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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劍吞鬥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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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嚴得龐斑真傳,亦知時機一瞬不再,提攝心神,再配合著單玉如合力搶攻。

一時兵刃與動氣破風聲瀰漫全場。

在芒火彈爆亮前,浪翻雲再劈出平實的五劍。

水月大宗又是另一番斷魂滋味。

擋第一劍時,已覺對方劍逾萬斤,可是對方一劍比一劍重,尤其在這黑漆如墨的環境裡,對方竟似能清楚見物,每一劍劈來的角度,均刁鑽至使他無法以全力相迎,可憐他甚至摸不清浪翻雲的位置,只能遇招拆招,彼長我消下,擋到第五劍他早汗流浹背。

浪翻雲人劍忽地化人了天地中,不餘半點痕跡。

水月大宗亦是一代宗師,換了別人早抽身急退,他卻凝立不動,水月刀高舉頭上。

芒火亮起。

浪翻雲出現在水月大宗後方處。

水月大宗一個旋身,水月刀閃電般朝浪翻雲額頭劈去。

單玉如和楞嚴反變成從水月大宗後方左右掠至。

浪翻雲清亮的微微一笑道:「這一劍是獻給幹羅兄的!」劍雨倏地爆開,身形消失不見。

水月大宗一聲狂喝,猛劈而下的水月刀神蹟般地消失了,下一刻出現時,變成橫掃在劍雨的核心處。

最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劍雨散去。

露出覆雨劍和水月刀交擊凝定於半空的剎那光陰。

然後再爆起漫空劍雨,把兩人完全籠罩。

水月大宗一聲慘哼,往前倒跌。

浪翻雲忽然出現在水月大宗左後側,曲肘輕輕撞在水月大宗後心處。

「噹噹!」兩聲,覆雨劍象時不分先後劈中單玉如的玉環和楞嚴的奪神刺。

兩人踉蹌跌退時,水月大宗輕若羽毛般離地飄起,全身骨骼啪啪作響,七孔同時噴出鮮血,當他撲倒地上時,變作了一儺沒有一塊完整骨頭的肉泥。

東瀛絕代刀手,就此慘死當場。

單玉如、楞嚴分別著地,擺開門戶,卻都面無人色。

誰猜得到浪翻雲厲害至此。

浪翻雲若無其事地微微一笑道:「這樣的刀法,竟敢來找中土爭雄?」

單玉如被浪翻雲的劍氣遙遙罩著,指頭都不敢動半個,更不要說逃走了。

浪翻雲望向楞嚴,柔聲道:「念在你乃龐斑之徒,給浪某滾吧!」楞嚴臉上顏色數變,看了一言不發,鐵青著臉的單玉如一眼後,咬牙道:「既知我是龐斑之徒,怎會是臨陣退縮之輩?」

浪翻雲微笑道:「那就隨便你吧!」轉向單玉如嘆道:「教主錯失了逃走的機會了:剛才浪某搏殺水月大宗時,耗費了大量真元,露出一絲空隙,若教主立即逃走,浪某確是難以阻止。」

