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半天沒說出話來,只好側眼看了看那女的,卻發現那女的似乎很怕見人,居然是遠遠地躲到一顆大榕樹後面去了,只露出一個裙襬在那兒隨風飄著。
這個時候,我看著鐵子和那個女人,心裡越來越感到好奇,暗想這兩個人肯定都來路不正,不是正常人,不然他們不可能和小黑鬍子那麼攪和。
難道這兩人都是陰人?
想到這裡,我連忙微微低頭,眯著眼睛,用姥爺教過我的方法去偷看他們。
這麼一看之下,我不覺就更迦納悶了。
因為,我居然沒能從他們身上看到任何陰氣。
鐵子那傢伙身上有些繚繞的氣息,但是卻並不陰寒,反而是一種類似罡氣一般的氣息,氣場很正。
那女人就更沒有陰氣了,她身上的氣息和正常人差不多,而且隱隱還透著一股清香。
那時候,我雖然很小,但是也知道沒出嫁的大姑娘都是喜歡用香粉的,所以,雖然那女人身上有香氣,我也沒感到好奇。
「看,看啥看?以為老子是鬼啊?」
這時候,鐵子看到我皺著眉頭坐在地上那眼睛掃射他們,就有些不悅地撇著嘴,抱著手臂沉聲問我。
我被他戳穿了西洋鏡,不覺滿臉火燙,有些扭捏地起身搓著衣角,對他道:「我,我回去了,不擾你了。」
「快滾回去,再鬼鬼祟祟的,小心我把你扔山溝裡去」聽到我的話,鐵子上來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兇什麼?」
這時候,我還沒來及抗議呢,旁邊就有人看不下去了,衝著鐵子就嚷了一嗓子。
我側頭一看,這才發現小黑鬍子正滿臉怒氣地瞪著鐵子。
「管你屁事?你算哪根蔥?」
鐵子一黑鬍子,就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當然管我事,大同是我朋友,」小黑鬍子說著話,上來一把把我拉了過去,對我說道:「咱們走,不要理會這神經病。」
小黑鬍子說著話,扯著我的手臂,一路往前跑。
我跟這著傢伙的腳步往前跑,當時就覺得四周的樹木山林颳風一般向後飛,沒一會功夫,就已經來到青絲仙下面的溪流旁邊的一片草地上了。
「說,你為什麼這麼久才找我?是不是完全把我忘了?」
到了草地上,小鬍子鬆開我的手,轉身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我問道。
我聽了他的話,心裡有些發虛,知道確實是自己錯了,但是又不想承認,就找了個話頭堵他:「你是神人,我沒事可不敢亂找你。」
「什麼意思?」小黑鬍子看著我問道。
「意思很明白,」我聽到小黑鬍子的話,怏怏地坐下來,故意捏腔對他道:「你不夠朋友。」
「我不夠朋友?」小黑鬍子聽到我的話,滿臉的震驚神情。
「不錯,」我聽到他的話,起身揹著手,晃盪著對他說道:「你以為朋友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嗎?告訴你啊,真正的朋友,是要推心置腹,互相信任的。是要交心的。」
「我們還不交心?」小黑鬍子張大眼睛看著我問道。
「當然不交心,或者說,我把心交給你了,你的沒交給我。」我冷笑著瞥眼看著他說道。
「我怎麼就沒交給你了?老子每天心裡就想著你,你還說這話,你想氣死我?」小黑鬍子被我說得差點哭了出來。
「你想我有什麼用,我問你,你對我實誠嗎?至少,到現在為止,你到底是誰家孩子,是個什麼身份,你都沒和我說話,當我是棒槌,就哄著我玩,我可不上你的當。」我故意激小黑鬍子。
小黑鬍子聽了我的話,愣了一下,接著就癟了氣,有些鬱悶地嘆了一口氣,垂著腦袋在地上坐下來,有些委屈地對我說道:「我沒爹也沒娘,誰家也不是,你讓我說什麼?」
「那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湊到他身邊,看著他問道。
「你才是東西,」小黑鬍子瞪著我說道。
「你看,你就是不交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心裡明鏡似的。」我聽到小鬍子的話,登時就真有些火大了,對他抱怨道:「我說你們這些傢伙為什麼就非要欲蓋彌彰呢?為啥就不能自己親口說出來,非要別人給你說出來嗎?你小子不就是個成精的何首烏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啊?」