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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直搗敵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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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和戚長征到這裡來正是要大殺一通,冷喝一聲,稍往後移,丈二紅槍擺出起手式「無定勢」,槍尖虛晃,教人不知攻向何處。

刁闢情生出茫然之感,只覺對方紅槍一晃,自己的所有進路全被封死,嚇得改攻為守,在眼前幻起一片劍光,守得嚴謹緊密。

「夜梟」羊見到劍光槍影,惹起了他嗜殺的天性,伸出大舌一舐皮,同「索魂太歲」都穆道:「來:我們再不用講什麼江湖規矩,前輩後輩,一起來把這小子失分了,回頭才收拾另外那小子。」

戚長征哈哈一笑,右手天兵寶刀一振,想起若被這等天生邪毒的人奪得政權,確是蒼生有難了,此種人多殺一個,就是為萬民做了無限功德,登時熱血沸騰,殺機大盛,天兵寶刀催發出凌厲之氣,乃雖未發,陣陣刀氣已往兩個魔頭衝去。

羊和都穆想不到他達到了能隔空發出先天刀氣的境界,他們都是久老成精,不待他蓄滿氣勢,前者掣出一條金光閃閃,長只三尺的鋼,後者由腰背處拔出一對短戟,配合得天去無縫地向戚長征同施殺手。

那四名天命教的蕩女對這這種兇險的場面大感刺激,嬌笑著退後,不知應看那一組的戰事才好。

「鏘鏘鏘!」一連三槍,把刁闢情衝退了五步,任他施盡渾身解數,可是對力平平無奇的一槍,總使他有無可抗禦的感覺,心叫不妙,知道自己心神為對方氣勢所懾時,風行烈一聲暴喝,丈二紅槍第四度激射而來。

槍風嗤嗤。

刁闢情感到對方槍勁把自己所有進退之路完全封死,縱使不願,亦不得不使出硬拚招數,全力一劍絞擊對方紅槍。

風行烈心中暗笑,就在槍劍交觸時,體內三氣迸發,狂風奔浪般分作三波,挾著槍勁送入對手的魅影劍內去。

這三氣匯聚全因機緣巧合而成,發乎天然,年憐丹亦因猝不及防下應付不了,才會落敗身死,刁闢情武技雖高,和年憐丹相比卻是差遠了,勉強擋過第一浪的氣動,當第二浪襲體時,前胸如受雷擊,嘩的一聲鮮血狂噴,到第三波時,被對方精神力量入侵神經,登時頭痛欲裂,慘哼一聲,踉蹌後退。

那四個天命教妖女見勢色不妙,掠了過來,意圖施以援手,四女用的一律是軟劍,迎風運勁抖直,在刁闢情前組成一幅劍幕。

風行烈乃大行家,一看便知這四女只達普通好手的境界,連鬼王府的鋃衛都比不上,看也不看,一式「橫掃千軍」,狂風吹掃枯葉般橫腰掃去。

這邊的戚長征卻沒有他那麼風光,甫交手,他使發覺這兩大凶人確是名不虛傳,不但功力深厚,而且招數專走狠惡毒辣路子,絕不易與,手中天兵寶刀寒光連閃,帶著凌厲的劈空刀氣,堪堪抵著敵人狂猛的攻勢。

瞬眼間,都穆一對短戟由不同角度閃電剌出了二十四擊,而羊則剛剛相反,每一招都沉穩緩慢,但帶起真勁做成的暗湧,卻使人生出明知其既慢且緩,亦有無法躲避的感覺。

這種一快一慢的聯手戰術,戚長征還是初次遇上,感到壓力大得令人害怕,又有種非常不舒暢,像有渾身氣力偏是無法舒的無奈感覺。

當然並非說他真的無力反抗,只是感覺如此而已,他乃天性強悍的人,凝聚心力,天兵寶刀開闔縱橫,隱然有君臨天下的霸氣,不住閃移間,仍保持強大的攻勢,絲毫沒因對方龐大的壓力而在氣勢上有任何萎縮之態。不過若說要取勝殺敵,卻是妄想了。不過已打得兩大凶人暗暗心驚,更增殺他決心。

