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過來啊。」母親站在樹下看著我招手道。
我怔怔的看著那個貌似是我母親的女人,一時間一種憤怒從心底冒起。
「好,好,我馬上就過來,你等著,」我咬牙說著話,一邊向大柳樹下走去,一邊偷偷的將右手的中指放到嘴裡,死命的一下咬破,然後狂奔著到了柳樹下,閉著眼睛豎起中指對著那個女人猛地戳了過去。
「啊!」我戳出中指的同時,只聽到一聲無比淒厲的尖叫,接著張開眼睛,正看到一團黑影瑟瑟縮縮的縮在了大柳樹的枝椏上了。
「下來,下來,混蛋,老子殺了你!」雖然那時候我很年幼,但是我從小的暴脾氣已經體現了出來。
以前我是因為剛接觸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心裡有陰影。
現在我終於被惹怒了,焦急之下,放手一搏,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對待這些鬼魂,我不如姥爺那樣有經驗,但是從小經常看著母親做一些簡單的招魂儀式,聽她講述一些傳說的故事,也略微知道了一些對付鬼魂的辦法。
農村流傳的俗語,說的是:「中指血,剛如鐵。」
說的就是人的陽氣最堅挺的地方就是在中指上。
正常人若是遇到髒東西,只要咬破中指戳它,髒東西都會被陽氣重傷而逃。
而我則是一個幼小的童子,中指血的陽氣絕對非常剛猛,相信那個該死的女鬼已經被我重傷了。
看著樹上縮著的瑟瑟縮縮的鬼影,我心裡一陣暢快,大叫著揮舞手裡的桃木小刀對著它喊道:「下來啊,混蛋,下來啊,來啊,我看看你能不能掐死我!」
我一邊叫喊著,一邊圍繞著大柳樹轉悠,發現這柳樹太粗大,我絕對爬不上去。
所以想要爬上去和那個鬼東西戰個痛快已經不可能了。
我沉思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主意,不由大笑著,從旁邊的沙地上翻找出一大堆鵝卵石,然後拉開褲襠在鵝卵石上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
之後,我則是冷笑著撿起鵝卵石向著樹上的黑影砸去。
「啊!」又是一聲聲的尖厲的叫聲。
樹上的黑影被鵝卵石砸中之後,不由泛起一絲絲的白霧,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童子尿,就是為你準備的,嚐嚐吧,鬼東西!」我幾乎是癲狂的用鵝卵石不停的砸著那團黑影,一直砸到地上了鵝卵石都沒有了,我自己也累壞了,才恨恨的對著那個黑影豎了豎中指,大搖大擺的向著姥爺的屋子走去。
姥爺的屋子裡此時依舊是一片漆黑。
我哼著歌得勝的走到房門口,再也不去害怕什麼鬼東西,信步的向著屋子裡走去。
但是就在我走進房門的時候,卻是猛然感覺到屋子裡一陣陰冷的寒風傳出。
而當我猛然抬頭的時候,不由驚得「啊呀」一聲大叫,一屁股跌出來坐到了地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電一般,帶著冷風向著我的身上撲來。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覺脖子一緊,整個人都被那個黑影纏繞在了中間。
這時候我才看清,這居然是一條比手腕還粗的黑色的蟒蛇。
就在我正興奮的時候,以為已經戰勝了女鬼,一顛一顛的向著姥爺的屋子走回去的時候,突然屋子衝出了一條黑色的大蟒蛇纏住了我。
蟒蛇纏住我,卻沒有咬我,只是死死的將我纏住,纏的我連氣都喘不過來。
當時的情景極為的危險和恐怖。
但是當我看清那條蟒蛇之後,就已經不是那麼擔心了。
因為從小我就在農村長大,與我做伴的都是動物,牛啊,驢啊,什麼的,對於蛇,我自然也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