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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突圍而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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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我雙方無不愕然。

韓柏是不知自己為何會使出這麼神妙的一招;敵方別想不到武功最強的兩個人,竟如此不堪一擊。

在廳內的十二個人,同時生出怯意,鬥志全消,若非有嚴令在身,恐已奪門而逃。

韓柏哈哈一笑,一振鷹刀,找了個最近的敵人撲去。

那人像見到死神接近般駭然猛退。

韓柏趁勢人刀合一,穿窗而出,大叫道:「在裡面的是浪翻雲,大家快逃命!」

外面層層迭迭,圍著最少數百人,大都舉起火把,將宅第照得有如白晝,至少一半人手持弩箭,蓄勢以待。

但因韓柏把刀捧在臉門處,加上身法迅速,楞嚴等又以為裡面只有範良極一人,一時竟認不出他是誰。聽到浪翻雲威震天下的名聲,無人不心頭震盪,更無暇想到韓柏的真正身分。

最妙的是今次來的大部份是楞嚴系統的錦衣衛,而韓柏穿的剛好是錦衣衛的裝束,一時連楞嚴都給他瞞過了。

「颼」的一聲,韓柏落到對面街的屋頂上,刀光大盛中游飛一匝,登時有五人拋跌喪命,其中兩人不待鷹刀及體,便給刀氣入侵,活活震斷心脈而亡。

楞嚴大喝道:「那是韓柏!上!」韓柏倏進忽退,鷹刀不住催發勁氣,火把紛被掃滅,持弩者則弓斷人亡,敵方形勢大亂。

四方八面的人都給他牽引得轉過頭來追殺。

鷹刀掣動處,總有人應刀由屋簷頂掉往街上。

範良極的笑聲傳來道:「韓小子快走,你老子我去也!」聲音瞬即遠去。

楞嚴氣得七竅生煙,凌空撲來,一對奪神刺照臉往韓柏攻到。

隨他同時掠過來的一對男女,男的手提長刀,身材矮瘦,女的手掣長劍,生得英姿爽颯,正是那晚在長江官船晚宴時,隨楞嚴同來赴會的四大戰將中的人物。

韓柏哈哈一笑道:「楞兄不隨令師弟回去,是否因這裡的食用較好呢?」鷹刀一振,幻出重重刀浪,先把湧上來的敵人迫得人仰馬翻,才一刀往楞嚴劈去。

楞嚴但見對方隨便一刀揮來,卻是變幻無方,忙不住變招,仍給對方劈中手上奪神刺,一股大力湧來,在半空處那用得上力,一聲悶哼,竟給他劈得倒飛回去。

韓柏順手一刀,斬在那矮瘦的戰將刀上,使了一下拖字袂,使得那人橫跌往街上,同時連消帶打,與那美女刀劍交觸時,往回一拖,那美女不但劍勁盡被化去,還給他帶得身不由己,收不住勢子,直往他懷內撞去,就像辛辛苦苦撲過來,專誠向他投懷送抱的樣子。

無意中一連幾刀,韓柏把戰神圖錄的精義發揮得淋漓盡致,真有天馬行空,不可一世的氣魄。

那美女大吃一驚,連了個千斤墮,希望能在撞入韓柏懷抱前,落往下面街道去。豈知韓柏彈了起來,忽然間自己已給他抱個滿懷,還封著了穴道,長劍立時甩手掉下。

韓柏長笑聲中,摟著這千嬌百媚的美人兒,沖天而起,還大喝道:「有自己人呢!我們不要放箭!」眾敵人一愕間,他早落到街上,以美女為盾,硬是撞入重圍裡,在人仰馬翻中,揚長而去,竟沒有人能使他停下片刻。

楞嚴賠了夫人又折兵,氣得瘦臉發青,又是徒呼奈何。

在這一刻,他終體會到種魔大法的厲害。

四艘水師樓船順江而下,全速離開京師開往靠海的鎮江府。尚有八艘較小型的船艦,前後護送。

方玉璧水師的兵員徵召自山東一帶,本就是燕王棣藩上的屬民,又沒有家小在京,說走便走,全無牽掛,忠心方面更不成疑問。他們還是三天前才奉朱元璋之命調入這船塢,可知朱元璋的思慮是多麼周詳和謹慎。

