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子一起回到了姥爺的病房。
回到病房之後,我立刻把身上裝著的那些東西,都交給了姥爺,讓他來保管。
說實話,其實當時身上也已經沒有多少東西了。
我在那墓室裡的時候,一開始裝了很多東西,有瓷器,有玉石,還有其他什麼的,把兩個口袋都撐得鼓鼓囊囊的,但是後來又是落井,又是潛水,又是和狐狸眼打架,所以,口袋裡的東西都掉得差不多了,也就剩下幾件個頭比較小的東西,我也沒細數,就都交給了姥爺。
姥爺把那些東西拿在手裡掂了掂,也沒說什麼,就收到了道袍的口袋裡面了。
收好東西之後,二子就把外面的事情說給姥爺聽了。
姥爺聽說林士學把事情都搞定了,也很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這才是辦事的樣子,以後前途無量啊。」
說完話,又閒聊了一會,二子抽出一疊鈔票,在外面找了個掃地的大媽,讓先別掃地了,專門負責照顧姥爺的起居飲食。
那掃地的大媽看到那麼多錢,立刻就同意了,收了錢,丟了掃帚就去張羅起來了,於是午飯我們就吃了很好的一餐,有湯有水,吃得我肚子圓鼓鼓的。
吃完午飯,還有水果吃,我抱著一隻紅紅的大蘋果,躺在床上亂啃,一邊吃,一邊就睡著了。
等我醒來,發現天已經有些黑了,二子正在門口和昨天那個護士調笑,這小子現在一身光鮮,更加神氣了,滿嘴和護士吹噓他是怎麼怎麼勇猛無敵,陪同林士學一起探索那古墓的,一席話說下來,搞得那護士兩眼發亮地看著他,直把他當蓋世英雄。
我側首看了一下旁邊床上的姥爺,發現姥爺已經睡著了,就沒吵醒他,起身去上廁所。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我發現昨天跟隨林士學來過的那個小鄭,正夾著公文包,滿臉焦急地在病房門口張望著,二子陪在他身邊,對他說道:「別急,別急,就是尿尿去了,馬上來。」
「要走了麼?」我走過去,問那個小鄭。
「恩啊,小,小師父,市長讓我來接你,車子就在下面,你看,你是直接跟我下去,還是需要準備,準備?」小鄭看到我,滿臉殷切地問我。
「恩,你等一下,我和姥爺說一聲,」我走進病房,和姥爺說了一下。
姥爺聽了我的話,點點頭,聲音有些虛弱地說道:「去吧,大同,就是睡一覺,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
「恩,好,」我說完話,出來和二子說了聲再見,就和小鄭一起下樓了。
下樓的時候,我還聽到二子在我後面故意對著我喊:「小師父,半夜可別嚇哭了啊,尿床可不是男子漢啊!」
我聽到他的話,很不屑地回頭對他吐了吐舌頭,沒理他,就下了樓。
下了樓,車子已經等著了,車門也已經開啟了,車子裡還有專門負責開車的司機,是一位大叔,面向很和藹,但是不怎麼說話。
小鄭帶著我上了車,然後就讓那人開車。
車子一路往前走,一開始還行駛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中,但是沒一會,就開出了市區,一路向著城南開去,駛上了一條瀝青公路,最後爽當開上了一條土質的山路。
車燈晃晃蕩蕩的照著路面,我向四周看了看,發現路兩邊時而是樹林時而是農田,很是偏僻,心裡就想著這林士學住得可真夠偏僻的,不知道這傢伙住得這麼偏僻,每天早上上班怎麼弄呢?每天開車跑這麼遠?累不累?
「這是去市長老家的宅子,市長的高堂都不在了,市長平時是在市區的公寓裡面住的,只是偶爾回去老宅子住住。那老宅子基本上一直是空著的,市長的本家大伯偶爾會幫他打掃一下。」小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就給我解釋了一下。
「噢,」我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然後問他:「高堂是什麼?」
「就是父母,」小鄭微笑解釋道。
「那父母為什麼不叫父母,非要叫高堂?」我繼續問他。
「這個,這個應該是因為父母一般都坐在高堂上吧,也就是一個習慣性叫法。」小鄭被我問得一愣,有些心虛地解釋了一下。
「噢,那我知道了。」我說完話,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