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煞有介事道:「敵人中計了!」谷倩蓮道:「齊泰真陰險,竟想趁天明前進攻小怒蛟。」範良極低聲道:「不過我們比他更陰險,裝了個死亡陷阱來陷害他。」韓寧芷、小菊,夷姬、紅袖、翠碧、宋媚等都緊張得不住呼大氣在洞穴裡份外刺耳。
風行烈低呼道:「來了!」只見愈趨濃密的大霧中,遠處出現了點點燈火,逐漸迫近。
守在十八島湖區的敵艦亦於此時亮起了燈火,好指示己方戰船水道的位置。
韓柏感到身旁的韓寧芷在發著抖,忙探手過去把她摟緊。
虛夜月伏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腰,興奮地道:「刺激死人了!」韓柏另一手伸出把身後的翠碧接到身旁來,問道:「害怕嗎?」翠碧還是首次與韓柏這麼親熱,又羞又喜地微一點頭。
事實上包括韓柏在內.人人均心情緊張。此戰關乎到長江、洞庭和武昌、嶽川、黃川三府的控制權,怒蛟幫更是許勝不許敗,否則一切都完蛋了。
霧愈來愈濃。
韓柏對水戰一竅不通,向風行烈請教道:「大廳對我們有利還是有害呢?」風行烈出身水道起家的邪異門,當然知道答案,沉聲道:「當然是有利無害,一來他們不熟悉形勢,二來這裡處處險灘礁石,發生事時,船隻互相碰撞,又不能熄掉燈火,在那種情況下想想都知道有怎麼樣的後果了。」回頭望來,見到韓拍和眾女抱作一團,啞然失笑道:「小柏你真是豔福齊天。」虛夜月反相稽道:「小玲瓏和小蓮姐不是也讓你享盡豔福嗎?」還向他扮了個可愛的小表臉。
風行烈看著左右把他手臂挽個結實的小玲瓏和谷倩蓮,點頭道:「我緊張得差點忘了。
」鎊人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來,忍得非常辛苦。
此時五艘開路的鬥艦緩緩駛入正給炮口對正的水道去。
比姿仙沙啞著聲音道:「翟雨時真厲害,巧妙地製造出種種形勢,迫得齊泰踏進陷阱來,還沾沾自喜,以為可立下不世功業。」說話間,般艦五艘一組地馳了十多組進水域內,聲勢浩大。
由於這十八島水域分佈在這湖區方圓達二十多里的距離,帶頭的戟船還未越過湖區的中途線。
齊泰今趟確是傾巢而來,若以平均每艘船二百人計,總兵力達至六萬人之眾,加上船上的火煙和彈石機一顯的攻堅武器,實有著摧毀怒蛟幫的力量。
範良極忽然失聲道:「不好!」眾人往下望去,只見餘下的百多艘戰船,在最外圍的小島外停了下來,分佈成三組。
風行烈微笑道:「齊泰只是小心吧:換了任何人,都絕不會蠢得全師駛進這等險地,必是分批通過,使敵人最多隻能攻擊其中的一組。」範良極咬牙切齒道:「那就更不妙,我們怎知那一組船有齊泰在,你們看每組均有數艘樓船級鉅艦,又沒有特別升起帥旗,唉:這回有得翟雨時頭痛了。」今趟連谷姿仙都對翟雨時夫了信心。
此時第一組六十多條船已安全到了十八島水域之外,其餘兩組竟同時航駛過來。
虛夜月輕呼道:「齊泰沉不住氣了,他定是怕天亮了。」韓柏精神大振道:「若齊泰在這近百條舶的其中一艘就好了,我真對他看不順眼。」
八十多艘戰船,轉瞬全都駛進湖島區內,當領頭的兩艘經過大約在中心虛的小島之旁時,最後一組亦開始駛過來。
眾人喜出望外,均覺虛夜月聰明過人,言之成理,現在離天亮不到兩個時辰,若齊泰不趕時間,那就不及在日出前到達小怒蛟了。
唯一的缺陷就是摸不清那一艘是齊泰的帥艦。
擒賊先擒王。
若能打一開始先聲沉對方的旗離,對敵人的軍心和指揮便可做成無可彌補的打擊。
「砰!」在眾人瞪目結舌中,敵方一艘巨處沖天升起了一枝煙花訊號箭,在天上爆出一蓬血紅的芒花,再雨點般下來,在濃霾籠罩的黑夜裡,既驚心奪目,又是詭異非常。
號角聲起。
洞口的十多名怒蛟幫炮手,連忙點燃火引。
「轟!」的一聲,炮彈在夜空裡劃出一道使人目眩神迷似流星急墮般的火線,往最外圍的敵艦投去。
眾島亦同時火光閃現,炮聲隆隆,炮彈雨點般往困在諸島間的敵艦投去。
在中間的敵艦前後進退之路。
爆炸聲不絕於耳。
首尾各有十多艘敵船中彈起火焚燒。照得敵船更是無所遁形。
虛夜月等全掩著耳朵。
比倩蓮跳了起來,大叫道:「快!齊泰的賊船,原來佈置了臥底,這著真厲害。」
敵艦亂成一團,亂闖突圍,一些撞上了礁石險灘,一些則互相撞作一堆。
火箭和由投石機發出的巨石,雨點般由各島往靠近岸邊的戰船擊去。
「轟隆!隆!」馳過了島湖區的數十艘戰船亦有多艘離奇起火爆炸,看來是中了由水底發射的水中雷了。
戰事初起就被擊中的戰船。已開始沉進湖水裡。敵人紛紛跳水逃生。
炮聲不絕於耳.火力開始集中到齊泰的旗艦和護航的十多艘船艦處。
翟雨時特別由嶽州府和黃州府運來俘獲的四十多門大炮,加上四首神武大炮和本身的十多臺火炮,於此發揮出駭人的威力。
怒蛟幫、邪異門和山城的聯合艦隊,紛紛駛了出來,圍殲通過了湖島區的敵人。
炮聲震天。火刮空裡,敵艦紛紛中彈,潰不成軍。
韓柏興奮得大叫大嚷,待見到風行烈默然無語時,奇道:「行列你幹什麼哩:我們打勝仗了。」風行烈來到他旁,搭著他肩頭嘆道:「這些人大多是無辜的,只是給天命教害了吧!」
韓柏愕然半晌,頹然點頭道:「你說得對.但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誰也沒有法子了。」
眾女均沉默下來,思索著兩人的對話。
困局內的敵船起火沉沒過半,其它戰船紛紛搶灘登岸。
風行烈接上了丈二紅槍,大笑道:「我是有點婦人之仁了,正如雨時所說的,戰爭絕對沒有任何人情可講,我們去吧!」韓柏拔出鷹刀,回頭向各女道:「打仗不同一般江湖比武,應是我們男兒家的事,各位賢妻……嘿:我是同時代錶行烈和長征說話,請留守這裡,等候我們凱旋而回的光輝時刻。」虛夜月乖乖點頭道:「月兒那晚在武昌殺人都殺怕了,諸位夫君早去早回,嘿:我也是代表所有賢妻說話。」在眾女目送下,兩人消失在洞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