燕王自登船後便避入靜室練功,好儘早回覆功力。

莊青霜則負起照顧親爹和沙天放之責,剩下的虛夜月給谷倩蓮硬拉了出艙廳趁熱鬧。

眾人死裡逃生,份外高興。不過雲清、雲素都正在停放忘情師太遺體的房內唸經,故不敢喧譁。

談興正隆時,向清秋夫婦欣然前來參與這小聚會。

戚長征惋惜道:「只恨沒有帶兩清溪流泉來,否則今晚更能盡興。」向清秋笑道:「美人如酒,此處美女如雲,花不醉人人自醉,縱是無酒又何妨呢?」

比姿仙笑向雲裳道:「原來向先生如此風流自賞,夫人對他放心嗎?」雲裳與向清秋相視一笑後,道:「到現在仍未拿到他的痛,根本不知應放心還是應該不放心。」眾人笑著起鬨。戚長征道:「行列!京師的事總算告一段落,你是否與岳丈岳母會合後,立即返回域外呢?」虛夜月愕然道:「這就要走了嗎?」側頭盯著谷倩蓮,顯然最捨不得她。

比倩蓮兩眼一紅,垂下頭去,手卻伸了過來,用力握著虛夜月柔軟的小手。

風行烈見眾人無不瞪著他,籲出一口氣道:「此事要和岳丈商量一下,才可決定。」

比姿仙淡淡道:「若能助燕王打天下,不是也等若收復了無雙國嗎?」眾人均點頭稱是,以他們現在和燕王的關係,只要他奪得天下,那時他肯點頭,無雙國還不是立時重歸她谷家所有。此事對燕王亦有利無害,多一個有親密關係的藩國,總比落到沒有關係的人手內為有利。

虛夜月鼓掌道:「我們又可在一起了。」寒碧翠忽道:「為何薄泵娘沒有下來呢?是否忘了邀請她了。」小玲瓏道:「她說很累,須休息一下。」眾人都知這是推搪之詞,禁不住眼光都飄到戚長征那裡去。

虛夜月跳了起來道:「我都是去拉霜兒下來,免得她給悶壞了。」一蹦一跳地去了。

戚長征見各人仍是瞧著他,尤其是寒碧翠的目光最使他受不了,顧左右而言他道:「眼前當念之務,就是要助燕王與允爭天下,而且必須速戰速決,把戰事儘量侷限在幾個地區裡,免得人民生活受到波及。」見各人無不點頭同意,續道:「但我們就算到順天去,都幫不上多大忙。可是若能奪回怒蛟島,重新控制長江,那時只要燕王揮軍南下,我們便可順江而去,會師攻入京師,所以能否奪回怒蛟島這基地,實是能否速勝的關鍵。」比倩蓮讚道:「想不到老戚你也開始肯用腦筋了,說得既動聽又頭頭是道。」戚長征笑罵道:「你這牙尖嘴利的小傢伙,我老戚一向英明神武,只是你腦袋只裝著一個風行烈,沒想到其它東西吧了!」比倩蓮俏臉飛紅,反相譏道:「你是東西來的嗎?你根本不是東西!」鎊人為之莞爾。

陳令方這時不知由那裡鑽出來,捧著一大酒,道:「水師本不準藏酒,幸好先帝有命,著白指揮把兩清溪流泉運往江南,以獎勵當地官員,現在自然是我們的了。」眾人歡聲雷動。忘了不得喧譁的顧忌。

當下自是合作之極,拿杯的拿杯,斟酒的斟酒,喜氣洋洋。

陳令方嘆道:「沒有了大哥和四弟,總像欠缺了點什麼似的,何時我們可共聚一堂,若有浪大俠和夢瑤在,就更完滿了。」風行烈笑道:「放心吧!我看最遲明天早上,他們就可趕上來了。」寒碧翠道:「希望他們能在鎮江府與我們會合就好了。」戚長征皺眉道:「最好如此,否則由運河北上山東,我們若想返回洞庭,必須棄舟登陸,那時就麻煩哩。」驀地有人譁一聲在近艙門處哭了出來,只見莊青霜掩臉奔了回去,虛夜月則追在她身後。

眾人知道莊青霜聽聞戚長征之言,心懸韓柏,忍不住悲從中來。均大感意興索然。

陳令方連喝兩杯酒,頹然道:「我都是回去睡覺好了,希望明早起來,見到他兩人在渡頭等著我們。」戚長征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向清秋道:「怎關戚兄弟的事,熱戀中的年青男女都是這樣的了。」又笑道:「沒有分離又那有別後重逢的滋味。」經他一說,各人又再開懷。

寒碧湊到戚長征耳旁道:「為何你不去看看薄昭如?」戚長征虎軀一震,不能相信地看著寒碧翠。

這美女秀目一瞪道:「看什麼,還不快滾。」戚長征如泰綸音,飛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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