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儘量,」我接過手電筒,點了點頭,對他道:「你等下去哪?」
「我給你護法行不?」校長問我。
「你不怕嗎?」我問那個校長。
「不怕,你忘記我有寶衣了嗎?這是我特地在天龍寺求的衣服,厲害著呢,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近我的身。」那個校長看著我,很得意地說道。
我聽到他的話,對他點了點頭,心說正好我一個人也有些害怕,不如就讓他給我當打手,一起陪著我守夜好了,於是就對他說:「那好吧,那我們一起守夜吧,不過,你等下要聽我的,有些東西你看不到,亂跑亂走的話,可能會中圈套。」
「放心吧,我聽你的,」校長聽到我的話,很興奮地勒了勒腰帶,將手電筒滅了,和我一起靠著護欄站著,問我:「咱們就這麼等著?」
「恩,就這麼等著,我在看它的動靜,」這時候,由於校長的手電筒已經滅了,四下裡就完全一片黑濛濛了。
由於下雨,天上也沒有任何光,剛剛降臨的夜幕,就變得非常黑。
在這一片黑濛濛之中,我放眼向外看去,只能看到遠處依稀起伏的大山輪廓,根本就看不到學校後院的那截斷牆。
見到這個狀況,我不覺心裡有些擔憂,不知道底下的情況到底怎樣了。
這時候,胖子校長和我一起向外看著,似乎也沒有看到什麼異常,不覺就沒話找話,對我說道:「剛才你睡著的時候,鎮上派了機帆船過來了,送了些吃的東西,讓我們堅持住,等待救援。聽他們說,沭河直接發洪水了,鎮上的災情也非常嚴重,很多地方都被淹了,他們趕著搶救被淹的人,所以一時半會還顧不上咱們這裡。不過,咱們也不擔心被淹,咱們是樓房,淹不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個校長和我說的話,本來是說關於洪水的事情的,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就偏偏注意到了「沭河」這個字眼。
當時,我心裡就在想,既然沭河發大水了,那我姥爺河邊的房子豈不是要被淹了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又覺得,我和姥爺搬離了那間小房子,似乎是很明智的選擇,不然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淹在水裡了。
但是,隨即,我反念一想,又覺得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因為,按照姥爺給我講過的故事,我知道這大雨和大水,其實是受到河神控制的,也就是說,如果,那個河神不作怪的話,一般來說並不會發洪水。
這也是為什麼姥爺在河邊住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淹過的原因,因為,據我所知,上一任河神,和姥爺的關係不錯,好像經常一起喝酒。
而現任的河神,據我所知,應該就是那個開汽車的司機,這傢伙會不會是因為剛上任,對自己的工作不熟悉,所以,就造成了大水?
很多事情,就不能聯想太多,一旦聯想太多,就會發現很多問題。
就像這洪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河神的事情上面去的,可是,當我真正聯想到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特別合理,這真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那你白天沒睡覺,晚上不累嗎?」這時候,我看著胖子校長在打哈欠,就問他。
「困啊,不過,讓你一個人在這兒待著我也過意不去啊。」那個校長說著話,揉了揉眼睛,再次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尷尬地對我笑笑道:「不過,我真有些困了,這一天把我累得,嘿,好久沒這麼累過了。要不,你先守著,我就靠牆角坐著,睡一會。」
「不用,你去教室裡面睡吧,有事情我叫你好了。」我知道那個校長就算是留下也幫不了什麼,就讓他放心大膽去睡覺。
那個校長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回身往教室走,準備去睡覺。
這時候,我看著他往回走,心裡突然又冒出了一個問題,於是叫住他,問他:「我看到學校後院牆那兒好像有一間小屋,一直鎖著門的,那是幹什麼用的?」
「啊?那個啊,那個小屋子是放花肥和農具的,裡面都是鐵鍬什麼的,不常用,又怕東西被偷,就一直鎖著,」那個校長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愣,接著打個哈欠,懶懶地對我說道。
「噢,那沒事了,你去睡吧。」我聽到他這麼說,就點點頭,對他揮了揮手。
那校長聽到我的話,嘿嘿笑了一下,走進一間教室睡覺去了。
那個校長走了之後,走廊裡面瞬間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氣氛立刻就變得有些陰森和詭異。
我原本以為我自己已經非常大膽了,天不怕地不怕了,可是,真正到了戰場上,我才發現,其實我的害怕是與生俱來的,根本一點都沒有減少。
當時,我看著四面漆黑的夜色,聽著噼啪的雨聲,臉上感觸著潮溼的大風,不自覺就全身有些發毛,於是就向後退了退,一直退到了牆根底下,然後縮著脖子蹲了下來,情狀非常地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