他們本以為以兩人聯手之力,三招兩式就可把他收拾,日下才知這只是個夢想。

兩魔毫不留手,魔功技層出不窮,不斷加強壓力,務求在風行烈收拾四女和刁闢情前,先一步置對手於死地。

那邊的風行烈打的亦是同樣主意,見戚長征形勢不妙,立下速戰速決之心。

「當!」的一聲,丈二紅槍先掃上最右方一女的軟劍,妖女立時一聲慘號,軟劍脫手,口噴鮮血,踉蹌跌退。

另三女駭得花容失色,那料得到對方一槍掃來,竟有此千軍難擋的功力和氣勢,慌忙退後。

風行烈一聲長嘯,丈二紅槍生出萬千變化,漫天槍影,把刁闢情卷裡其中。

刁闢情再次受傷,功力減弱,立時嚇得魂飛魄散,劍光護體,硬要往後疾退。

「鏘!」的一聲脆響,紅槍破入劍影裡。

刁闢情慘叫一聲,仍是往後疾退,但返到大宅的石階時,胸口鮮血噴而出,仰跌斃命。

他也不知走了什麼惡運,甫出道便被浪翻雲所傷,舊傷剛愈又畢命於風行烈槍下,從沒有一展抱負的機會。

風行烈眼光落到四女身上時,眾女一聲發喊,掉頭奔回宅內去。

風行烈大笑道:「戚兄:小弟來了。」

丈二紅槍幻出滿天鑽動的芒影,鋪天蓋地的把羊捲了進去。

戚長征壓力一輕,長笑道:「來得及時!」刀勢一放,與都穆比賽誰快一點般以攻對攻,十多招一過,都穆已落在下風。

羊則怪叫連連,原來風行烈每一槍均以三氣克敵,羊武功雖比都穆更高明,但比之年憐丹仍低了一線,立即吃了大虧。

兩個蒙臉黑衣人同時由大宅奔出來,站在長階之頂,冷然看著正在拚鬥的兩對人。

戚長征雖在激戰中,猶有餘力,大笑道:「見不得光的人終被迫出來了。」

這正是範良極整個計劃最精的地方。

天命教有個弱點,就是一天未奪得皇權,教中的人和物都是見不得光的。

人又分兩類,一類是羊、都穆這種核心分子,能不露光當然最好,露光亦是無妨。另一類就是依附天命教的黑白兩道人物,例如長白派、田桐或展羽之流,若在單玉如取得天下前,暴露了身分,立時聲譽掃地,動輒還會招來被自己門派家法處置和滅門滅族的大災難。像不老神仙那麼有名望有地位,門派產業多不勝數,家財豐厚,但若給朱元璋知他附逆謀反,不但長白派要在江湖除名,所有有關人等均會受誅連,故此誰敢在允登上皇位前曝光。亦因此在這天命教的大本營裡,敵人雖是實力雄厚,敢出來應戰的人並不多,要就學這兩個蒙臉人那樣,將全身包裡起來,還不能以慣用的兵器或武功應敵。

物就是指所有紀錄和資料。

風、戚兩人故意大張聲勢找上來,就是要教敵人有收拾東西溜走的想法。

在天命教的人來說,只要巢穴被偵破,唯一方法就是溜走,絕不會蠢得坐待禁衛廠衛到來圍剿。

都穆等人出來攔截他們,只是要讓其它人可從容逃走罷了。

豈知刁闢情幾個照面即命喪於風行別的丈二紅槍下,都穆和羊這兩個著名兇人又落在下風,暗中接應的人唯有出來援手。

濃煙忽地衝天而起,一座樓房著火焚燒,起火如此突然和猛烈,明眼人一看便心知肚明天命教的人已執拾好最重要的宗卷冊籍,帶不走的就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

