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我以為那個人也是來上廁所的,但是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人影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裙,就那麼影影綽綽的站在門口,如同一個幽靈一般。
看到那個影子,我全身一冷,立時想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心裡同時開始好奇,為什麼大半夜的,這女人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我正疑惑的時候,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接著就聽到二子粗聲粗氣的聲音問那個護士:「小師父呢?怎麼沒影了?哪去了?」
「什麼小師父?」那個護士沒聽懂二子的話,反問他。
「廢話,就,就那個小孩,六七歲大的,哪去了?我問你看到沒?」二子有些來火了,聲音提高了很多。
「二子,閉嘴,別這麼吵吵,影響別人了,你好好說話。」這時候,我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林士學的。
聽到林士學的聲音,我心裡大概明白了,估計這個女人是跟著林士學一起來的,只是可能林士學他們都看不到她。
我想到這裡,再次抬頭看向門外的時候,發現那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換之成了二子的身影。
「嘿,小師父,你拉完了沒?我表哥來了,你要不要去見見?」二子走進來問我。
「等我一下,我馬上好,」我把屁股擦好,跟著二子回到了病房,發現林士學果然來了,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樣子很斯文的年輕人,夾著公文包陪同著。
林士學這時候正在和姥爺說話,見到我進來,連忙滿臉堆笑地走上前把我抱了起來,哈哈笑道:「小師父真是太勇敢啦,怎麼樣?現在感覺好點了麼?」
「好多了,你怎麼來了?」我看了看林士學,從他懷裡掙脫下來問他。
「事情剛忙完嘛,基本告了一個段落了,這不就緊趕慢趕的來看看你們嘛,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老神仙商量呢,」林士學說著話,扭頭對他的秘書道:「小鄭,你和二子先出去等一會,我叫你們再進來。」
「是,院長,」那個年輕人,聽到林士學的話,轉身就走了出去。
二子眨眨眼,看了看林士學,問他:「表哥,我就不用出去了吧?」
「你也出去,你的嘴巴把不住門,不該你聽的,還是別聽,去吧,好好給人家小護士賠賠禮,剛才那麼粗魯,以後長點記性,知道麼?」林士學揮揮手,對二子說道。
聽到林士學的話,二子很鬱悶地點了點頭,這才對我做了個鬼臉,轉身跑出去了,不多時就聽到他在走廊上,和人家小護士聊天的聲音,逗得人家小護士哈哈一陣樂。
見到二子也出去了,病房裡沒有什麼閒雜人等了,林士學這才在姥爺的病床邊坐了下來,把我也拉到他懷裡,對姥爺道:「老師父,這次可多虧了你們啊,士學不但解除了厄運,而且還撿了一個大寶,發現了那隱藏的古墓。」
「呵呵,這都是你命好啊,和我們爺孫其實沒有關係的,」姥爺半躺在床上,聽到林士學的話,悠悠的問道:「鐲子拿下來了嗎?」
「拿是拿下來了,不過,」林士學說著話,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怎麼了?」姥爺問道,但是接著還沒等林士學回答,又自己繼續道:「血印子沒有消掉是麼?」
「恩,就是這麼回事,」林士學說著話,有些心有餘悸地扭頭四下看了看,接著才靠近姥爺的耳邊,低聲對姥爺道:「老師父,我就是因為這個事情來找你的,其實,也不止這些事情,我其實還有一些更離奇的事情要和你說,我就怕說出來,你不相信。」
「嘿嘿,」聽到林士學的話,姥爺微微一笑,對林士學說道:「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那女人的棺材,現在在你家裡停著,你當時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棺材裡面裝著的,對麼?」
「呀,老神仙,你怎麼知道的?」聽到姥爺的話,林士學滿臉驚駭地看著姥爺問道。
「她告訴我的,」姥爺微笑著說道。
「她?」聽到姥爺的話,林士學驚得臉色有些慘白,愣在了當場。
「不錯,就是她,你來之前,她就已經來了。」姥爺說著話,有些不經意地微微側首向窗外看去。
林士學由於太緊張,沒能注意到姥爺的動作,我看得清晰,就跟著扭頭一看,赫然發現病房的窗外,此時正站著一位烏髮如瀑,身材柔長,一身大紅衣衫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風中,衣袂輕動,長髮撫動,微微閉著眼睛,面向窗戶看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正在傾聽我們談話。
「那,那,她有沒有說,有沒有說這個血印子是什麼意思?」這時候,林士學抬手捋開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紫紅色的一圈血印,滿臉緊張地看著姥爺問道。
「說了,那是血咒,」姥爺聽到林士學的話,點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