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瀰漫,水面森森,月光暗淡。
見到那個女娃子的舉動,我當時先是一愣,心裡充滿了疑惑的神情,但是隨即便恍然大悟,立刻想到了姥爺給我講過的一個故事,那個故事的名字就叫「鬼屍吸血」。
按照姥爺的說法,有些人死後由於怨氣太深,陰魂一直不撒,就會變成「煞」,煞分成白煞和黑煞。
白煞對人的危害還算小一點,一般不太會故意傷人,而黑煞則是完全由怨氣鬱結而成,一旦出現,就必然傷人。
而且黑煞傷人之後,還會利用自己強大的怨氣之力,控制那個人的陰魂,使得那個人的軀體和陰魂,都成為它的傀儡。
黑煞想要長期存在,就必須想盡辦法保證它的屍體新鮮,擁有足夠的血氣。
這個時候,黑煞就會控制它的傀儡陰魂去迷惑一些活人,採集活人身上的新鮮血液,供它的屍身使用,讓它的屍身長期保持血氣充足的狀態。
這種控制陰魂,活人採血的行為,就叫做鬼屍吸血,所謂的鬼屍,說的就是那黑煞的屍身。
對於普通人來說,死了也就是死了,屍體也就是一具普通的屍體,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凶氣,只有這種「煞」的屍身,才能稱為鬼屍,是對人傷害比較大的一種屍體。
鬼屍吸血,一般說來,如果只是偶爾一兩次的話,對人的危害並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是長期如是的話,那麼就會對人產生很大的危害,會讓那個被採血的人元氣流失,身上戾氣越來越重,最終甚至會失去心神,變成一個陰氣纏身的瘋子。
這時候,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從第一眼見到劉小虎的時候,就覺得這傢伙有些奇怪了,總感覺他是一個很粗魯的人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那是因為他身上戾氣比較重的原因。
這時候,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劉小虎每個月圓的夜晚都要到這個土山包上來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劉小虎的姐姐,那個女鬼娃,應該已經是一個傀儡的陰魂了。她這是在拿她弟弟的性命開玩笑。
想明白了這些,我心裡的怒火不自覺地沸騰了起來,對鬼魂那種不講親情的害人行為,感到非常憤恨,下定決心要讓它們好看。
當時,我看了一下面前的那片黑湛湛的水面,發現水流已經放緩了很多,心裡不覺一喜,知道這是我為數不多的機會,於是連忙將桌子往前一推,整個人趴進水裡,拖著桌子飛快地向前游去,很快就來到了那土山包的底下了。
到了土山包下面,我小心翼翼地抓著岸邊的茅草爬上了岸。
爬上岸之後,我先把桌子從水裡拖出來,把桌子的四條腿用力地插進溼軟的泥地裡,將桌子固定住,這才轉身趴在地上,一手握著陰魂尺,一手抓著打鬼棒,一點點地向土山包的頂上爬去,準備對那個女鬼娃發動突然襲擊,讓她立刻煙消雲散,再也沒機會害人。
土山包上的泥層被大雨淋得非常溼軟,雖然有茅草層格擋著,但是這麼一路爬下來,我身上還是沾了很多溼泥,腳上的溼泥尤其多,這就使得我每爬動一下,都很費勁。
不過,好在土山包並不是很高,我並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就已經爬到山包頂上了。
這時候,我伏身在草層裡,抬頭向前看去,發現那個女鬼娃依舊背對我坐著,正在拖著劉小虎的手臂取血。
見到這個狀況,我不覺心裡一聲暗罵:該死的鬼娃子,看你還敢不敢再害人,等著吧,我馬上讓你知道厲害!
我心裡暗罵的同時,一路向前爬去,很快就爬到了女鬼娃背後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這時候,那個女鬼娃,還有劉小虎,都還沒有發現我。
我心裡暗喜,再次向前爬了足足有一米的距離,眼看著伸手就可以摸到那個女鬼娃了,我這才暴喝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手裡的打鬼棒朝著那女鬼娃的後背心位置就戳了下去。
那女鬼娃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現在她的背後,所以,這一下,她被我戳了個正著。
「哇呀——呀呀——」
那女鬼娃被我戳中之後,立即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嘶號聲,接著全身都不停地哆嗦顫抖著,散發出了一股股的白氣,似乎馬上就要散魂了。
見到這個現象,我不覺滿心得意,冷笑一聲,加重力氣,繼續發力將手裡的打鬼棒拼命地向那女鬼娃的身體裡面戳了過去。
「啊呀!」
就在這時,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旁邊一直木頭一般坐著的劉小虎居然是突然發瘋一般地一聲大吼,向我衝了過來,一下子撲到了我的身上,手腳並用,對我又是踢又是打,搞得我不得不撤手放開那個女鬼娃應付他。
不過,雖然劉小虎這時候很瘋狂,但是我心裡卻是正中下懷。因為我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就算他劉小虎不對我做什麼,我也是要把他揍暈拖回去的,現在他居然膽大妄為地對我動起了手,這就讓我更加揍他沒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