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下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而且還做了一連串的怪夢。
夢裡,我首先夢到的人,居然是那個鐵子。
這傢伙穿了一身筆挺的軍裝,甚至還穿著皮鞋,容光煥發地走到我面前,對我嘿嘿笑了一下,那神情很是莫名。
「鬼也有好有壞,記住了,人不害鬼,鬼也不會害人的,你小子,學著點。」
鐵子對我一通莫名的傻笑之後,丟給了我一句更加莫名的話。
我本來想要追問他一句的,但是沒想到一陣雲煙飄過,我居然是回到了老家門口的那片曬穀場上了。
曬穀場上曬著穀子,太陽光照得人眼睛都張不開。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姥爺坐在場邊的樹前下「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袋。
「想學嗎?」姥爺眯眼抬頭問我。
「想。」我點點頭說道。這是我和姥爺曾經的對話。夢裡,居然又再次出現了當初的片段。
「為什麼想?」姥爺繼續問我。
「因為我想幫助那些冤屈而死的人。」我脫口而出,但是同時心裡一驚。
「哈哈哈,好,好,好。」姥爺看著我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居然變成了鐵子。
「既然想要幫助冤屈的人,那你現在都做了什麼?你知道她有什麼冤屈嗎?」鐵子黑著臉問我。
「誰,誰有冤屈?」我皺著眉頭,不解地看著鐵子問道。
「嘿嘿嘿嘿,」結果鐵子這混蛋居然看著我一陣冷笑,被風一吹,煙霧一樣消散了。
「神經病,」我清楚記得我當時低罵了一聲,因為我心裡對鐵子的那些話很是不屑。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轉頭的時候,身後居然站著劉小虎。
劉小虎鐵青著臉,冷冷地看著我,接著竟然是一下子撲到了我的身上,抱著我的頭就是一陣暴打,一邊打還一邊不停地罵道:「我叫你打她,我叫你打她,我叫你打她!」
「啊!」
我被劉小虎打得火大了,一聲尖叫,一把將他推開了,大喊道:「她要害你,你瘋了嗎?我是為了救你!」
「嘿嘿嘿嘿,為了救我?」
結果,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劉小虎這傢伙居然也是對我一陣莫名的冷笑,接著居然是風一吹,一陣青煙一般消散了。
「都瘋了,都瘋了,,老子是幫你們,你們他孃的居然都怨我,我升!」
我看著劉小虎消失了,心裡不覺既憤怒又煩躁,站在打穀場上,雙手一叉腰,就開始鶯起街來。
不過,就在我正在罵街的時候,卻不想突然太陽的光芒變得暗淡了下來。
那光芒越來越暗,最後,太陽居然變成了月亮。
月光清冷,四下一片灰濛濛的水霧,我居然是站在了學校後院的那間低矮的小房子上面了。
這時候,我看到院牆外面有一條小河溝。
小河溝的兩邊都長著黑勉魅的灌木。
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穿了一身鵝黃的衣服,斜挎著書包,正怯生生地溜著學校的牆邊向前走著。
小女孩應該是剛放晚學的,可能是為了抄近路,所以就走到了後院牆下面。
「嘿嘿嘿,」
這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對著那小女孩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
「啊?」那小女孩似乎聽到了我的笑聲,有些下意識地向我站著的方向看來,但是卻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
不過,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小女孩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懼,於是一轉身,撒開腿就向前跑去了,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她剛跑了沒兩步,居然就被荊棘絆了一下,然後就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哇,媽媽,救命啊,嗚嗚嗚、」
小女孩摔到地上之後,由於本能的恐懼,已經是嚇得腿都軟了,在地上掙扎了好幾次,居然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我看著那小女孩掙扎的樣子,不覺為她感到心急,想要把她扶起來,於是就從院牆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