單玉如幽怨地瞅了他一眼,忽地收起玉環,楚楚可憐地道:「玉如認輸了,浪翻雲殺了我吧!」楞嚴為之愕然,心中異感湧起,呆看著單玉如。

就在此時,警號四起。

韓柏身懷假寶,朝坤寧宮迅快掠去。

鐘鼓聲仿似追著他走,他掠到那裡,那處哨樓的警報就響起來,所以縱使遠在皇宮其它地方的人,亦知怎樣去攔截他。

他的感覺當然不好受,若真是來偷東西被發覺忙著逃走,倒沒有什麼。

憑他的魔配上鷹刀,除非來的是浪翻雲、龐斑之輩,否則總有逃出去的機會,痛苦的是他要故意落到擒賊的人手內。

身形倏閃,避過了由暗處射來的數排弩箭,迅眼間他掠過了奉天、華和謹身三座大殿,轉入了柔儀殿和文華殿遙對間最大的御花園內。

四周盡是幢幢追兵。

韓柏這時換上了夜行衣,戴上了黑頭罩,整副偷雞摸狗的行頭。

若非範良極囑他扮作闖不出去了迫不得已表露身分,他早就舉手投降了。

前方几名武功高強的禁衛飛掠而至。

韓柏心叫來得好,一振鷹刀,人刀合一,直衝過去。

「噹噹!」兩聲,領頭約兩個禁衛給他劈得東倒西歪,眼看著他離地掠起,來到一棵大樹的橫叉處,腳尖一點,大鳥騰空般落在御花園外柔儀殿離地近七、八丈的廣闊殿頂上。

風聲響起,另兩人倏地出現殿頂。

他當然不知這兩人是「幻矛」直破天和「亡神手」帥念祖,見到這兩人氣勢不凡,心中喑驚,想著虛應兩招後,大概就叫、「俯首就擒」了吧一聲大喝,朝前攻去。

直破天一振手長矛,幻起千百道矛影,鋪天地殺將過來。

帥念祖則遙遙一拳擊來,拳未至,勁飆捲起,一時間天地肅殺,半點生機都似全無。

這叫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

直破天和帥念祖一矛一拳,立時把韓柏所行進退之路完全封死,殺氣狂捲過來,一點不留餘地。

韓柏想不到無端端鑽出這麼厲害的兩個人來,武功一點下遜於嚴無懼、葉素冬之輩,叫了聲我的媽呀:虛劈兩刀,同時化了對方的矛勁和拳風,一個倒翻,往後翻下殿頂。

兩聲暴喝,棄素冬和嚴無懼分由地上躍起迎來。

果素冬手中劍化作長紅,橫削他雙足,嚴無懼則持戟直搗他心窩,招招都是奪命殺著。韓柏急忙傳音到兩人耳內道:「兩位大叔,我是韓柏啊!」兩人同時一呆,便收回劍戟,反身飛開去。

殿頂的直破天和帥念祖看呆了眼,還以為韓柏發出了什麼霸道的厲害暗器,那還遲疑,飛擊而下。

這次連帥念祖都不敢託大,拔出曾殺死藍玉的軟劍,全力與直破天合擊韓柏。

韓柏剛鬆了一口氣,正要舉手投降,後方殺氣迫來,再喚了一聲娘,加速掠下,正要大叫停手時,軟劍長矛當頭壓下。

君子不吃眼前虧,韓柏橫掠開去。

兩人如影附形追殺過來,韓柏喑嘆一聲,知道自己只要停下片刻,會立即沒命,尤其此時形成了一追一逃的形勢,自己是無心戰鬥,對方是蓄勢殺人,此消彼長下,自己若停歇下來,會成為對方愈蓄愈強的殺氣渲洩的物件,那時不死也要受重傷。

他甚至不敢出聲,否則令得一口真氣混濁了,身法稍慢,亦是不堪設想。

三人一追一逃,迅若流星般往坤寧宮去。

嚴無懼和葉素冬這時都落到地上,見到三人走得無影無蹤,暗叫不妙,慌忙追了上去。浪翻雲對外面的警報聲聽若不聞,冷冷看著單玉如,同時積聚功力準備予敵致命一,他這時其實亦是另有苦衷。

水月大宗不愧東瀛第一刀法大家,臨死前那反擊的一刀,差點使他受了內傷,到這刻真氣仍未平復過來,現在對著功力比水月大宗只高不低的單玉如,又有楞嚴在旁虎視眈眈,以他的身手,亦不得不急於爭取功力盡復的空隙。

單玉如面容恬靜下來,垂下美目,輕嘆了一口氣。

不知如何,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表情,竟使楞嚴鬥志全消,只覺得鬥爭仇殺,你爭我奪,全是絕無意義的一回事。