都穆和羊同聲慘哼,分別中招。雖是輕傷,但心理的打擊卻最是嚴重的,登時氣全消,被這兩位年輕高手殺得左支右絀,汗流浹背。

兩個蒙瞼人知道非出手不可,打個招呼,分別撲往場中,援助兩人。

一聲佛號,在牆頭響起。

只見忘情師人卓立牆頭,左雲清右雲素,凝視著其中一個人,淡淡道:「這位不是田桐施主嗎?」

那黑衣人想不到忘情師太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渾身一震,一言不發轉身便逃。

雲素一聲清叱,大鳥騰空般身劍合一,一縷輕煙地在長階處趕上田桐,劍光展開,把他纏著不放。

戚長征哈哈一笑道:「師太,這個什麼破人索命的太歲交給你,我要看藏起了矛鏟的展羽怎樣雙飛?」

一刀劈開了都穆,這種兇人那會講義氣,一聲扯呼,由另一邊圍牆逸去。

羊亦一聲狂叫,便以肩頭捱了一槍,脫出槍影,正要溜走時,風行烈一聲狂喝,丈二紅槍離手激射而出,貫入他的胸口,一代兇人,當場斃命。

戚長征掣起重重刀浪,滾滾不息地向空手應敵的展羽殺去,同時大叫道:「師太、行烈,快去追其它人。」

風行烈一聲領命,取回紅槍,往主宅大門衝去在經過劇斗的雲素和田桐身旁時,紅槍一閃,田桐立時離地橫飛,倒斃石階之上。

雲素一聲佛號,垂下俏臉道:「多謝施主!」風行烈然一笑道:「小師傅定是從未殺過人所以雖佔盡上風,仍不忍下手,對嗎?」

雲素俏臉通紅時,風行烈早旋風般捲入了宅內。

忘情師太再一聲佛號,沿牆頭往東屋角奔去,兩女忙追隨左右。

剩下了展羽在戚長征有若君臨天下之勢的刀下,垂死掙扎。

這天命教的大本營坐北向南,風、戚兩人進莊處是正南的大門。

正北處是絕嶺高崖,可俯瞰山下景色和遠處的金陵市中心。

左方是延綿不絕的密林,右方有三道怪石層出不窮的溪流,由西南力繞莊而來,最後在北面的高傾瀉而出,形成一道下飛百丈的長瀑,形成了一道層層流注的大小水潭,直至山腳。此水流接通地底泉水,長年不絕,不受季節雨水所影響。

逃走的道有三條,兩條是分別通往右方密林處和左方溪流對岸的草叢區。

第三條地道的設計卻非常巧妙,通到北面高崖一個巖洞內,再憑預先備好的長索,可輕易滑到山腳去,既安全又快捷。

但在範良極這盜王的耳日下,這些設施無一能瞞過他。

虛夜月、谷姿仙、薄昭如、寒碧翠、谷倩蓮和小玲瓏諸女藏伏山腳一塊巨石後,聚精會神注視著的山崖腳的草叢處,敵人若要逃走,這處就是攀索而下的落足點。

飛瀑由左方下,發出啦啦的聲響。

驀地十多條飛索由上面放下來,尾端離地丈許,不住晃動著。

眾女鬆了一口氣,喜上眉梢,知道範良極這著押對了。

以他們的實力,實無法分頭守著三條地道的出口,細經思量後,一致認為其它兩條地道只是惑人耳目的幌子,只有這條直接逃到山外的暗道才是真正的逃路。

不過另外兩條地道的出口亦非毫無佈置,由霍欲淚的人持強弩、火器把守,只要聞得人聲,立時以柴火濃煙封道,教敵人只能由這高崖道逃生。

忘情師太和兩徒則負責巡逡莊院外圍,隨時可增援風、戚或霍欲淚的鬼王府衛。

「颼:颼!」聲中,十多個蒙面人從索上滑下,瞬眼間落到地上,足踏實地後,閃了一閃,沒入兩旁密林裡,消失不見,竟是一刻也不肯停留。

眾女看得直吐涼氣,這十多人個個武功高強,正面交鋒,憑她們這幾個人絕對討不了便宜。

接著又落下了十多人,這些人武功較次,但逃走的決心同樣的大,急溜溜如喪家之犬。如此逃了五批人,人數超過了六十以上。

聚女暗暗心焦,為何仍不見韓柏和範良極這兩個活寶冤家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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