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來之後,原本還想自己看看四周的情況,但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特別對於前面即將進入的墓室,我更是一無所知。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起來林士學曾經來過這個古墓,就問他前面的墓室裡面是什麼情況。
林士學說前面的墓室只有幾平方米大,是一個陪葬的耳室,並不是主墓室,裡面放的都是鎮墓獸和陪葬品,牆壁上有壁畫,但是年月太久了,都風化了,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現在裡面的陪葬品搬空了,就剩下一個直接從巖壁上雕刻出來的山魈鎮墓獸沒搬走,裡面基本上沒有什麼東西,當時考古專家連地面的泥層都清理了。」林士學說著話,看了看我說:「不過我們要小心那個壞人躲在暗處偷襲我們。小師父,你年紀小,要不還是我來打頭走吧。」
聽到林士學的話,我點了點頭,把手電筒遞給了他,讓他在前面走。
我這麼做的原因,其實也是想讓二子多出點力。我知道他是負責保護林士學的,所以如果林士學在前面走,二子也會稍微上心一點。
果然,不出我所料,林士學負責引路之後,二子變得機警了很多,一手按著腰裡的獵槍,一手抓著一塊斷磚,很負責地護在了林士學的身後。
我讓他們兩個都在前頭走,我自己留在了最後,一邊四下看著,一邊跟了上去。
我本能的意識到前面的墓室裡面,可能當初那些考古專家進來的時候,沒有什麼怪異的東西在裡面,但是現在,肯定有一些不尋常的東西出現了,不然的話,那些飢餓的壁牆鬼蜘蛛不會這麼驚恐地後退的。
林士學帶著二子往前走,我藉機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處被人憑空挖出來的盜洞墓道。
這墓道一開始不是很寬敞,後來經過那些考古專家的清理和擴建,已經變成了條高約兩米,寬約一米五的寬大墓道。
墓道的四壁,有的地方是磚砌的牆壁,有的是溼漉漉的淤泥,淤泥裡面還墜著許多樹根,半夜看去,像是蛇的尾巴一般,有的還滴著水。
我走了幾步,「啪」一滴涼水就滴到了我的脖子裡,我一驚,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沒什麼不適感,這才繼續往前走。
這時候,林士學和二子已經一前一後走進了墓室裡面,正站在墓室裡面向我招手。
我皺了一下眉頭,捏緊手裡的陰魂尺,走了進去。
走進墓室,我隨著林士學的手電筒燈光四下看了看墓室,發現墓室呈長方形,長寬大約也就幾米,很狹窄逼仄。
那些條盜洞正好就通到這個墓室,墓室的另外一側,則是一扇小石門,通向裡面的墓道。
小石門顯然也早就被開啟了,這會子正半掩著,透出門後黑洞洞的空間。
墓室四壁都是石頭砌成的牆,牆上有很多斑駁的石灰壁畫,大多已經脫落了,看不清楚畫了些什麼,唯一能夠辨識出來了影像,就是墓室最裡頭的巖壁上的一張壁畫,那張壁畫出了使用石灰繪畫之外,還動用了工匠進行了手動雕刻。雕刻的東西,是一頭猙獰粗狂的山魈鎮墓獸。
那鎮墓獸面目猙獰,栩栩如生,雙爪按地,躍然欲起,正對著那石頭的小門,位置和形象都很到位,一般來說,若是盜墓的人不明就裡,開了小門之後,進到這小耳室裡面,猛抬頭看到這個鎮墓獸,還真要被嚇一跳。
我不懂這些鎮墓獸都到底有個什麼作用,我當時只是用孩童的眼光,四下看了看,立刻就發現了林士學他們這些成年人沒有發現的東西。
我看到那鎮墓獸的浮雕上方,很突兀地雕了一隻比拳頭還大的眼睛。
那眼睛塗著紅色的瞳孔,綠色的眼眸,雖然年月日久,但是依舊是顏色鮮豔,迥然有神。
我盯著那眼睛看了一會,無形中,覺得那眼睛應該是一個女人的眼睛,因為那眼睛的睫毛雕刻地很清晰,很長,眼睛的眼角線條很細膩,讓人一看就感覺是女人的眼睛。
當時我就問林士學他們為什麼這山魈的頭上單獨地刻了一隻女人的眼睛。
聽到我的話,二子撇嘴說:「還能為什麼?嚇人唄,他們是不想這裡面的寶貝被人搶走,就搞了這麼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嚇人。其實,這些做法壓根就不好使,奶奶的,那些盜墓鬼敢進來偷寶貝,還會怕這個?扯的吧?」
林士學皺眉想了一下,定睛看了看那眼睛,似乎也發現那眼睛栩栩如生非常地傳神,接著就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個可能是一種圖騰崇拜吧。幸好小師父你提醒,要不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個眼睛,現在一看,發現這個眼睛畫得還真地很傳神。這眼睛不是簡單地為了嚇人才畫的,它出現在這裡,肯定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