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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教嫡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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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叫不妥時,白芳華的雙掌按實他胸口,兩股椎心裂肺、至陰至柔的掌勁,透胸直入。這掌勁飄忽難測,極難化解,換了以前,在這麼近的距離,又是欺他猝不及防,即使有捱打功亦難免重傷。

幸好他魔功大成,又達到道魔合流這前無古人的境界,氣隨意動,道魔二氣正反迴圈,在對方掌勁進入心脈的剎那間,已運轉了十八次,把白芳華刻意取他小命的掌勁化掉七七八八,到貫勁及於心肺時,韓柏再藉噴出一口血箭,把對方椎心裂肺的狂勁,藉鮮血送出體外。

表面上他慘哼一聲,背脊狂撞在後面的樹身上。斷線風箏般往後倒飛,「蓬!」一聲掉在一叢矮樹去。白芳華閃電般追至,落到他身旁,淚珠不住流下,俯首看著韓柏,悽然道:「韓郎啊:你太大意也太輕敵了,人家明知你會制著芳華的穴道,怎肯讓你得逞呢?」

韓柏心中好笑,勉力撐起上身,顫聲道:「你對我真的如此絕情。」

白芳華跪了下來,把他摟得挨在大腿處,淚如雨下,低聲道:「對不起,芳華是別無選擇。」

左手託著他頸項的手催送真氣,制著他經脈,另一手衣袖揚起,已多了一把藍芒閃閃的淬毒匕首,閃電往他心窩狂插下去。

如此毒辣的美女,韓柏還是首次遇上,一方面是對自己情款深深,悽然下淚,但手腳上卻絲毫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只是這點,怕白芳華真的已青出於藍了。

韓柏這時斷定了白芳華乃天命教裡比得上單玉如的厲害人物,那敢怠慢,先化去了她制著經穴的真勁,融為已有,再在對方匕首及胸前,一指戳在她椒乳下最脆弱的乳根穴處。

這回輪到白芳華魂飛魄散,但卻沒有如韓柏所想象般應指倒地。

當韓柏指尖戳中她乳根穴時,她體內生出抗力,把他的真勁反撞回去。

韓柏固是虎軀撼搖,白芳華則一聲慘叫,匕首甩手飛出,嬌軀滾了開去。

韓柏這時已深悉她厲害,彈了起來,凌空飛起,拔起鷹刀,朝正在地上翻滾的白芳華一刀劈下。

他被白芳華的淚裡藏刀、狠辣無情激起魔性,下手也是絕不容情。

更重要是他這時才恍然大悟,白芳華實在是天命教內單玉如下最出類拔萃的魔門妖女,無論魔功媚術,均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當日他初次發現白芳華的身分時,便曾以她就是單玉如,否則怎能騙過了所有人,包括鬼王和燕王在內。只是她那能夠深藏不露的本領,便可揣知她的可怕處。只恨一直受她多情柔弱的「媚態」所惑,始終不把她當作是個厲害的角色。到今天她露出真面目,韓柏才醒悟過來。

言靜庵既能培養出一個秦夢瑤來:以單玉如通天的智慧和本領,自然亦可調教出白芳華這樣超卓的魔教傳人。

天命教最厲害的地力就是深藏不露,如此推之,教內或尚有些像白芳華般卻尚未現形的厲害人物。

這種人每殺一個,便可削弱天命教一分力量。兩軍對壘,再沒有人情容讓之處。

眼看鷹刀要劈在白芳華動人的嬌體上,這超級嬌女的外袍突然脫體而起,卷在刀身處,接著「蓬!」的一聲,袍服化作綻藍色的烈,照頭蓋面由下而上往韓柏捲來。

韓柏嚇了一跳,抽刀躍起,凌空倒翻,在要落往後林木一條橫枝上時,勁風響起,三粒圓彈子品字形往他面門激射而至,使他根本無瑕去看對手的動靜。

他不知這些圓彈子有何玄虛,不敢揮刀擋格,便在空中橫移開去。

「波波波!」在他身旁三尺許處,圓彈子像有靈性般互相交撞,化作一團白霧,倏地擴大,把他及四周方圓三丈的林木,完全籠罩在內。

魔鬥心法講究變幻莫測,白芳華這魔教的超卓傳人,正把這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立時扳回主動之勢。