浪翻雲臉露訝色,覆雨劍催發劍氣,遙遙罩著單玉如,搖頭笑道:「單教主媚術雖高,難道以為竟可制著浪翻雲心神嗎?」

單玉如悽怨地望了浪翻雲一眼,好象在怪他為何如此無情,心腸似鐵。

旁邊的楞嚴卻是另有一番感受,只覺單玉如這一眼是在向他求助,而浪翻雲p忍心的摧花人,卻是最兇殘的惡魔,不由怒憤填膺,一聲狂喝,全力向浪翻雲出手。

單玉如一聲嬌笑,身上的披風揚了起來,遮掩著浪翻雲視線。

浪翻雲心內亦不由得歎服。

這支魔王不但才智過人,還狠辣得連自己人的生死都不屑一顧,為了己身安危,竟借楞嚴護花之心,以媚術惑了他的神智,使他全力牽制浪翻雲,她自己則以魔門法逃遁。

楞嚴雙刺攻來,聲勢勝前十倍,自然是被單玉如防不勝防的媚術控制了心神,毫無留手地全力進擊,發揮出所有潛藏的力量。

在這刻,任何心理攻勢,對失神的楞嚴也不管用,唯一的方法就是以硬碰硬。

「波!」的一聲,單玉如身前爆起一團黑霧,把她完全籠罩在內,還迅速擴充套件。

「噹噹」,一連串兵刃交離聲隨著響起。

覆雨劍在瞬眼的時間內,連續十劍劈在雙刺上,最後一劍把楞嚴劈得噴血跌退,人也清醒過來。

他功力高強,心志堅毅,就算單玉如亦不能這麼容易控制他的心神,問題出在他重義氣不肯獨自逃生,怎想得到單玉如竟會對他施術,要他作犧牲。

此刻醒覺過來,仍想不到單玉如對他施了手腳,只奇怪自己為何會突然心神失控,幸好浪翻雲確沒有殺他之意,舍他而去,沒入了迷霧裡。

殿外處處都有追殺之聲。

楞嚴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閃入後殿去。

這時韓柏離地而起,來到水月大宗伏的大殿旁另一樓房的瓦頂處,前面忽地冒起一道人影。

兩人打了個照面,同時一驚。

韓柏兩眼瞪大,魔性大發,只覺眼前此女不但美至絕頂,更有種不能說出來的酥味,完全吸引了他的心神,差點把追兵都忘掉了。

單玉如亦對他的魔種生出微妙的感應,美目立時明亮起來。

一指往韓柏點來。

韓柚只覺對方玉手像幹棉吸水般一下子吸著他的眼睛,竟有不能動彈的感覺,嚇了一跳,立時驚醒過來,揮刀劈去。

這回輪到單玉如喑吃一驚,想不到對方竟能不被自己媚術所惑,正隨便一刀,卻是妙若天成,來去無跡。

除了浪翻雲或龐斑兩人外,她當然不會害怕任何人,手指仍是恰到好處的點在對方刀鋒處。

當單玉如嬌軀一震時,韓柏則有如觸電,往後飛跌。

不幸地帥念祖和直破天兩人剛好趕至,見韓柏倒飛瓦背之外,那還想到他因何會如此送上門夾,還以為是他獨門奇招,幻矛軟劍,憑著掠地斜上之勢,齊往他後背招呼過去。

這叫前門進虎,後門來狼。

韓柏無奈下鷹刀甩手揮出,化作長虹,直擊直破天,再起後腳,腳跟反後踢在帥念祖的軟劍處。

這兩人不愧第一流的高手,直破天凌空橫移,避過鷹刀,長矛一振,發出一道矛風,遙刺韓柏背部。

帥念祖則借勢升起,一腳閃雷向韓柏背心處。

柏硬往橫。

避過了帥念祖一腳,卻避不開直破天遙發的矛風。

只覺摧心裂肺的勁氣透體而人,忙運起捱打奇功,借勢前飛化解。

這時葉素冬的聲音傳來道:「手下留人。」

韓柏此時已身不由己飛回原處,只見那美女眼中異連閃,忽地爆起一天紅霧。

韓柏尚未有機會回過那口真氣,身子一緊,不知被什麼東西困個結實,接著對方一指戳在他脅下,立時渾體一軟,往瓦面掉下去,忽又給提了起來,騰雲駕霧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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