親熱一笑後,後頸枕到韓柏寬肩上,閉上美目,平靜地道:「幹羅死了!」韓柏劇震一下,沒有作聲。

虛夜月呆了一呆,杏眼圓瞪道:「單玉如真的這麼厲害嗎?」

秦夢瑤仍沒有睜開眼來,輕輕道:「幹羅雖因單玉如而死,卻是由水月大宗下手。唉:今天夢瑤挑戰水月大宗時,他在毫無敗象下不顧藍玉而去,我早感到不妥當,現在一切都清楚了原因,他要配合單玉如的毒計,所以寧願失面子,亦臨陣退縮。」

又柔聲問道:「方夜羽約了你什麼時刻決戰?」

韓柏奇道:「為何像沒有一件事能瞞過夢瑤似的?」

秦夢瑤張開美目,莞爾道:「夢瑤曾見過方夜羽,請他離開中原,這樣說夫君明白了嗎?」

韓柏恍然,懷疑地道:「夢瑤是否和紅日法王交過手了,這老傢伙是否只打幾招後又溜走了?」

秦夢瑤聽他說得有趣,舒服地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失笑道:「溜的確是溜了,卻是溜回布達拉宮去。」

韓柏嘆道:「我早知夢瑤受了我韓某人的種子後,定會勝過什麼紅日黑日,夢瑤要拿什麼謝我?」

他這露骨的話一齣口,虛夜月俏臉飛紅,嬌啐一聲,別過頭不瞧他。

秦夢瑤卻是心中欣喜,知道他的魔性逐漸回覆,已能駕馭內含的道胎,對她的引誘力和魅力大幅增強,柔聲道:「所以人家要來向你道別哩!」韓柏和虛夜月同時大吃一驚。

前者以責怪的口氣道:「在這緊張時刻,夢瑤怎能捨我們而去呢?至少也要幹掉了水月大宗和單玉如,為夫才準你離去。」

秦夢瑤微微一笑道:「韓柏你是否男子漢大夫丈,將這樣的大任硬加在小女子肩上。夫君啊:信任你的小妻子吧:現在你不但身具魔種,還悟通了戰神圖錄的密,唯一欠缺就是對自己的信心。」

再輕柔一嘆道:「夢瑤始終是方外之人,此刻不走,終有一天也要回到靜齋,不能永遠留在這花花世界,只有韓郎傲然卓立起來,才能代夢瑤履行師傅讓萬民安泰的心願。」

韓柏給他激起了萬丈豪情,長笑道:「我明白了:夢瑤放心去吧:只要韓柏有一口氣在,定不負我的親親寶貝仙子小夢瑤所託。」

這時三人兩騎轉入了西寧街去,西寧道場遙遙在望。

街旁的店鋪大多關上了門,行人稀少,燈光暗淡。

秦夢瑤仰起頭,深情地道:「記得來探望夢瑤,否則人家可能因相思之苦,登不上天道。」

旁邊的虛夜月卻沒有兩人的脫,早淚流玉頰,湧起離情別緒,悽然道:「瑤姊啊!」秦夢瑤送她一個甜笑道:「月兒應替瑤姊歡欣才對,日後記得和韓郎同來見我。」再柔聲向韓柏道:「夫君吻我!」韓柏湧起萬千銷魂滋味,渾忘一切,重重吻在她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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