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斷側門門鎖,兩人藏到武庫的暗黑裡,那種熟悉的氣味,使韓柏泛起了回家的感覺。
那堵被韓柏撞破了的牆壁,早修補妥當。
門開,小菊走進來顫聲道:「小柏?」韓柏迎了上去,喜叫道:「小菊姊!」小菊憑聲認人。一聲嗚咽,撲入他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嚇得範良極驚呼道:「大姐莫哭,驚動了賊子便糟了。」小菊想不到還另有人在,不但停了哭泣,還想由韓柏懷裡掙出來。
韓柏一把摟個結賞,香了她嫩臉一口,柔聲道:「不用怕:這死老鬼是我的結拜兄弟,你叫他範老賊頭便可以了。」小菊顫聲道:「原來是範良極大俠!」範良極生平還是第一次被喜稱大俠,大樂道:「小妹子叫我範大哥便可以了。」小菊低呼大哥後,又嗚咽起來道:「小柏,.快救五小姐,她很慘哩!」韓柏滿懷溫馨,想起以前這美婢對自己的關懷,輕嗔淺怨,一時大生感觸。暗忖無論她有何要求,自己捨命也要完成,何況寧芷終是初戀情人,把她攔腰抱起,轉向範良極道:「有沒有辦法呢?」
雖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小菊仍羞得無地自容,嘆哼一聲,把俏臉埋入韓柏的寬肩裡。
範良便沉聲道:「夫人老爺他們呢?」小菊道:「今早夫人、老爺.大少爺、四小姐和大伯爺都給送走了,不知到那裡去。這事五小姐和三少爺都不知道。」範韓兩人心叫不妙,看來奪產一事,敵方已到了萬事妥當的階段。他們留下韓寧芷,只是用以對付韓柏。
範良極拍胸道:「我去對付那幾個哨崗.你去對付小樓內那兩個妖女,事成後便硬闖出去,大家比比腳力。」韓柏心中一動,問懷內的小菊道:「後院那條大暗渠還在哩?」小菊含羞在他耳邊「嗯」的應了一聲。
範良極罵道:「既有這條秘道,為何不早說出來?」韓柏反駁道:「我們根本沒法接近,有這條只通往對街的渠道又有什麼用?我看還要放一把火,才可聲東擊西地逃出去呢。」範良極不肯認輸,狠狠道:「你怎知老子沒有辦法,快行動吧!還想等天亮嗎?」
荊城冷和小半道人離開了不到半個時辰,楊展便滿臉喜色,在謝充帶領下進來道:「收到訊息,浪首座昨天已動身來武昌,以他的腳程,今晚應到,雙修夫人也有隨行呢。」
直破天和蘭致遠大喜過望。
戚長征卻仍擾心忡忡道:「怎也來不及了。」忍不住站起來道:「我要先去看看情況,直老師和蘭大人見到大師他們時,就告訴他說我要先行一步好了。」寒碧翠明白他性格,陪著他去了。
這邊廂的虛夜月和莊青霜也等得不耐煩起來,並肩透簾遙望著對面毫無動靜的斡家府第,怨聲不絕。
虛夜月後悔莫及地道:「早知便跟他們一起進去,總好過在這裡不知天昏地暗的呆等著,就像兩個大傻瓜。」莊青霜怨道:「又是你說要睡覺,卻要我把風,累得人家都不敢說話。」虛夜月嗔道:「你何時變得這麼聽我的話,只懂怨我。」又「噗哧」嬌笑道:「好霜兒,算我不對了,明晚月兒先讓你和韓郎胡混吧!」莊青霜拿她沒法,頓腳道:「還要說笑,人家擔心得什麼心情都沒有了。以後再不准你縱容韓郎。」虛夜月挨著她笑道:「你不寵縱他嗎?你比月兒更乖多了!」話猶未已,對面馬嘶聲起。
兩女愕然望去,只見宅內深處起了幾處火頭,馬嘶人聲,震天警起。
處夜月和莊青霜呆在當場,不知應如何廳變時,屋頂處傳來範良極叫道:「兩個小痺乖好寶寶快來!」兩女大喜,掀簾穿窗而出,跟上屋頂與手捧被卷美女的範良極和揹負小菊的韓柏會合,穿房越脊,落荒而逃。
