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長髮披散著,身上沾滿了黑血,頭髮和衣服都被血液浸染了,糾結在了一起,氣味非常地腥臭。
我看不到那些血是從女人的哪個部位流出來的,但是,看著她腦袋歪著,也大概猜到了是從脖子上流出來的。
而且好像那些血還在繼續流著,以至於,女人被一路拖過來,也留下了一路的血跡。
「嘿嘿,小子,要不要來一口?」那個羊皮怪人拖著女人路過我的身邊,突然側身,陰仄仄地笑著問我。
聽到他的話,我抬頭一看,這才發現他那被羊皮包著的臉皮上,不知道何時掀開了一塊,露出了他的嘴巴。
而他的嘴巴上,此時卻全部都是血,甚至他大笑的時候,露出來的牙齒上,都沾著血。
是他,將女人的脖頸咬斷了,喝了女人的血。
他是吸血鬼!
「啊!」
突然看到那個羊皮怪人嘴裡齜出來的兩排帶血的大板牙,我立刻明白是他喝了女人的血,當下不自覺地一聲本能的驚呼喊出,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向後滾了好幾圈,然後雙手抱膝縮在了地上,全身篩糠一般地抖動,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現在,我終於知道我遇到的是什麼樣的一批人了。
這些人已經不光是壞人那麼簡單了,他們壓根就不是人,而是鬼,是比惡鬼還恐怖的吸血鬼。
「小少爺,搞定了,嘿嘿,這女人的血氣飽滿,喝得很爽,」羊皮怪人說著話,將手裡的女人一甩,扔進了土坑裡面的棺材裡,然後就打著飽嗝,也從地上拿起了一把鐵鍬,開始剷土填坑,同時對那個狐狸臉說道:「小少爺,你歇著,讓我來就行了。」
「也好,」聽到那個羊皮怪人的話,狐狸臉冷哼一聲,扔掉了鐵鍬,拿著手電筒幫那個羊皮怪人照亮,並且不時地四下看著,以防任何的異常出現。
這時候,我其實有很好的機會逃走的,但是,當時的狀況,任何正常人應該都已經快嚇死了,何況我一個小孩呢?
所以,當時我雖然想跑,但是卻是全身都沒有力氣,感覺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麻木了,全身都在抽搐和顫抖,整個人陷入了極端的恐懼之中。
我由於極端的恐懼,開始「嘚嘚嘚」地上下牙對著打顫,不停地哼哼著。
聽到我的聲音,那個狐狸臉皺了皺眉頭,就把我拖到了土坑邊上,放在了他的腳邊。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的機會,說,那個小人偶,你是從哪裡得來的?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立刻就把你扔進棺材裡面埋掉,你信不信?」見到我嚇成了那樣,那個外地人就蹲下身,抓著我的脖頸問我。
「我,我說真話,那人偶,是,是我姥——」
當時,我也是被嚇得有些六神無主了,於是張口就把那個人偶的來歷告訴了那個狐狸臉,可是,不巧的是,就在我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我卻是突然感覺到全身一冷,登時整個人如同被塞進了冰窖裡一般,全身都僵硬了起來,舌頭也變直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就在我全身冰冷的那一剎,那個狐狸臉和羊皮怪人卻是突然一起觸電一般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跳離了那個土坑,同時低聲呼喝道:「陰屍!」
「快走,這裡不宜久留!」兩人跳開之後,立刻各自一聲呼喝,不再管我,轉身就走。
而就在他們抬腳走開的時候,我也發現了身邊的異常狀況。
一股黑氣,正氤氳翻騰著,從那土坑裡面的棺材裡面蔓延出來,向我包圍了過來。
那黑氣如同觸手一般,在我身上越纏越多。
那個狐狸臉和羊皮怪人覺察地早,跑地快,並沒有被黑氣纏住。
狐狸臉和羊皮怪人似乎都是非常害怕那些黑氣。發現那些黑氣之後,他們瞬間達成一致,準備把我丟下喂鬼。
不過,他們的運氣似乎不太好,因為,就在他們剛想逃離的時候,卻不想樹林裡突然的傳出了一陣低沉又瘮人的大笑聲,接著一個黑影突然從樹林裡衝了出來,一個飛撲抱住了那個羊皮怪人,滾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