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我看著王大貓問道,結果卻發現他在對我招手,於是我就重新衝回走廊裡面,看著他問道:「怎麼了?有事情嗎?」
「你要幹嘛去?」王大貓滿臉凝重的神情問我。
「去救劉小虎,怎麼了?」我抬眼看著他問道。
「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也不拿把傘,這個你拿著,」王大貓聽到我的話,面色更加凝重,嚥了嚥唾沫,似乎想要和我一起去,但是掙扎了一下之後,還是打消了自己的念頭,沒說要和我一起去,而是從他旁邊的同學手裡搶了一把傘給我。
王大貓是混混,他搶傘,他的同學自然不敢吱聲。
我拿了傘,點了點頭,對他的那個同學說了聲:「謝謝」,就撐開傘,趟著水,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學校的後牆那邊趕。
不過,雖然我撐著傘,但是由於風雨太大了,大風「嗚嗚嗚」地從四周旋起來,吹得我的傘翻來翻去的,所以,我還是沒走多遠,就已經完全溼透了。
而且,讓我最鬱悶的是,由於拿著傘,我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的,壓根就站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倒了。
我一生氣,收了傘,摺疊起來拎在手裡,然後就那麼敞著頭,淋著大雨,一路跑到了後牆的位置。
到了後牆那裡,我首先看到後牆附近的刺木柴層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枝條噼啪,接著就看到劉小虎正蹲在後牆根下面的那間小屋子旁邊的角落裡,正在兩眼發直地看著前方,渾身早已溼透,頭髮黏在腦袋上,嘴唇也已經泡白髮青,整個人都在不停地哆嗦著。
「小虎,你怎麼了?」
我有些慌張地跑上前去,一把將他從泥地裡拖了起來。
「方曉,你聽到沒?」劉小虎站起來之後,一看是我,居然是一把將我的手抓住,滿眼驚慌地看著我說道:「你聽到沒,姐姐在哭,我聽到她在哭,她最怕打雷,她說她害怕,她在哭,你聽到沒?你聽到沒?」
劉小虎說著話,抓著我的手臂,拼命地晃盪,神情非常焦急。
我聽到他的話,心裡「咯噔」一沉,知道他出狀況了,當下也來不及多想,抓著他的手臂,把他就往回拖,想先把他帶回去,然後再理會其他事情。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這麼一拖,劉小虎居然是瘋狂地,如同一頭瘋牛一般,渾身亂跳亂擰著,掙脫了我的手臂,一下子抱住了靠牆的一顆碗口粗的白楊樹,拼命喊道:「不要拉我,不要拉我,我要陪姐姐!」
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下不覺一陣驚疑,心說莫非他被鬼上身了?
當下,我連忙一撤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微微低頭彎腰,眯眼往劉小虎的身上看了看,但是卻發現這傢伙一切正常,壓根就沒有鬼上身的狀況。
看到這個狀況,我心裡不禁一陣的疑惑,不知道劉小虎這是在搞什麼鬼,但是隨即,我就想到了姥爺昨晚和我說的話,他說,劉小虎這種狀況,如果不是鬼上身的話,那就是純粹的神經病,這種人的行為,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當時,面對這種狀況,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想要強行拉劉小虎回去,但是卻發現這傢伙居然就那麼抱著大樹撒潑,根本不鳥我。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陪著他,站在樹下淋雨。
這時候風雨還是很大,一陣一陣的狂風吹得雨點砸在臉上都生疼的。
我站了沒一會,就已經全身發涼了,回頭看了一下劉小虎,發現這傢伙依舊是兩眼發直地看著前方,豎著耳朵在聽著什麼。
見到他這個樣子,我不覺有些好奇,於是也學著他的樣子,靜下心仔細地聽了聽。
這麼一聽之下,我立刻發現了異常,因為,我隱約聽到,似乎就在我們面前的這間縮鎖著門的小屋子裡,居然真的有一個女孩的哭聲。
「嗚嗚嗚,嗯嗯嗯,嘿嘿嘿——」
女孩抽泣的聲音,一陣陣地傳來,透過風雨,依舊能夠清晰聽到。
這是怎麼回事?
當下我心裡一陣驚駭,連忙撤身,仔細看那間小屋子,這麼一看之下,我赫然發現那小屋子上的黑氣比以往更加濃重了。
而就在這一片濃重的黑氣之中,我似乎看到,一個黑皂皂的影子,正在掐著一個小女孩的脖頸。
那小女孩的氣息很弱,已經淡到幾乎讓人無法看到了。
鬼掐鬼?
「嘿,放開她!」
當時,出於對那女孩的同情,我不由自主地抽出了一直插在腰裡的打鬼棒,向前一跳,瞅準那黑皂皂的影子,一下子就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