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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雲險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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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碧翠靠了過去,在臺下緊握著他的手,以表示勸慰。

不捨平靜地道:「我看白芳華正通過宋玉進行奪產的陰謀,韓天德財力雄厚,又是航運鉅子,若投靠燕王,對允大大不利,所以索性借宋玉把韓家產業吞掉,就可一了百了,高枕無憂。天命教其老謀深算,我看打一開始,她們便有這個目的。」戚長征冷喝道:「不若就讓我們闖入韓府,把那些妖女全都幹掉。」比姿仙皺眉道:「那你的二小姐怎辦呢?她仍在京師哩!」戚長征為之啞口無言。

不捨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假若白芳華真有把握來展布陰謀,豈會粗心大意,任人宰割,江湖這麼大,能人異士數不勝數,現在允登上帝位,要招攬些潛隱不出的高手可說易如反掌,在現今這種不明朗的情勢下,若我們魯莽動手,說不定會鬧個灰頭上臉,必須謀定後勤,才是明智。」範良極點燃了菸草,深吸一口後嘿然道:「龐斑我們也不怕,那怕她白芳華,不過大師之言很有道理,便由本人負責摸清楚他們的底細,才再作定計吧。」韓柏奇道:「你真不怕龐斑嗎?」範良極老臉一紅,岔開話題道:「天快黑了.待會何人陪我往韓家去,唉:有了柏小子這個跟班後,以後我應改名作「多行盜」了。」韓柏失聲道:「跟班?去你的大頭鬼,這事由我一個人便可弄得妥妥當當,誰比我更熟韓家呢?」莊青霜嚇了一跳,不依道:「不准你一個人去。」戚長征是心急如焚向不捨道:「有沒有方法快點聯終上葉素冬他們,好把慧芷由京城救出來?」不捨點頭道:「這正是我心中想著的事,想不到武昌形勢如此險惡,記緊無論如何也不要一人落單,被對方有可乘之機,來個分別擊破,仙兒、小蓮和行烈與我一組,聯絡我府的人,好能與葉素冬他們建立聯素。小錶王、長征、碧翠另作一組,設法與蘭致遠拉上關係,好助他應付危機。範兄與小柏和月兒霜兒負責探聽韓府虛實。楊兄弟則要監視著長春五虎,同時把情況飛報回去,最好請得浪兄出馬,那我們就可穩操勝券了。」不捨無論身分地位,均是當領導的人,這番話一齣,眾人無不點頭同意。

韓柏站了起來,同戚長征笑道:「老戚放心吧:我有預感二小姐定然沒事的哩!」戚長征無奈地報以苦笑。

虛夜月有點呷醋地道:「那個五姑娘呢?」韓柏拱手道:「請虛大小姐多多包涵!」眾人無不莞爾。

虛夜月本想繃起臉孔,亦忍不住「噗哧」嬌笑,再不窮追猛打。範良極徐徐吐出一支菸箭,噴在韓柏臉上,無限享受地道:「天快黑了,老子也可活動一下筋骨了。」範良極、韓柏和回覆了本來面目的莊虛二女,來到可遷覷韓府巨宅處的瓦頂,伏了下來。

範良極吩咐了各人幾句後,鬼魅般掠往韓宅去,好半晌才返轉來,神色凝重道:「他孃的真厲害,韓府內外均滿布暗哨,防守得比禁宮更嚴密,像是知道我們今晚會來窺探的樣子。」韓柏皺眉道:「你有沒有把握潛進去呢?」範良極頹然道:「最多隻有五成機會,要不要博他一博?」虛夜月猶記得陪他作賊失手的往事,心有餘悸道:「這怎麼成,如否他們是什麼人嗎?

」範良極道:「他們雖換了一般江湖人的夜行服,但仍是官臭陣陣,應是廠衛高手,看來是楞嚴來了。」韓柏等三人心中懍然,廠衛均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好手,以前因著朱元璋的關係,對他們自是畢恭畢敬,馴若羔羊。現在成了敵人,又在楞嚴或叛賊陳平那樣精明厲害的人物統領下,因其忠心聽命的關係,比一群武林高手聚起來更要可怕上多倍。就算換了浪翻雲來,對著數百悍不畏死的廠衛,看來也只有避走一途,更遑論是他們了。

且這些人更精通戰術,加上弩箭火器一顯的攻敵武器,除非己方有整個軍團在背後撐腰,否則只是白送性命,難怪範良極感到無法可施了。

範良極嘆道:「若有方法接近韓宅,或者還有辦法可想,現在連這希望也沒有,難怪楊展摸不清宅內的情況了。」韓柏心中一動,想起了和花解語初試雲雨,位於韓府對面的小樓,喜道:「要接近韓府可包在我身上,但假若你仍不能進府,你休怪韓某對你老賊頭不客氣。」言罷繞了個大圈,領著三人往那小樓摸過去。

