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都是鎮上的那些嬌生慣養的嬌寶寶,沒一個好的,不說啦,走吧,小師父,咱們買衣服去,我幫你買一大堆衣服,你拿回去慢慢穿,咱們買最好的,看比得上他們那些小兔崽子不!」二子誤會了我的話,罵罵咧咧地說著話,拉我上車,關上車門,開著車子,就往鎮上的市集趕去了。
我見他沒理解我的話,也沒說什麼,皺著眉頭坐在車裡,心裡就琢磨著,這學校陰氣這麼重,為什麼那些校長老師,還有那些小孩子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呢?
這個現象倒是和我的傳統理念有些衝突了。
在我的印象中,這麼濃重的陰氣,正常人在裡面呆久了,是肯定要身體垮掉的,但是今天我卻發現那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都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這就讓我不得不感到滿心的好奇。
我心裡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問二子:「這學校以前是不是墳堆?」
「嗯?」
二子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接著皺眉道:「這個也不確定啊,不過,我聽說,現在很多新建的學校都是平了亂墳堆建起來的。破除迷信嘛,學校啊,那是學習科學文化的地方,孩子們又火氣旺,當然就不怕什麼墳堆不墳堆的,好像政策是這麼說的,這個學校具體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小師父,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和我說說唄。」
二子知道我的能力,發現我提起這個話題,就滿心好奇地問我。
我就如實把我見到的情況和他說了。二子一聽,拍了一下腦袋道:「這好辦,等下就可以確認了。」
二子說完話,把車子開到街上,停了下來,帶著我進了一家大商場,一邊給我挑衣服,一邊和那個老闆聊天,順口就提起了馬陵山小學,然後就隨口問道:「這學校好像剛建起來沒幾年吧,我記得那裡以前好像是墳地啊。」
「哎呀呀,誰說不是呢,那地方原來就是個亂葬崗,後來才平了,建了學校,」那老闆是本地人,自然知道那學校的情況,就很神秘地對二子說道:「聽說啊,那學校到現在還鬧鬼呢。」
「鬧鬼?怎麼個鬧鬼法?」二子一聽說鬧鬼,就來了興致了,眯著小眼睛,盯著人家老闆盤問。
那老闆四五十歲的樣子,也是個話癆子,而且見到二子買衣服很大手大腳的,心裡估計也很舒服,就拉著二子坐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扯了起來。
二子怕耽誤時間,把一堆衣服塞給我,讓我自己去試著穿穿,看中哪個就拿哪個,不用擔心價錢,自己卻跑去和商場的老闆扯淡去了。
我哪有心思換衣服啊?就隨手跳了幾件還算利落的衣服,包了起來,然後就坐在門檻上,聽那個老闆講學校鬧鬼的事情。
「這個事情啊,流傳很久啦,據說到現在啊,還有呢。」老闆咂咂嘴,很神秘地繼續道:「就這麼說吧,以前那學校抓教學抓得緊啊,下午就上四節課,第四節課下課的時候,天都矇矇黑了。那些小學生不是還有留下來打掃衛生的嘛,叫什麼來著,值日生啊,他們值日完畢,那天就真的黑了啊。據說,這事就是從那會開始的,有個值日生的小丫頭,到廁所去打水,結果你猜看到啥了?」
「看到啥了?」二子聽得入巷,瞪著小眼睛問。
「她說看到廁所的地上躺著很多人,橫七豎八的,黑乎乎的也沒看清是誰,結果一開燈,發現都是白骨頭穿衣服的,嘿,你說那小女孩有幾歲啊?看到這個場面,那還不嚇得爹媽都不認識啦?結果那孩子就直接被嚇瘋了。」老闆說到這裡,瞥眼看了看我和二子,繼續道:「這事啊,後來壓下了,學校說是小丫頭看錯了,結果呢,一個人看錯了,那是看錯了,大家都看到了,你可就不是看錯啦。也就是這事過了沒多久,又有小孩子留下來值日,這次是一群小孩子,一起揹著書包,打掃完衛生回家,結果就看到那校園的操場上有很多人影晃來晃去的。一開始他們也是好奇,心說怎麼大晚上,還這麼多人在操場上晃盪?於是一塊過去看看,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們幾個娃,愣是在那操場上轉了一夜,沒走出來,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一個個臉都嚇青了,掉了魂一樣的。有兩個啊,從那以後,這兒都不太好使了。」老闆說到這裡,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
「還有啥?還有啥?這麼多事情,那死過人沒?」二子聽到這裡,越發起勁,給那個老闆遞了一根好煙,讓他繼續講。
「當然死過人啊,就是因為死了人,後來他們才害怕啊,下午四節課,一下子幹掉了一半,就上兩節課了,太陽老高的時候,就放完學。我那女兒啊,去年才從學校畢業呢。」老闆說著話,皺皺眉頭道:「不過,那死掉的孩子啊,那個死法也太離奇,都傳得真真的,但是具體是不是真的,我還真不知道,所以啊,這個還真不能亂講。」
「講講嘛,講講嘛,來,老闆,這包煙你拿著抽,」二子被那老闆勾得心癢癢,直接上了一包煙。
那老闆拿了煙,有些推脫不過,只好咂咂嘴,眯著眼睛講道:「那死掉的孩子是個女娃,剛上一年級,本來長得水水靈靈的,很可愛,很聰明,就是因為晚上留下來值日,天黑了,她家有點遠,正好家裡父母也心寬,沒來接她,結果她和同學分開之後,沒找著路回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走到了那學校後面的一個水溝裡面,活活淹死在裡面了,據說撈上來的時候,那女娃滿嘴滿眼都是淤泥,兩隻小手攥得緊緊的,咬牙切齒的,好像是被人掐死的一樣,全身都憋青了。很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