韓柏身具魔種,不怕任何毒氣和障眼法,棋逢敵手下,大感有趣。哈哈笑道:「好芳華:我們不能在床上交鋒,在戰場上玩玩也是精采。來:快陪為夫玩兩手!」白芳華的嬌笑聲在左方濃霧裡響起道:「韓郎啊:你這人哩:誰不肯陪你上床呢?」

聲音雖由左方傳來,韓柏近乎秦夢瑤劍心通明的靈覺卻清晰無誤地感到白芳華正在後方疾欺襲來。領教過單玉如雙環擾敵的魔音後,他當然不以為異,腦海內幻起戰神圖錄,反手一刀往後揮去。

「叮!」的一聲,不知劈中了什麼東西,只覺狂猛無匹的,被對方至陰至柔的力道化去,就像空有滿身神力,卻絲毫用不上來的樣子,難過得差點要吐出血來。

幸好白芳華也不好受,驚叫一聲,踉蹌後退,連掩蔽形跡都辦不到。

韓柏凌空一個倒翻,來到白芳華頭上,鷹刀長江大河般往下狂攻。

白芳華以玄奧精妙的手法,陰柔飄忽的內勁,連擋他七刀後,韓柏才發覺她的武器原來是橫插在她高髻處那枝銀光閃閃的長簪。

韓柏恨他無情,一刀比一刀厲害。

白芳華亦毫不遜色,近尺長的銀簪變化無窮,著著封死韓柏進退之路。

韓柏愈打愈驚,難怪她竟放在皇城內對他行兇,原來是自恃武功高明,打不過也逃得掉。一聲悶喝,心與神守,乃與意合,迅雷激電般一刀攻下去。

刀未至,先天刀氣蓋頭而下。

白芳華施出壓箱底本領,在敵人幻變無窮中以銀簪點中刀身,借力瓢飛開去。

韓柏如影附形,直追出濃霧外:才停步愕然望著白芳華。

這美女正好整以瑕,把髮簪插回髮髻內,嬌喘著道:「累死人了,妾身不打哩!」韓柏剛佔了點上風,聞言失聲道:「不打?」

白芳華一聳肩膊,若無其事道:「人家殺不了你,可以回去向單師交代了,還有什麼好打的?」

韓柏回刀鞘內,苦笑道:「白姑娘太厲害了,心又夠黑,若小弟放你回去,往後不知有多少人會給你害死,這樣吧:小弟大叫一聲,讓園外的禁衛大哥們活動一下手腳吧!」白芳華幽怨地橫了他一眼,楚楚可憐地道:「你就不狠不黑心?刀刀都要奪人家的命,芳華要作抵擋亦不行嗎?好了:放盡喉嘴叫吧:你當我不知道嚴無懼和他東廠的手下在四周佈下了天羅地網嗎?」

韓柏一呆道:「有這麼一回事?何你會曉得呢?」

白芳華跺腳嗔道:「人家為何要告訴你這個狠心人,來捉芳華吧:大不了芳華一死了之。」

韓柏給他弄得胡塗起來,不過他的本領與單玉如如出一轍,談笑間暗出刀子,教人防不勝防。

揮手道:「好了:他們要來拿你是因為你好事多磨,關我韓某人的屁事!」接著大嚷著:「嚴指揮大哥!」嚴無懼的聲音立即由林外傳來道:「忠勤伯可放心回去看戲,這妖女交給我們東廠好了!」白芳華忽地花枝亂顫般笑了起來好象遇上這世上最可笑的事那樣兒。

韓柏大感不妥,愕然瞧著她。

出道以來,他首次感到對一個女人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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