踩清楚了小樓無人後,四人無驚無險進入樓內。那兩進的小空間內情景如舊,奇怪的是一塵不染,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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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良極巡察一番後,由樓下走上來道:「這地方真是理想極了,像是專為監察韓府而設的,只不知人都到那裡去了,小子你又怎知有這麼個好地方呢?」韓柏解釋過後,三人這才明白。

虛夜月伸了個懶腰,到床上躺了下去道:「你兩個快去快回,霜兒負責把風,月兒負責睡覺。」範良極看到她躺在床上的嬌慵美態,眼都呆了,到韓柏抓上他的瘦肩,才如夢初醒,和韓柏來到簾幕低垂的窗前,往韓宅望去。

莊青霜來到範良極的另一邊。蹙起黛眉道:「有什麼分別哩,還不是一樣進不了去?」

範良極細察著燈火輝煌的韓府,成竹在胸道:「只要守在這裡,今晚進不去,明晚也可溜進去,總是有機會的。」韓柏失聲道:「什麼?這就叫有方法進去嗎?」話猶未已,蹄聲響起,一隊由七、八輛馬車組成的車隊,由遠而近,往韓府駛過來。

範良極大喜道:「機會來了!」湊過頭去,在莊青霜臉上香了一口。

道:「小妹子乖乖待在這裡等大哥和小淫棍回來,不論多久。千萬不要來找我們。」不容捧臉嬌嗔的莊青霜抗議,扯著韓柏旋風般趕往樓下去。

床上的虛夜月自然笑彎了腰。

莊青霜也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事實上她也很疼這賊大哥哩。

在與楊展暗通訊息的武當俗家弟子謝充穿針引線下,荊城冷、戚長征、寒碧翠三人在蘭府見到蘭致遠,後者隨後追到,客氣幾句後,微笑道:「有位老朋友想見你們,小錶王和戚兄貴伉儷請。」三人大訝,隨他往內堂走去。

裡面早有兩人等待著,赫然是直破天和康復了的小半道人。

直破天大笑道:「三位別來無恙!」小半道人則仍是那笑嘻嘻的樣子。

戚長征撲上前去,抓起小半道人的手,對視大笑。

荊城冷欣然道:「真想不到這麼快又可見到直老師,究竟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直破天神飛揚道:「當然是給歪風妖氣吹到這裡來哩:來:先坐下喝杯熱茶再說。」

眾人圍桌坐好後,直破天道:「允開始行動了。」三人早知會如此,並不奇怪。

蘭致遠道:「第一個遭殃的是周王。允才登帝位.便命曹國公李景隆以備邊為名,率兵到開封,把周王及其世子妃嬪,擒回京師,廢為庶人,發放到雲南去。又調動兵馬,準備討伐湘、齊、代、岷諸王,現在人人自危,開始相信允確是天命教的孽了。」戚長征忿然道:「什麼曹國公李景隆,他根本就是「邪佛」鍾仲遊。」寒碧翠道:「燕王還在等什麼呢?」直破天嘆了一口氣道:「他正在等你們收復怒蛟島,控制長江,維持交通補給,否則孤軍南來,只是送死。」小半道人收起笑臉道:「現在每過一天,允的江山便可坐穩一分,唉:只有很多事卻是欲速不達呀!」荊城冷深悉政事,沉聲問道:「允現在對燕王探取什麼態度呢?」

直破天擾色滿臉道:「他當然不肯讓燕王安樂太平,已下令撤換謝廷石,改以鐵鉉為山東布政司,張信為順天市政使,又以謝貴為北平都司事,除非燕王立即舉兵起事,否則也惟有苦忍下去。」荊城冷一震道:「張信,是否兵部的張信?」直破天訝道:「正是此人!」荊城冷拍案道:「如此就易辦了。」蘭致遠奇道:「允竟如此疏忽?假設張信是你們鬼王府的人,怎會被委以重任呢?」

