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門卻被拍得「啪啦啦」地直響,接著就傳來了二子滿心焦急的喊聲。
聽到二子的聲音,林士學一驚,撒開我的手,對我說了聲:「小師父,你先等一下,可能有事情。」說完,就走到門後,抽了門拴,把二子放了進來,問他:「怎麼了?」
「呼呼,」二子走進大門,彎腰喘了一口粗氣,接著才一邊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邊滿臉焦急地對林士學說道:「表哥,不好了,那個,老神仙出事了,全身崩血,送急救室了,現在還出來,不知道情況怎樣了!」
「什麼?!」聽到二子的話,我和林士學不覺都是一驚。
「姥爺怎麼了?」我聽到二子的話,驚得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飛跑過去,抓住二子的腿,哭聲問他:「姥爺怎樣啦?姥爺怎樣了?你說,你快說!」
「哎呀,小師父啊,你別急啊,讓我慢慢說,那個事情是這樣子的,」二子被我扯得滿心著急,於是蹲下來,抓住我的雙手,對我說道:「本來從昨天晚上開始,一切都好好的,就是,早上,那個吃早飯的時候,老人家突然就不行了,全身血水淋淋的,躺在床上直打晃,口吐白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醫生看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說是隻能搶救看看。我就和醫生一起把他送急救室了,不過,你說這事怪不怪,老人家都那個樣子了,竟然還很清醒,抓著我的手臂,讓我別麻煩了,送急救室也沒用,純粹浪費錢。我一聽,怎麼可能同意呢,硬生生給送進去了,不過,老人家還是鬧了大半天,就是不想進去,後來好幾個人押著他,才安全送進去,到現在還沒出來,都不知道情況怎樣了。我一想這事比較嚴重,得趕緊通知表哥,就直接找到小鄭,和他一起趕過來了。」
二子說完話,安慰我道:「小師父,你別太著急,放心吧,有我和表哥在,保證你姥爺沒事,不然我二子就是不講義氣,你打我罵我都行。」
二子說完,起身看著林士學問道:「表哥,你看這事怎麼辦?」
「抱上小師父,跟上,我也去醫院,先問問醫生到底什麼情況再說,實在不行的話,就給轉院,去省裡,去大醫院治!快,快,都跟上!」林士學說著話,率先走出大門,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二子抱著我緊隨其後,也上了車子。
車子開動之後,就風馳電掣地往醫院趕。
我挨著二子,坐在後座,心裡一片慌亂,一時間又擔心姥爺的狀況,一時間又想到姥爺和我說過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話語。
按照姥爺的說法,似乎以後我也會像他現在這個樣子一樣的。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一時間,我心裡充滿了疑惑,想著,等姥爺病好了,一定要問清楚才行。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醫院。
林士學帶著我和二子一行人,直接到了急診大樓,問清楚了情況,來到了姥爺的急診室外面等著。
等了一會時間之後,急診室的大門就開啟了,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皺著眉頭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從裡面走了出來。
「醫生,老人傢什麼情況,怎樣了?」醫生一出來,二子就迎上去,拉住一個,焦急地問道。
「這個,」那個醫生認識二子,知道他是負責陪護姥爺的,就皺著眉頭搖搖頭嘆氣,遲疑了半天沒有說話。
「醫生,你好,我是林士學,這位老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特地來看他的,還懇請你們能夠盡力救治他,有什麼難處,儘管和我說,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的。」林士學說完話,揮手叫過了小鄭,對他使了個眼色。
見到林士學的眼色,小鄭連忙走上前,從皮包裡掏了一個紅包,塞到了那個主治醫生的口袋裡,同時低聲對他耳語了幾句。
小鄭耳語完畢,那主治醫生的臉色立馬變得有些驚駭,上前雙手握住林士學的手,滿臉激動地對林士學說道:「哎呀,原來是林市長啊,哈哈,您百忙之中來慰問我們這些一線工作者,實在是太讓我們感動啦。那個,我剛才沒注意到是您老人家,您,可千萬別見怪啊。」
「沒事,我是特地來看看老人家的,你不用緊張,」林士學坦然地笑了一下,看著那醫生道:「這樣吧,這位醫生同志,你是老人家的主治醫生吧,那個,你能不能告訴我,老人家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到底要怎麼治?你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我心裡也好放心。」
聽到林士學的話,那主治醫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鬆開他的雙手,拿下眼鏡,擦了半天,這才滿臉羞愧地低頭對林士學說道:「林市長,實話說了吧,我很無能,還不知道老人家得的是什麼病。我之前也聯絡過我在醫學院時候的導師,他老人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病。到目前為止,國際上,似乎還沒有過這種病症見過報,所以,我實在無法給你什麼答覆。剛才我們搶救過程中,給患者做了全面檢查,發現患者也是一切正常的,身體機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患者依舊全身崩血,所以,這個,這個病症,我,真的,真不好說。」那主治醫生說到這裡,掏出了口袋裡的紅包,重新塞回了小鄭的手裡,然後滿臉抱歉地對著林士學躬身道:「林市長,對不起了,我建議你們還是轉院看看吧,我們醫院可能治不了這個病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