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看不清那屍體的樣子,那屍體的位置卻提醒我了,這牆壁頂上有一個可以暫時避水的平臺,我可以到那裡去暫歇一下。
想到這些之後,我不再猶豫,起身繞過那屍體的鬼爪子,然後趴著牆縫,沒兩下就已經爬到牆壁頂上了。
爬到牆頂之後,我立刻就看到了牆後面的一塊屋頂平臺。
此時,雖然風雨很大,但是那屋頂平臺並沒有多少水,那洪水還沒有達到這個高度。
這時候,我也看清了那屍體的樣子,它正是趴在屋頂平臺上的。
我小心地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屋頂平臺上,接著就低頭皺眉看著那屍體,心裡的感覺相當詭異。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事見多了,居然對屍體並沒有多大的恐懼感。
當時我心裡想著的事情,居然不是怎麼去幫忙儲存和埋葬那具屍體,而是想著把那屍體推到水裡去,讓它被水沖走,這樣一來,它就不會和我搶地方了。
當時我心裡的想法,可以側面看出一個人在被逼到生存的絕路上面的時候,是多麼可怕的一種狀態了。
是的,當時我心裡的感覺就是那樣的,我自己已經很困難了,我幫不了任何人,也請任何人不要來拖累我,不要來和我爭搶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塊可以躲水的屋頂平臺!
但是,就在我心理非常陰暗地準備把那屍體從屋頂平臺推下去的時候,卻不想瞥眼看到那屍體身上穿的衣服,不自覺心裡一動,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會非常噁心恐怖的景象。
我這時候,通過那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認出來那屍體就是那個被校長板磚拍進水裡的歪嘴主任了。
這本來並沒有多少好奇怪的,那歪嘴主任的屍體出現在這裡是最合理不過的,因為,我在早些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他站在這屋頂上作怪了。
他的屍體有可能是被那陰煞控制了,所以才一直盤桓在這個地方沒有離開。
我現在之所以覺得歪嘴主任的屍體可能會噁心又恐怖,那是因為,我在昏迷的時候,在夢境裡,似乎看到那黑衣女人,將他的肚子弄破了,然後從他的肚子裡吸吮了一大堆汙穢血水。
這個時候,我看著那歪嘴主任的屍體背影,不自覺就在心裡猜測那歪嘴主任正面的樣子。
話說,這傢伙會不會真的肚子破了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就證明,我剛才昏迷的時候,夢裡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當下,我有些好奇心害死貓地,居然是真的拖著歪嘴主任的一條腿,把他翻了過來。
歪嘴主任的屍體這時候已經是發臭變硬了,所以不管他的肚皮有沒有破掉,我靠近他的時候,還是嗅到一陣極端的惡臭。
我忍著惡臭的氣息,將他翻過身來的時候,抬頭看時,不覺全身一抽,差點又一口吐了出來。
這時候,我才看到那歪嘴主任的肚子不但破了,而且已經是被開膛破肚了。
那種場面,你可以想象,就好像一頭豬的肚子被人從中間割開了一條一尺長的口子,然後豬肚子裡面的內臟,心、肺、膽、腸子等等,總之就是一大嘟嚕,像是氣球一般奇形怪狀的,惡臭陣陣的東西,一起從那口子裡面擠了出來。
「唔——」
我強忍住噁心的嘔吐感,側眼不去看那歪嘴主任的慘狀,接著伸腳去蹬他的大腿,想要將他從屋頂平臺上踹下去,我本來還真的沒打算直接把它弄下去的,但是現在他噁心成了這個樣子,那我也只有說聲不好意思了。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側眼捂嘴,伸腳去蹬那歪嘴混蛋的屍體的時候,卻不想眼角一動,赫然看到,就在我所站著的屋頂平臺的側前方的斷牆邊上,居然是站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衣裡面的女人。
那女人這時候正滿臉陰冷地看著我,那臉上的神情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不屑,總之,雖然天色灰濛,大雨又大風,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到那種冷冷的嘲弄眼神。
「嗯?」
猛然看到這麼一個玩意出現在眼前,那感覺絕對比看到惡臭的屍體更驚悚。
當時我一咬牙,全身一凜,一縮身,向後退了一步,同時繼續微微彎腰側眼向那黑影看去,卻發現那黑影往牆裡面一隱,跟著就不見了。
「它,這是在嘲笑我?」
當時,那黑影給我的感覺非常怪異,總之是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那黑影好像真的是在嘲笑我。她好像在說:你不是要抓鬼嗎?你抓呀!你不是號稱要濟世救人麼?怎麼連屍體都欺負?你不是逞能想要顯本事嗎?有本事你來啊?老孃等著你呢!
「我靠!」
當時我心裡想通了這一點,不覺一聲怒罵,霍地站起身來,接著就冷眼掃視著那截斷牆,冷聲道:「壁牆鬼,原來是壁牆鬼,嘿嘿,既然如此,那你可就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