荊城冷笑道:「他不是我們的人,卻是雙修府的人。這些天我和不捨他老人家研究對策時.由他露給我知道的。」直破天大喜道:「這真是天助我也,我們就將計就計,使允以為可通過張信控制順天,輕易拖他一段時間,一俟各位盡滅允在長江的力量。那我們便可進軍金陵了。」蘭致遠精神大振道:「假若能控制水道,使西南的物資和軍隊不能迅速增援京師,金陵的防禦力量勢將大幅削弱,我們亦會大增勝算。」直破天道:「現在我們正設法說動荊州、居庸關、通川、道化,永平和密雲的守將引兵投誠,好使再無後顧之擾。那時再配合貴幫的水師,我看允還有什麼法寶?」接著嘆了一口氣道:「但眼前的事,卻不易解決。」荊城冷道:「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呢?我們只是一知半解。」蘭致遠愁眉不展道:「還不是武昌的事,現在我等若公然違旨,只看允什麼時候派人來取本官項上人頭,幸好允忙於削藩,還未有閒暇理會到我這個小角色,而我們更是官民齊心,使允亦投鼠忌器。」直破天搖頭道:「允若要對付你,只像捏死只螞蟻般那麼容易。事到臨頭,誰敢真的陪你作反,當然:若怒蛟幫收復了怒蛟島,聲勢大振,情況自是不同。照我看允到現在仍無動靜,皆因另有陰謀,可能是借蘭大人作餌來鉤怒蛟幫這條大魚。」戚長征單刀直入問道:「韓府處來的是什麼人。就算他們不怕我們,難道不顧忌我浪大叔嗎?」直破天道:「這正是我到這裡來的原因,白芳華領著天命教的人傾巢到了這裡來,還有楞嚴的手下和精挑出來近千名廠衛高手,這還不算,還差左都督盛庸率大軍進駐隔鄰的黃州府,以為聲援,教怒蛟幫不敢恃強來攻。」寒碧翠道:「他們這麼惟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不是教我們更不會輕舉妄動嗎,還有甚麼陰謀可言?」小半道人嘆道:「問題是我們不能坐看蘭大人給他們幹掉,更不能任由投靠了怒蛟幫的幫會門派被他們逐一剷除,又或反投向他們。惟有與他們以硬碰硬。」直破天介面道:「現在怒蛟幫最大的優勢就是藏在暗處,一旦現形,便優勢盡失,說不定連基地都不保,那時憑什麼縱橫大江?」眾人不由籲出一口涼氣,荊城冷關心往韓府探聽動靜的韓柏和師妹等人,問道:「韓府的敵方高手,除白芳華和楞嚴外,還有些什麼人?」直破天臉色立時變得雛看起來,道:「據我們探聽回來的訊息,楞嚴與白芳華分別招聘了大批高手,包羅了黑白兩道的厲害人物,其中有很多原是以前聽命魔師宮的人,現在變成了無主孤魂,遂被吸納過去。也有一些是因種種原因,例如開罪了八派又或怒蛟幫而致退隱蟄代的高手,現在都群起而出,為允效命,希望日後可加官晉爵。」小半道人續道:「其中最厲害的有五個人,不知你們聽過公良術、甘玉意這兩個魔頭沒有?」荊城冷動容道:「這不是當年陳友諒的兩大護駕高手嗎?陳友諒兵敗身死,兩人便逃得無影無蹤,怎會來為明室賣命呢?」戚長征皺眉道:「這兩個是什麼傢伙?」直破天道:「三十年前,他們均是黑榜人馬,甘玉意更是唯一名登黑榜的女性,他們失蹤後才被除名,改由談應手和莫意閒兩人代上,當年他們已是縱橫無敵的高手,經過三十年的潛修,現在厲害至什麼程度,真要動過手才知道了。」荊城冷發呆道:「白芳華真厲害,竟有辦法招來這兩大凶人,不好:韓柏他們怕會有危險了?」小半道人色變道:「什麼?韓柏到了韓府去嗎?」戚長征霍地起立,喝道:「我們立即去!」寒碧翠扯著他坐下道:「不要衝動,若有事現在去也遲了,不若派人去找不捨大師等回來,增強實力,才再想辦法吧!」接著微笑道:「放心吧!沒有人比那小子更有運道的了。」荊城冷站了起來道:「由我去找大師他們吧!」言罷匆匆而去,小平道人放心不下,追著去了。

寒碧翠道:「還有三個厲害人物是誰?」直破天道:「其中一個是大家的老相識了,就是魅影劍派的劍魔石中天,刁夫人悲痛丈夫先被烈震北毒死,愛兒又死於風行烈丈二紅槍之下,剛好石中天養好傷勢,又不忿被浪翻雲所敗,所以在刁夫人請求下重出江湖加入了敵人的陣營裡。」以戚長征的天不怕地不怕,亦聽得眉頭大皺,想不到允得天下只個多月的時間,實力便膨脹得這麼厲害。

寒碧翠心驚膽跳地道:「難怪他們敢公然挑戰我們,還有兩個呢?」直破天苦笑道:「真不知他們怎樣弄這兩個人出來,一個就是有苗疆第一高手之稱的「戰神」曲仙州.此人與赤尊信一向是宿敵,但誰也奈何不了誰,據聞他聲言要親手殺掉韓柏,好使赤尊信「無後」,唉:這世上真是什麼人都有。」戚寒兩人均聽過這人名聲,但因對方從沒有踏足中原,故所知不多,但對方既能與赤尊信平起平坐,亦可知大概了。

直破天道:「最後一個就是來自廣東的郎永清,此人乃以前方國珍的軍師,外號「清不留手」,武功達開宗立派的大家境界,擅使長矛,方國珍為先皇所敗時,他是唯一硬闖脫身的人,鬼王打了他一掌,我們還以為他早死了,想不到現在又活生生出來橫行作惡了。」

頓了頓再道:「所以雖然鍾仲遊和解符因要負起削藩之責,沒有隨來,但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連浪翻雲都不放在心上。當然:水月大宗和單玉如初時亦不把浪翻雲當作一回事,而現在他們都給老浪宰掉了。」戚長征和寒碧對望一眼,都看出對方的擔憂。

韓柏等究竟是兇還是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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