才奔過了幾十屋頂,戚長征和寒碧翠由左側撲來,喜呼道:「原來又是去偷香竊玉,累得老戚我自擔心了半晚。」韓柏背上的心菊立時臉紅過耳,羞不自勝。
範良極加快速度,叫道:「點子太辣:快走!」戚長征與韓柏並肩而馳,道:「到蘭致遠處去,直破天和小半道人也在那裡。」眾人大為振奮,在戚長征引路下望蘭府去了。
抵達蘭府,不但不捨、荊城冷、風行烈、谷姿仙等全回來了,浪翻雲和雙修夫人也赫然在座,還多了個梁秋末出來。
浪翻雲正以清溪流泉招呼著蘭致遠.直破天、小半道人、謝充和楊展諸人,直來不住發自真心的讚歎。
鎊人喜出望外,韓柏先把韓寧芷和小菊送入內宅安頓好,出來時,範良極剛好把探聽來的訊息作了個詳盡報告,指著韓柏指責道:「這小子還在牆上用人家小姐的胭脂寫了下「浪子韓柏,大俠客範良極到此一遊」等幾個歪斜醜陋的大字,包保可氣炸了白芳華的妖肺。」
眾人都懷疑地瞧著他時,韓柏為之捧腹道:「明明是「賊頭範老怪」何來什麼孃的「大俠客範良極」,這老小子總愛給自己那張皺臉貼金,毫不怕羞恥!」各人無不莞爾。
直破天嘆道:「燕王說得對,天下間怕沒有什麼事是這對好傢伙辦不到的了。」
梁秋末指了指內堂的方向道:「為今又多了兩個美人兒!」韓柏尷尬地一聳肩頭,坐到莊虛兩女間,希圖胡混過去。
虛夜月揍到他耳旁認真地道:「念在你們以前的關係,這是你最後一位夫人了。」
韓柏心中一數,若把秦夢瑤也算上一個,自己也可向荊城泠看齊,擁有七位夫人了。亦婢亦妾的則有夷姬、翠碧和小菊姊,人生至此夫復何求,莊青霜等怕都會識趣地隻眼開隻眼開吧。
正自我陶醉時,直破天的聲音傳入耳內道:「若直某所料不差,韓天德等是因不肯屈服,給押了去黃州府,交給盛庸,好運往京師軟禁,這事便交給直某和念祖負責,這等小事,仍難不倒我們兄弟。」眾皆愕然,不捨代表各人間道:「帥念祖也來了嗎?」直破天點頭道:「他領著過千小子,到了黃州府監視盛庸的行動,準備策動一場兵變,好瓦解對武昌的威脅,盛庸的手下里有幾個是我們的人,將官裡亦有很多人出身自八派,一直與我們暗通訊息.所以我們才如此清楚允今次的行動。」言罷望向浪翻雲,想聽他意見。
浪翻雲只是悠閒地喝酒,沒有答話。
不捨乾咳一聲提醒道:「浪兄!」戚長征插入道:「我還有一事請直老師幫忙。」
直破天欣然道:「小兄弟關心的自然是慧芷小姐,這事我們一直留意著,只是未明武昌韓家的形勢,才不敢輕舉妄動吧:現在我已把訊息飛報給留在京師的老嚴老葉,以他兩人之能,天命教的厲害人物大都已離京,此事可說是易如反掌,小兄弟放心等待好訊息吧!」戚長征大喜拜謝。站起來時神態變得威猛無倫,冷哼道:「宋玉小賊!我的天兵寶刀必要飽飲你的鮮血,以報慧芷所受之辱。」眾人的眼光又落在浪祖雲身上,惟他馬首是瞻。
浪翻雲喝掉杯中妙品,悠然而起,環視眾人一遍後,微笑道:「我們這就去串韓府的門子,看看天命教請來對付浪某的人是何等貨色。直兄放心去瓣事吧,浪某可保證他們沒有半個人可來干擾你們的大事。」直破天大喜道:「有浪兄這幾句話,直某還有什麼須要擔心哩!」眾人精神大振,範良極怪叫道:「痛快死我了!」一個筋斗,竟竄到門外去了。
浪翻雲閃了閃,也消失在門外。
戚長征大叫道:「遲來者執槍蝕底,我們先比拚一下腳力。」旋風般追了出去。
人影連閃後,只剩下了小半道人,蘭致遠,直破天、謝充等幾人臉臉相覷,呆瞧著眾人消失於其外的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